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你別太過分!”姜啟嶸怒聲罵道,“天底下豈有老子跪下來求女兒的?”
“姜家主似乎忘了,我不是你女兒。”姜棠說道,“若你真是我親爹,看在父女情分上,我或許不會讓你跪下來求我,可誰讓你偏偏不是我親爹呢?”
既然不是她親爹,那她和姜啟嶸之間,便沒有任何的情分可言。
而且這些年來,若不是姜啟嶸對原主的無視,和對姜妙竹的縱容,原主也不至于挨了姜妙竹那么多的欺辱。
姜啟嶸一時語塞,臉色陰沉如鍋底。
他旁邊的崔柔,指著姜棠的鼻子大聲怒斥道:“姜棠,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蹄子!我們姜家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家主雖不是你親爹,但也是你的養(yǎng)父,是你的長輩,你就是這般對待自己的長輩?”
“妙竹和你從小便是姐妹相稱,也是一心把你當(dāng)成姐姐,你這個做姐姐的,居然這般毒害自己的妹妹!”
一旁的沈廷,已經(jīng)被這一家子人不要臉的行為氣得火冒三丈,垂在身側(cè)的雙手早已攥得死死的。
要不是沈天俞勸他冷靜,先讓姜棠自己處理,他只恨不得立馬沖上去手撕了這一家子人。
不過無妨,等棠棠出完氣后,他再來收拾這些人。
姜棠被崔柔這番顛倒黑白,堪稱不要臉的話語氣笑了。
為了讓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可真是連臉都不要了啊。
“長輩?姐妹?”姜棠冷笑道,“姜夫人還真是說得出口啊?!?br/>
崔柔臉都不要了,哪還會在乎她的嘲諷?
“姜棠,你趕緊放了妙竹!”
“你跪下來求我啊?!苯恼f道,“你不是向來很疼愛姜妙竹嗎?怎么?你女兒的命還比不上你的面子?”
崔柔被她這話噎住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姜妙竹大聲道:“娘,你別聽她的話!千萬不要給她跪下!”
“看來你是真想死?!?br/>
姜棠低頭看向姜妙竹,劍尖猛然向前一刺,瞬間刺破了她腰腹的肌膚,疼得姜妙竹下意識叫出聲來。
而姜妙竹這一聲叫喚,讓崔柔的心瞬間揪了起來,慌忙道:“我跪!我跪下來求你!你不要傷害妙竹!”
說著,她再也顧不上什么顏面,撲通一聲跪下,膝蓋磕在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姜棠面色平靜地看她一眼。
不得不說,崔柔是真的疼愛姜妙竹。
但也正是她無底線的疼愛和寵溺,把姜妙竹寵成了這般為所欲為肆無忌憚的性子。
視線一轉(zhuǎn),她看向姜啟嶸,道:“姜家主不肯為你女兒跪下求我?”
不等姜啟嶸回答,崔柔就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急聲道:“家主,您千萬要救救妙竹??!妙竹絕對不能有事!”
姜啟嶸面色陰沉難看,眉頭擰得死死的。
他當(dāng)然不愿意讓姜妙竹有事,可讓他跪下來求姜棠,他如何做得到?
“家主!”崔柔見他站著沒動,心中著急不已,扯著他的衣袖就想讓他跪下來。
姜啟嶸被她這一行為惹怒了,一把拂開她,低頭怒斥道:“你真是糊涂了!居然當(dāng)真給她跪下!”
崔柔跌倒在地,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難過地說道:“我能有什么辦法?妙竹是我的命,她若有事,我也不活了!”
姜啟嶸只覺得頭痛欲裂,心情煩躁得不行。
視線一轉(zhuǎn)看向姜棠,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氣,身形一閃就朝姜棠發(fā)起攻擊。
沈家父子倆在場又如何?
今日,他定要好好地教訓(xùn)教訓(xùn)姜棠,讓她知道,他們姜家人不是好惹的!
居然敢用妙竹來威脅他跪下?
真是反了天了!
眼看著姜啟嶸來勢洶洶,眨眼間就來到自己的面前,姜棠一腳把姜妙竹踹向沈家父子的方向。
而后,她手持著利劍迅速后撤幾步,身形靈活地躲閃著姜啟嶸的攻擊。
但姜啟嶸畢竟是七星玄靈境,如今又怒氣十足,使出了全部的實力,逼得姜棠只能步步后退防守。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竟敢讓我跪下求你!”
姜啟嶸一邊怒斥著,一邊連續(xù)使出幾道靈力渾厚的掌法。
靈活閃躲的同時,姜棠快速揮舞著長劍防守,白皙俏麗的面龐上神情嚴(yán)肅,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一來一去間,兩人很快便交手了十幾個回合。
姜啟嶸暗自有些驚訝,姜棠居然能在他的攻擊下堅持這么久!
看來是他小看了姜棠!
思及此,他出招更加兇猛強悍,攻勢也愈發(fā)凌厲,逼得姜棠有些招架不住。
突然——
姜啟嶸一掌擊中姜棠的胸口,擊得她連連后退數(shù)步,身子一陣搖晃后,長劍猛地插入地面,才堪堪穩(wěn)住身體。
嘴角邊溢出一絲血跡,姜棠抬眼,眼神堅定沉著地看著姜啟嶸。
“棠棠!”
“表妹!”
沈家父子倆皆是驚呼出聲。
沈廷更是想要對姜啟嶸動手。
“舅舅?!苯呐ゎ^,沖沈廷揚起抹從容的淺笑,“我還能堅持?!?br/>
“棠棠!”沈廷心疼地看著她,見她眼神堅定決絕,只得按捺下想要幫她的沖動。
他們家棠棠這是得受了多少苦,才在她這個本該天真無邪的花樣年華,卻有這般沉穩(wěn)不屈的性子。
而姜棠這話,卻讓姜啟嶸冷笑出聲,不屑道:“不過是強弩之末,口氣還這么大!”
“姜家主七星玄靈境的實力,就這么點?”姜棠反諷道,“看來有些名不副實啊?!?br/>
“找死!”姜啟嶸氣得牙癢癢,再次朝她發(fā)起猛烈攻擊。
姜棠不敢有絲毫大意,即便應(yīng)對得有些吃力,但她卻是沒有絲毫退縮。
在旁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她的腦海里響起了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
“可需要我出手?”縉淵問道。
姜棠輕笑:“還沒到這個地步,而且我好像快要突破了。”
縉淵有些意外。
沒想到在這般敵我勢力明顯懸殊的戰(zhàn)斗情況中,她居然快要突破了。
這讓他不禁多看了姜棠兩眼,就看見她雖然應(yīng)對得有些吃力,但那雙瀲滟璀璨的桃花眼里,卻滿是迎難而上的堅決。
看來,不需要他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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