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以他的過錯,就是五馬分尸凌遲處死也不為過!
說這句話時,霄云覓的眼睛一直盯著霄武。
霄武的臉上瞬間失了血色,整個人頹廢的倒在地上。
“并且你的家人會為你的過錯付出代價,霄武你犯此大錯,就等著滿門抄斬吧!
霄云覓在霄武憤恨的眼神中甩袖離開,蘇閔行緊緊跟在他身后。
罪臣之女……?
霄云覓想到霄武的話眉心一陣發(fā)疼,這件事還是等兄長回來問他吧。
霄武的話也未可全信,雖然心中是這樣想的,可霄云覓隱約感覺到霄武所言是真的。但是這件事的細枝末節(jié)究竟是怎么樣,還得從兄長那得知。
蘇閔行見她從天牢出來后便一言不發(fā),他咬著鮮紅的嘴唇,在她耳邊低聲道:“霄武的話真假也未可知,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他仔細觀察著霄云覓的神色,心中有些擔憂,霄云覓的性子總是把任何事都悶在心里,面上倒是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但是他誠懇霄云覓的心中肯定很不好受。
蘇閔行站在霄云覓前面用身體擋住她的路,表情嚴肅,語氣格外認真:“可需要我?guī)湍悴橐幌??br/>
霄云覓抬頭看著他,笑了笑,道:“不用了,我沒事。這件事情就讓我自己處理吧,靖州行宮一事,已經(jīng)麻煩你許多了!
這倒不是客套話,蘇閔行幫了她不少了,靖江行宮一事全靠他幫忙。
蘇閔行身體一僵,很快便恢復正常。他抿唇一笑,“你總是和我這么客氣,你若是有事都可以來找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蘇閔行清俊的臉上出現(xiàn)些受傷的神色,他不喜歡霄云覓和他分的那么清,他小聲叫著她的名字:“云覓…”
聽見蘇閔行的話霄云覓心里劃過一絲溫暖,她拉過蘇閔行的手,輕聲道:“走吧!彼隣恐K閔行的手,往熱鬧的街道走去。
風吹起她臉頰邊的碎發(fā),露出她精致的臉,在轉(zhuǎn)身時她的嘴角帶著一抹笑容。
蘇閔行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霄云覓的手很小巧,掌心中有因為經(jīng)常握劍留下的老繭。
她今日穿了一件紫色的羅裙,袖邊用銀絲勾勒出一朵朵白梅,粉色的腰帶收腰,顯出她的身段,腰肢盈盈一握。
她膚色晶瑩如玉,氣質(zhì)如幽蘭,眉目間又有些英氣,宛如一塊無暇美玉雕琢而成的玉人,神韻獨超,給人一種高貴清華的感覺。
霄云覓的青絲上插了一只古銅色小花發(fā)簪,有些歪了,蘇閔行抬手為她戴好。
看著她蘇閔行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柔情蜜意快從眼底溢出來了。
霄云覓側(cè)頭瞧見他笑得略有一些傻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臉。皺眉問道:“你笑什么呢?”
蘇閔行耳根發(fā)紅,轉(zhuǎn)過頭看著街道,含糊不清的回答道:“沒什么!
夜色降臨,街道倆側(cè)掛了了許多燈籠,黃色的燭光透過紅色的燈籠,明亮的光找明了整條街。
一個小姑娘提著籃子走了朝他們走了過來,站在蘇閔行面前。小姑娘剛到蘇閔行膝蓋,她拽著蘇閔行的衣袍,怯怯道:“這位公子,給你娘子買盞許愿燈吧!
娘子?蘇閔行也不解釋,眉開眼笑的挑了倆盞荷花燈。
他蹲下身,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小姑娘,笑道:“不用找了,你找點回去休息吧!彼焓秩嗔巳嘈」媚锏哪X袋。
頭一次遇見這么出手大方的,小姑娘看見銀子眼睛一亮,拿著銀子對著蘇閔行甜甜一笑,開心道:“謝謝公子,祝你們心想事成,早生貴子!”小姑娘把銀子揣好,拎著籃子去別處買燈了。
霄云覓頭一次覺得這么尷尬,臉上有些發(fā)紅,夜里太黑蘇閔行看得不太真切。
不過他可以肯定霄云覓臉紅了,他揚起嘴角,眼前一亮,抓著她的手,輕笑道:“云覓,你害羞了?”
霄云覓嘴角抽了抽,甩開蘇閔行的手順著街道走去,她面無表情回答道:“沒有,夜里黑你看錯了!
蘇閔行跟了上去,身體徒然往前傾,溫熱的呼吸吐在霄云覓臉上,他眨著眼想看清她臉上的神情。
霄云覓面色已經(jīng)恢復如常,仍是往常一副冷漠的表情,不過眉間多了幾分溫柔。
見到蘇閔行貼過來的臉,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下。橫他一眼,咬牙切齒道:“這大街上,蘇閔行你還有完沒完?”
霄云覓下手毫不含糊,蘇閔行腰間一疼,倒吸一口冷氣。委屈巴巴的望著她,眼里水霧濃濃,語氣可憐道:“云覓,疼!
