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讓你遷就我的確是我不對,我以后會注意的?!?br/>
宋博允沒說話,只是看著南卿,她眼底有些亮亮的,眼尾卻硬彎起一點弧度。
心里應該是委屈的吧?卻還強顏歡笑和自己道歉……
看著那雙無辜的鹿眼,宋博允突然就皺了眉,一股道不明的煩躁在胸口翻滾,直攪得他坐立難安。
“隨便你,我這幾天都不回來。”
起身從座位里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蹭出不滿的抗議聲。
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也不再看她,宋博允徑直朝大門走去,拿起玄關柜上的車鑰匙就離開了。
“你還沒吃完……”
南卿沒來得及說完的話,淹沒在了大門被撞上的聲響里。
呆呆地盯著桌上沒動幾口的飯菜看了一會兒,吸了吸鼻子,南卿重新拿起了碗筷。
不管生活怎么樣,飯總是要好好吃的。
當初南家破產(chǎn),風雨飄搖的時候,奶奶就是這么叮囑她的。
更何況,宋博允說的話也沒有錯,她其實沒什么可委屈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很認得清身份,也擺得正自己的態(tài)度的,所以她總是小心翼翼地迎合甚至討好自己的金主粑粑。
可當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原來心里還是會痛的啊。
她知道宋博允大概也不是故意羞辱她,可有些事實在那里,原來不用故意就已經(jīng)足夠讓人難堪……
一個人安靜地吃完了飯,默默把所有碗碟收拾回廚房。
打開水龍頭,水流直沖而下濺起水花,有些打在她的手臂上。
南卿機械地整理著碗碟,神色看上去很平靜,只有水流從她眼中晃過,碎成無數(shù)殘珠。
銀色捷豹在長街飛馳,昏黃路燈被它拉出一條又一條的殘影。
把車窗開到最低,窗外的風劈頭蓋臉地灌進來,伴著嗡嗡作響的鼓噪聲在車內(nèi)亂竄。
秋夜的風已經(jīng)很有些涼了,過快的速度讓這夜風更多了些泠冽,刮到臉上甚至有些微微發(fā)痛。
車內(nèi)的溫度迅速降下來,同時降下來的,還有宋博允心中那股無端的火氣。
想起自己剛才在家里說的話,他不由按了按眉心。
他是有什么大病,才要用那樣尖酸刻薄的話去說一個女孩子?
而且她會要出差,還不是他派下去的工作?
越想,宋博允越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腦殘幼稚,簡直不忍直視。
可有些話說都說了,還能怎么樣?
宋總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從昨晚看見別人送南卿下班,他就一直覺得氣不順的。
……
第二天早上,剛到公司不久,Lily就送來了幾份需要他過目簽署的文件。
看著其中一份報告,宋博允漆黑雙眸中的光不由深了些。
原來后天要去申城出差的不光是南卿,還有那天那個“打傘的”。
手指在辦公桌上輕叩了幾下,他按下桌上的呼叫鍵,把Lily叫了進來。
這兩天宋博允都沒回來,雖然心里有些悶悶的,但南卿的確也輕松了不少。
比如今晚,反正家里只有自己一個人,明天一大早的航班就要去申市,所以南卿也懶得做飯,回家的路上順路打包了一份炒河粉。
回家吃完外賣,她一邊收拾轉(zhuǎn)天出差要用的東西,一邊繼續(xù)熟悉著項目資料。
人果然還是要有工作,一旦忙起來,“狗男人”對自己造成的“傷害”好像暫時也拋到了腦后。
第二天的航班很早,所以南卿收拾完洗了澡,早早地就上床睡覺了。
早上七點,南卿就已經(jīng)到了機場,辦好執(zhí)機手續(xù),她就在入口處等著趙勉。
“嗡~”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點開微信,是趙勉發(fā)來的語音。
大概意思是說他之前負責的一個項目臨時出了些問題,必須要去處理一趟,所以他不能坐這趟早班機一起去申市了,讓南卿自己先按原定計劃過去,他這邊處理完就會趕過去。
把語音聽了兩遍,南卿還是有些懵。
她自己先過去?這怎么行啊,她才進公司多久,這么大的案子,她一個人怎么搞得定。
連忙給趙勉回了信息,但趙勉那邊似乎很忙,只是給她回了一個:加油,沒問題的!就沒了動靜。
眼看登機時間快到了,沒辦法,南卿只好先進了隔離區(qū)。
趙勉說他處理完手頭的事就會趕過去,希望他快一些吧……
兩個小時的航班很快,因為趙勉要晚到,所以南卿很緊張,整個航班上都在研究那些項目資料,就怕一會兒和“覽閱”開會出洋相。
打車到了“覽閱”的公司樓下,抬頭望了眼氣派的寫字樓,南卿用力做了個深呼吸,才抬腳往里走去。
“你好,我是’星渺‘的代表,我們公司之前預約了今天來和貴公司洽談業(yè)務。”
覽閱的前臺處,南卿客氣有禮地自報家門。
前臺的小姐姐訓練有素,似乎早就知道她會來,馬上起身走到她面前,友善親和:
“您好,請跟我來。您公司的另一位同事已經(jīng)到了,我現(xiàn)在就帶您過去?!?br/>
“另一位同事?是不是搞錯了?我是代表星渺來的?!?br/>
南卿剛要邁出的腳步愣住,一臉困惑地看著對方。
她的另一同事明明還在燕城,就算他會飛也不可能這么快。
“嗯?對啊,沒錯,是星渺。你那位同事的確也說是代表星渺來的?!?br/>
聽了南卿的話,前臺小姐姐也頓了下,然后又回到電腦前確認了下今天的訪客記錄,然后才放下心來。
“就是這間,請進吧?!?br/>
輕輕敲了敲門,伸手把會議室的門推開一半,前臺小姐姐就得體地側身把位置讓給了南卿。
“好的,謝謝?!?br/>
雖然滿心疑惑,但南卿還是禮貌地道了謝,然后推門進去。
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房間里的人背對她坐著,聽到動靜正好也轉(zhuǎn)過身來。
看著那張慢慢轉(zhuǎn)過來的臉,南卿覺得自己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怎么可能是他!
坐在環(huán)形會議桌邊,穿著卡其色風衣的男人居然是宋博允!
宋博允什么時候成了她的同事?
“你怎么會在這里?”
南卿下意識地問出口,臉上是大寫的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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