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琴越想越害怕,才會跟著龔山三人過來,她要從新梳理一遍與葉浩然相處的過程,確定自己沒有被催眠。
龔山施禮道:“林施主息怒,我等三人年少輕狂,做下太多錯事,皈依佛門正是我等最好的歸宿,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王海、徐池一起行禮。
劉曉明眼珠轉轉指著葉浩然鼻子說:“葉浩然,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催眠老娘,老娘拼死也要崩了你?!?br/>
趙鐵溜出去,不管不葉的將吳鵬推進來,重重關上房門。
“開門放我出去?!绷衷虑俅罅ε拈T,可是門被從外面頂住,任她用力也沒能將門推開。
劉曉明也察覺不對,跑去和林月琴一起砸門,大聲呼喊開門,房門沒有打開屋內的燈光突然熄滅,一個呼吸后又再次被打開。
“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觀佛見性,我們可以好好聊聊?!比~浩然不知何時解開手銬,與龔山三人并排站立,面對劉曉明、吳鵬、林月琴三人雙手合十口念佛號。
“阿彌陀佛!”
“葉浩然你別亂來?!眲悦髅蜓g,槍沒有帶。
“觀心觀佛,見心見真見夢。”葉浩然一指指向林月琴,她身體癱軟倒地沉沉睡去,劉曉明和吳鵬一起后退。
吳鵬拼命拍門大喊救命。
劉曉明蹲下檢查林月琴的情況,抬頭看到葉浩然、龔山、王海、徐池并排而立,被四個人一起用指指著,感覺眼前視線模糊,隨后又清醒過來,但身體卻不受控制的走到主審位置坐下,靜靜看著吳鵬。
“葉浩然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能亂來的地方?!眳蛆i聲色俱厲,背靠在門上臉色蒼白。
葉浩然四人一起指向吳鵬。喝問:“為何?”
“是你們逼我的,我只是換了一個肝,我只是不想死?!眳蛆i痛哭流涕,說出心中最深的秘密。
“原來如此嗎?難怪了。”
葉浩然連彈手指,吳鵬姿勢僵硬的走到副審席上坐下,林月琴走到書記習席坐下,龔山、王海、徐池三人盤膝坐到墻邊,葉浩然戴好手銬坐回去。
最后彈一下手指,審訊室的眾人清醒過來,趙鐵推門走進來手里拎著一小箱橙汁,分給在場的每人一瓶。
吳鵬顫抖的拿起橙汁大口喝起來。
完了,全完了。吳鵬心中哀嚎,再也沒有剛才的趾高氣揚,驚恐的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懊悔恐懼逐漸變成巨大的憤怒。
“我一定會抓到你的?!眳蛆i起身整理衣服大踏步走出審訊室。
龔山三人一起口誦佛號,吳鵬大力關上房門,瞬間腳步踉蹌了一下,隨后又堅定的邁步向前走去,他必須想辦法自救。
我為什么要同意劉曉明接手,該死的,我一定是被葉浩然的頑固氣昏了頭,那個混蛋為什么就不能乖乖認罪,他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該死!吳鵬的表情嚴肅的走進杜輝的辦公室。
不能說秘密已經敗露,要冷靜,必須冷靜下來。
“杜書記,我認為劉曉明不適合接受葉浩然的案子,我建議換一位更合適的人接手,比如交警大隊的孫國棟隊長?!?br/>
“孫隊長年輕有為,只是少了一些刑偵方面的經驗。”杜輝在心里權衡利弊。將劉曉明派過去果然逼出了吳鵬的一張底牌,原來孫國棟是吳鵬的關系戶,難怪年紀輕輕就能在交警大隊內部擔任中隊長。
關系戶好,可以好好利用。
杜輝不能立刻答應吳鵬的請求,將一個交警調來查案子,放在以前可以糊弄過去,放在案情復雜的現在,明顯不合時宜。
吳鵬手心全是汗,依然鎮(zhèn)靜的說:“我們沒有掌握葉浩然的犯罪證據,還有更多的案子需要劉隊長這樣有經驗的刑警,收尾工作交給孫隊長,不會浪費警力?!?br/>
“劉隊長接下來的工作呢?”