霄云覓挑眉看著他,黝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少年俊俏的臉孔。
她冷笑一聲,緩緩道:“還知道疼啊?”說完警示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小心點。
話音剛落,蘇閔行便拉著她小跑起來,向街道另一邊跑去。
霄云覓被他拉著,跟著他的步伐小跑起來,不解的問:“去哪?”
蘇閔行回頭對著她一笑,高大的身子將她罩在懷里,護著她穿過人群。
他把手里的荷花燈放在霄云覓眼前,在她耳邊輕語,“去放燈啊!
他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眼眸閃亮如星字,身上帶著蓬勃的朝氣,像初升的旭日。
霄云覓看著他一愣,眉目間流露出一絲溫柔,掏出懷里的錦帕,為他細細擦拭著頭上的汗水。
蘇閔行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烙下一個炙熱的吻,霄云覓想把手收回,卻被他緊緊握住。
蘇閔行拉著她走到下停了下來,河邊上有不少人,大多都是一些少女少年。
月兒高掛天空,白光撒在河面,河邊微風吹過,柳樹枝被風吹動。
這兒果真是一個談情說愛的好地方,霄云覓看見柳樹下的鶯鶯燕燕得出來的結(jié)論。
柳樹垂下長長的樹枝,蘇閔行帶著霄云覓站在樹下。
抬眼看去,河面上有不少荷花燈,岸邊有許多人在放燈許愿。
蘇閔行去攤上討了一只毛筆遞給霄云覓,上一世舞刀弄槍是家常便事,這放許愿燈倒是第一回,霄云覓拿著毛筆手足無措的望著他。
蘇閔行柔聲道:“你有沒有什么愿望,寫在燈上。等會兒把等放在河里,河神看見了便會幫你實現(xiàn)愿望!
霄云覓從不信神,對她來說,她能相信的只有知己,她堅信一句話,我命由我不由天。
世上哪來的神,若是有神的話,為何不能拯救人間苦難?
為何還會有天災人禍?為何還會又那么多人流離失所?
人們總是把自己無法實現(xiàn)的實現(xiàn)的事情寄托在神靈的身上,可這世間哪有神?
她紅唇微啟想要說些什么,可看見蘇閔行滿目希冀,話到嘴邊終究是咽了下去。
她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將紙放進荷花燈里,再把毛筆遞給了蘇閔行。
蘇閔行拿起毛筆刷刷的寫下幾句,拉著霄云覓將荷花燈點燃放進河里。
霄云覓看見,旁邊有帶著面紗的女子,蹲在岸邊對著許愿燈誠懇的許愿。
她漸漸走神,蘇閔行磁性清脆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將她拉回現(xiàn)實。
蘇閔行對她走神的行為很不滿,他怒氣沖沖道:“云覓,許愿要誠懇一點,這樣河神才能看見你的愿望!”
霄云覓看著蘇閔行生氣的臉,緩緩道:“神真的能看見嗎?這愿望真的能實現(xiàn)?為何有那么多人信神?說實話,我不信!彼穆曇舯伙L吹散,飄忽不定。
蘇閔行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站了起來,彎腰挽起自己的褲腳,他看著她的眼睛。輕笑道:“你等著我!
霄云覓皺著眉剛想問他要做什么,就見蘇閔行踏進河中,水濺道岸邊的石板上,打濕了一大片。
她伸手抓住蘇閔行的手臂,驚訝道:“你這是做甚?夜里涼你快上來,可別感染風寒了!
蘇閔行笑著推來她的手,往河中央走去,霄云覓焦急的叫著他的名字,“蘇閔行!”
河邊的人聽見這得聲音,都往這看了過來。
蘇閔行往前走了沒多遠,又轉(zhuǎn)身走了回來,他的手背在身后,像是拿了什么東西。
她看著他一步步的往岸邊走來,緊張不安道:“你在做什么!”她的語氣不太好,面色嚴肅,眼睛緊緊盯著他。
蘇閔行的衣袍打濕了不少,發(fā)絲沾了水,緊緊貼在他白凈的臉龐上。
他笑著從身后拿出一盞荷花燈,里面的蠟燭已經(jīng)被河水澆濕了,他才里面拿出一張紙條。
他把紙條打開,上面的的字被河水打濕了,有點模糊,不過還能辨認得出。
他看了一眼紙條,望著霄云覓,把上面的字讀了出來。
“平安!
這是……她剛才放的那盞燈?
霄云覓臉上的嚴肅的表情有些松動,手在身側(cè)慢慢收攏。
蘇閔行笑瞇了眼,把紙條高高舉起。
“你的愿望由我來實現(xiàn),我會守護你平安。”
旁邊看熱鬧的人群中,一位抱著孩子的夫人,笑著道:“姑娘真是有福氣,你相公對你真好!
“喲,這少年郎家里還需要側(cè)室嗎?我家里還有倆個女兒!
“得了,張屠夫你家女兒一個比一個彪悍,還是別去禍害別人了!
“哈哈哈哈哈……”
人群中穿出一陣笑聲。
霄云覓心中酸酸甜甜的,像今日吃的那串糖葫蘆的滋味。
柳樹枝在她眼前擺動,她的眼眶有些發(fā)紅,向蘇閔行伸出了手。
白細的手指像一塊溫潤的羊脂白玉,蘇閔行笑著把她的手一握。
“此生能與姑娘攜手,真乃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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