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烏往日的春風(fēng)不見,竟有一抹憂郁藏在眉間,“什么瞧熱鬧?我是跟著你而來,到了這兒不知你所蹤,就坐在這兒了?!?br/>
“難道不是你故意讓玉帝調(diào)楊大哥下來的嗎?”喬顏兒卻沒有忘記楊戩剛走,小金烏就出現(xiàn)的事。
“說的什么話?我只不過比你們早知道而已,我小金烏也許霸道了些,但絕不是卑鄙之人?!毙〗馂跚耙淮位乇埽@次,選擇直接回答。
就在這時,天空猛然一乍雷打下,閃電四起,狂風(fēng)大作。
風(fēng)卷殘云中,她屹立,“殿下!你公務(wù)繁忙,今兒馬上又要下雨,明日不會也要下雨吧?”
一抹得意之色在小金烏的臉上蕩漾,“陽光普照大地,可誰知道我的心陰了千萬年!”
“殿下!這連日的暴雨,已經(jīng)造成了混江沿岸一帶遭遇前所未有的洪災(zāi),你應(yīng)該向玉帝建議,別再下雨了!”
“此事屬雨神之事,不屬我管?!毙〗馂醯脑捄芾?,掃視天地的他置身事外,慢聲中盡顯身份的高貴。
此話激怒了她,不由得怒顏相向,“什么雨神之事,誰不知道還不是玉帝一句話,若殿下能諫言,豈有不聽之理?”
“你說得也對?!彼男奈⑽㈩澏?,深鷲的目光移到她臉上,沒想到這小小的女子心中竟裝著天下蒼生,她的影子在他眼里神圣起來。
他緩步走近她,唇角微微上揚,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但若你答應(yīng)做我的女人,我便答應(yīng)了你?!?br/>
他……他竟然比楊戩膽還大?
“殿下!你不會不知道天規(guī)吧?”喬顏兒倒退了兩步,一股陰冷之氣驟然從腳底竄了上來,小女人在驚雷下打了寒顫。
他臉上覆蓋了一層淡淡的寒霜,氣勢張揚地向她逼近了一步,“哼!我才不管,我已經(jīng)失去了九個哥哥,我再也不能一意地順著他們,我要過我自己的生活。”
“殿下!一直以來,顏兒都認(rèn)為你是一個善良的人,也是天庭唯一有良知的人,你不可以再說這話。”
喬顏兒足尖一點,毫不猶豫地提力向空中飛去。
“我看見了?!?br/>
男人的話穿透云層直擊而來,剎時云浪翻滾。
她一怔,悠悠地轉(zhuǎn)過身來,風(fēng)云雷電下,身材挺拔的白袍男人傲然屹立,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墨眸越來越冷,直至可以凝凍住任何東西,在雪裙灑開之際,她如一只雪鷹向男人俯沖下去。
勾在唇角的淺笑有幾分倦意,小手驀然一伸,碧霞劍‘嗖’地一聲閃出,驚天一劃,一道五彩虹光挾著美麗的花雨而來。
奪命飛仙!
他的眸中亦是驚詫的流光,想不到短短的時日不見,真得刮目相看,而她手中的神器更不能小覷,當(dāng)下,雖驚,卻不慌,側(cè)身躲過一劍,直接趨身揉上。
喬顏兒使的是斬仙劍法里的招勢,無人能識,小金烏當(dāng)然也不例外,他只是憑著她的氣勢道出這話,而她完全沒有領(lǐng)悟斬仙劍的真諦,絲毫發(fā)揮不出劍法的威力。
他的身子泛出淡淡的金芒,頂天立地,強悍的腕力,阻住了她攻勢,并支撐起她的整個身子。
如墨鍛的青絲在飄飛中緩緩地垂了下來,殺氣在時間的流失中漸漸消褪。
手中的劍有些沉,淡淡的兩彎陰影在她如寒玉的小臉上呈現(xiàn),使她看起來十分美麗。
“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我要給你一個至高無尚的身份,天庭再沒有一人能小視你?!?br/>
他的話決然,而她的話明顯軟弱。
“我的人生不由任何人擺布,我要自己作主?!彼嚾灰粋€倒翻,雙腿蹬在他后背,落在地下向他比了一個好看劍招。
穩(wěn)如泰山一般的男人風(fēng)雨飄渺中緩慢地回過身來,笑得迷人,“墨梅姑娘!你的人生本座都給你規(guī)劃好了,你將是三界中舉足輕重的第四號人物,我的太子妃!”
“胡說八道,嫁誰也不嫁你?!眴填亙旱男∈滞靹樱瑤锥鋭ㄒ绯?。
“哈哈……你殺不了本座,本座可不是當(dāng)初的小金烏,而是三界唯一的太陽神?!?br/>
他說得一點沒錯,光憑王母與玉帝寵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已經(jīng)不再受到輕視,而三界也不能沒有太陽。
她卸了殺氣,“殿下!你看見了什么?可有真憑實據(jù)?”
他的笑更濃,陰霾,“什么都沒看見,不過,你知我知?!?br/>
“就好?!彼鹕沓时荚轮畡蒿w去,回眸一笑,“殿下!大肚能容天下事,萬民敬仰你,不該自毀,顏兒多謝了。”
山中,好大的一片爛漫紫色,美麗極了!
恕來愛紫色的喬顏兒落下云來,伸手接著飛舞在空中的紫色花絮。
“好美!這仿似人間仙境?!?br/>
沉浸于美好幻想中的她突見半山腰有一支橫向生出的桃枝,大腦在這時憶起了碧霞的話,也想起了與有過一面之緣的碧柔。
“有人在嗎?”
她試著向洞內(nèi)走去,進(jìn)口很小,里面卻很空曠,透明和白紗隔簾,對面的壁上掛著兩頂粉色帳幔,罩住下面白玉石雕成的石榻,空氣隱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卻是下面紫荊花的味道。
“碧柔!在嗎?”
叫了幾聲不見回應(yīng),她更是向里面走去,猝然發(fā)現(xiàn)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里盤著一條小巧的赤練蛇。
赤練蛇一動不動,仿似被施法定住。
她蹲了下去,試著伸手摸去,不見蛇的反應(yīng),當(dāng)下焦急起來。
指尖翹起時,一團(tuán)小小的白光凝結(jié)在指尖,白光漫過蛇體,如春風(fēng)撫過大地,春暖花開,蛇有知覺地動了動尾部。
紅光泛出擴展變大,現(xiàn)出了紅衣女子。
她凄顏一笑,向喬顏兒福了福身子,“謝姑娘拉小柔出傷幻中,只是姐姐不知如何了?”
喬顏兒黯然神傷地伸手向空,碧霞劍‘嗖’地一聲從洞外閃來,一如既往地沉,她的指腹顫抖地?fù)徇^劍身,“是我無能,沒有救出碧霞,她的原神附在了我白紗上,變成了劍?!?br/>
“姐!想我們姐妹相依相伴多年,你怎么……”碧柔跪在了地下,失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