“萬水河埋尸案需要專人負責,劉隊長經驗豐富,很適合這份工作。”
“可以?!倍泡x這才點頭同意。有借口好辦事,而且這份調令必須有吳鵬的附屬簽名,他不會全部承擔責任。
審訊室內,劉曉明解開葉浩然的手銬,一拳砸在葉浩然的胸口上,不解氣又跟上一記膝撞,葉浩然急忙后退避開致命一擊,嚷道:“一下就行了,你這是要我命?!?br/>
“我手里要是有槍,我就在這兒斃了你?!眲悦鳉獾貌恍校~浩然竟然敢催眠她,不能饒恕,同時也心生恐懼。
林月琴收起嚴肅的表情說:“對,打死他,竟然對女士用這么惡毒的催眠術,沒有底線的混蛋,你現在就讓他們恢復正常,現在馬上立刻?!?br/>
“幾點了。”葉浩然不理會林月琴,大家不熟,沒必要給林月琴面子。
劉曉明看看時間,冷哼一聲說:“還有十分鐘,老實呆著?!彼呦蜷T口,林月琴快走幾步率先出門,遠離葉浩然這個危險份子。
龔山起身向葉浩然行禮:“老大。”
劉曉明一腳踹在龔山屁股上,怒斥他們快點出去,不要在這里磨蹭,他們出去沒多久楚遜又推門進來與葉浩然說可以走了。
在警局了呆了兩天,葉浩然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凌鏡薇保平安,聽到凌鏡薇的聲音整顆心都安靜了下來。
“沒事了,他們沒證據,也沒有收尾。”葉浩然試圖讓凌鏡薇安心。
凌鏡薇抽泣出聲,不停說沒事就好。
你這樣哭,哥的心都亂了,什么事也辦不了。葉浩然讓司機開車去凌家分公司,他在車上換了衣服,用討厭的干洗洗發(fā)液將頭發(fā)清晰了一遍,這東西事后要快點洗掉,殘留的清洗劑會燒壞頭發(fā)。
分公司已經回到凌鏡薇的掌控中,葉浩然一路來到凌鏡薇的辦公司,凌鏡薇還在擦眼淚,葉浩然給凌鏡薇倒了一杯開水,將所有人都趕出辦公室,關上門和聲細語的勸老婆。
“你看,我這不是平安無事的回來了,我保證那樣的事情不會在發(fā)生了,過幾天我們去旅游,岳父岳母去了武夷山,我們就去武當山上香,聽說那里的三清祖師十分靈驗,求財求福求子都很靈驗。”
“我不喜歡爬山?!绷桤R薇委屈的說。
“我們去海邊?!?br/>
“我也不喜歡海。”
“我們去洱海,那邊是大湖?!?br/>
“不許反悔?!绷桤R薇憋著嘴靠近葉浩然懷里,堅實的胸膛才能讓她感覺到安全,她不需要廣闊的世界,有這一小片空間就能滿足所有。
放松心情的凌鏡薇決定提前下班,在分公司員工驚訝的眼神中,凌鏡薇開開心心挽著葉浩然的胳膊往外走,嘰嘰喳喳的說要去買新款包包。
林芬夸張的睜大眼睛,見了鬼了,那位小鳥依人的女人,真的是精干的經理嗎?
同時在心中吶喊的,還有更多的人。
凌鏡薇的購物欲望在買下一個限量款包包后,就徹底消散,她抱著葉浩然的胳膊說:“老公,我聽說你們公司接了一個軍工訂單,交給我來加工唄,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掙了錢還不都是你的?!?br/>
“你看看這款經典包,你的那個用很久了,早該換一個。”
“別岔開話題,軍工訂單必須給我,就當你給我買包了,不然我今天就把你賺的錢都花光,我要掃貨。”凌鏡薇兇悍的環(huán)指店內所有的包。
葉浩然估算了一下價格默不作聲。
你掃貨吧!把這家店庫房都清了,也花不光一份軍工訂單的利潤。
凌鏡薇掃貨了十個包,葉浩然也沒有妥協,默默地一個個刷卡。
“老婆,別鬧了,我掙的錢不也是你的,何必從你那邊的賬上走一遍,憑白讓一些外人咱便宜?!比~浩然苦勸的結果是,凌鏡薇又掃了十個包。
包包店的經理送祖宗一樣將兩人送出門,回到家凌鏡薇又開始后悔,埋怨說葉浩然沒有攔住她,憑白浪費了這么多錢,要葉浩然回去將包包退掉。
“我明天就去退?!?br/>
“算了,我明天帶公司去送人,這次完成合同有功的,不分男女每人一個?!绷桤R薇拉著葉浩然的衣袖搖晃,委屈的樣子叫人憐惜。
這是凌鏡薇第一次在葉浩然面前露出小女人的樣子。
凌鏡薇緊緊抓著葉浩然的衣袖,她以前都太過強硬,沒有一點小女人的模樣,時間久了與葉浩然之間產生了難以拉進的距離感,這讓凌鏡薇心中悲傷了很久。這一次葉浩然被警方拘留四十八小時,凌鏡薇深切的體會到了無依無靠。她鼓起勇氣改變自己,努力拉近與葉浩然之間的關系。
回到家中,凌城思已經擺了一桌子的菜,親手拿著掃把給葉浩然掃塵,岳母王梅哼哼唧唧的低聲抱怨,卻沒有大聲罵葉浩然廢物。
葉浩然三番五次被警察帶走,都會平安無事的回來,這讓王梅對葉浩然產生了莫名的恐懼,在心里認定葉浩然是個混社會的混子,而且還是認識很多不法分子,在警局內都能說上話的人脈,手眼通天的混混。
“岳父,我回來了?!?br/>
“回來就好,去洗漱一下,下來吃飯。”凌城思推著葉浩然上樓,一把將被王梅拉住的凌鏡薇拽過來也推上樓去。
“他可能是殺人犯!”王梅焦急的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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