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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筠向著昭帝緩緩走來神色微暗道:“青筠無事?!倍笥蛘训鄣哪抗獾溃骸爸皇且姷绞珏锬锪?,想到淑妃娘娘與皇上朝夕相處,青筠突然很想問一問,皇上是不是不喜歡青筠肚子里的皇子?!?br/>
魏青筠的話,的確是帶點賭氣的成分,皇上對她從來都是相敬如賓,魏青筠有時候也會想想自己在皇上心目中是不是有些特別的,后來,她懷了子嗣,這是天大的歡喜??!
可隨著淑妃娘娘入住乾元殿,所有的一切都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就連與皇上僅有的相敬如賓似乎也沒有了,而她會被被人算計懷孕,最終也是因為淑妃娘娘,所以,你看的,不怪我,這個后宮想要淑妃娘娘永遠無法翻身的人實在太多了,魏青筠心里想道。
昭帝聞言,心中的愧疚感就更重了,只能連忙柔聲安慰道:“怎么可能,皇上一直惦記著這個皇嗣?!毕肓讼耄值溃骸氨緦m在皇上身邊經(jīng)常聽到皇上如此說?!?br/>
“是么?”魏青筠緩緩一笑,嘴角微澀,她看著眼前的淑妃道:“淑妃娘娘難道是在安慰青筠?”說這些話時,不著痕跡地向著昭帝而去,一步,兩步,她眼神的余光落在自己的腳步與淑妃之間的距離上,再近一些,再近一點,她身后沉香的腳步已經(jīng)放慢了下來,不經(jīng)意間與她保持了微妙的距離。
她的手指攏在袖子里,她藏了血袋,只要淑妃碰到她,她就可以捏破血袋,造成小產(chǎn)的假象。
“本宮從不扯謊?!闭训劭粗呵囿藓盟瀑p梅一般向著自己慢慢前行,眸光柔和地看向魏青筠的小腹,他的第一個子嗣,不知道是個小皇子還是個小公主。
昭帝正想著,卻看見魏青筠踩著雪的腳下一歪,她發(fā)出一聲驚呼就向他這邊倒了過來,幾乎是本能反應(yīng),昭帝一驚之下連忙去扶魏青筠。
淑妃竟然會出手扶自己,魏青筠的嘴角帶著諷刺,其實淑妃扶不扶自己,她都要倒在淑妃的身上,她的手已經(jīng)摸在血袋上了,只要她一狠心一咬牙就會捏破,然后她就可以張大眼睛流著淚,恨極的驚怒心傷地質(zhì)問淑妃,淑妃娘娘,青筠沒有做錯什么,為何就容不下青筠,為什么要害死青筠的孩子!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切鏡頭在魏青筠的眼中好似慢動作一般,眼看就要碰到淑妃時,耳邊卻聽見一聲爆喝:“淑妃!”
一個黑影沖了出來,昭帝的手還未碰到魏青筠歪倒的身體,魏青筠急忙伸手要抓住眼前淑妃的胳膊,可那黑影的速度太快了,隨著那一聲暴喝瞬間就撲倒了淑妃,而魏青筠“撲騰”一聲自己跌落在了雪地中。
是誰破壞了她的計劃,魏青筠狼狽地轉(zhuǎn)過頭,看見撲倒淑妃的黑影,整個人驚愕在了當(dāng)場,幾乎是喃喃出聲:“皇上。”
是啊,是啊,常曦簡直是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出了沈修儀的包圍圈,她感覺渾身上下都在燃燒著,她感覺自己要死了,理由就是下/體爆裂而死!
她在梅林中胡亂的跑著,腦袋里越來越蒙,只想著找昭帝,找昭帝,隱隱約約地聽到了昭帝的聲音,她就不管不顧地沖了過來,看到昭帝的瞬間,她感覺自己的意識轟然塌陷全都消失了。
急紅了眼的一個餓虎撲兔就把昭帝給壓在了身下。
曦兒!
昭帝一眼就看出來他的曦兒不對勁了,整張俊臉都是潮紅的,一雙眼睛里毫無焦距滿是瘋狂,撲過來之后不管不顧一雙手就在他身上亂摸一把的,還撅著嘴“么么”往他臉上親。
都這樣了,昭帝哪能看不出來他的曦兒中了什么,心中真是又氣又急,心里想著不知道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家伙竟然敢對曦兒下了藥了!
在這樣的境況下,魏青筠和她的宮女還在一旁,昭帝哪能讓曦兒失態(tài),伸手點在曦兒脖頸處的穴道,這個穴道不需要內(nèi)勁,手勁稍微大點就能讓失去理智的曦兒稍稍清醒。
常曦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感覺她要燒起來了,卻突然清醒了看到了昭帝的臉,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像流浪了上千年終于找到了親人一樣,都沒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壓著昭帝的,她潮紅著臉龐,委屈萬分地開口:“我難受?!?br/>
昭帝見常曦稍稍清醒,是連忙起身攙扶著常曦,耳邊全是她噴灑的熱氣,讓他一陣的燥熱,卻聽曦兒在他耳邊一邊喘著,一邊委屈:“我難受,我難受?!?br/>
昭帝看見沉香將魏青筠從雪地里扶了起來,魏青筠的模樣應(yīng)該是無事,他沉聲道:“皇上醉了,本宮要先與皇上回宮。”
事情沒有按照自己設(shè)想的發(fā)展,皇上突然出現(xiàn)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可皇上對淑妃的樣子,似醉酒似依賴,好似只認(rèn)得淑妃,明明她也在這里,明明她也在,魏青筠只感覺心中一涼,冰涼的手交疊著放在腰間,極力穩(wěn)住自己發(fā)顫的聲音道:“臣妾恭送皇上?!?br/>
該死的,是誰敢給曦兒下藥!
昭帝知道曦兒的理智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他扶著常曦一出梅林就招來了來喜,來喜也算是個人精,皇上進梅林的時候還好生生的,這一出來,整個人臉色不正常的紅也就罷了,神志也不甚清醒,他嚇了一跳,也不敢聲張,趕緊吩咐下去讓宮人們抬了個轎子過來。
昭帝扶著常曦坐進了轎子里,吩咐來喜那接風(fēng)宴讓還在席間的左相主持,就讓宮人抬起轎子匆匆向乾元殿而去了。
常曦的腦袋貼在昭帝肩頭上,她呼著熱氣,一雙手不規(guī)矩地在昭帝身上亂摸,一張俊臉憋個通紅,邊摸邊難受的哼哼:“皇上,我難受,我難受?!?br/>
昭帝抓住常曦的雙手,她每說一句難受刺地昭帝心都要疼擰了,疼死了,他安撫著她:“曦兒,曦兒,再忍忍,一會就到了?!?br/>
訓(xùn)練有素的宮人們抬著轎子快步而走,又快又穩(wěn),卻依然聽到轎子里面淑妃娘娘不斷地催促聲。
不過是一會兒工夫,到底是誰給曦兒下了藥,曦兒現(xiàn)在是他的身份,敢下這種藥的,不過就是后宮的幾個妃嬪,混賬,等他查清楚了,絕不會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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