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么……雷法!這不可能……”李木源呆呆的道,他看向蘇秦的眼神,充滿了驚恐。
當(dāng)今時代,科技日新月異,諸多道門隱于山林,龍虎山也是其一,是以聲名不顯,尋常人很少知道。
然而在幾百年前,龍虎山卻是聲名赫赫,以雷法稱尊,天下聞名。
李木源乃龍虎山長老,自然知道龍虎山往日是何等輝煌,可是縱觀龍虎山典籍記載,都沒有一人能如此刻蘇秦這般,持雷霆作倚天劍,信手揮之以破敵。
這樣的手段,根本不是人力可為!
張秘書大張著嘴巴,他調(diào)查過蘇秦,知道蘇秦厲害,會武功,通醫(yī)術(shù),其醫(yī)術(shù)甚至能讓北國圣手王文圣甘拜下風(fēng),可他卻沒想到,他還是大大的低估了蘇秦。這樣的手段,根本就是活神仙?。∷f般慶幸,在江北時候慧眼識珠和蘇秦打好了關(guān)系。
他旁邊,張琪琪用力的揉著眼睛,她懷疑自己是在做夢。讀書幾十年,學(xué)過的知識,感覺一下子變成了假的,看著眼前浮在半空,如天神一般的男人,張琪琪心中充滿了敬畏。
蘇秦的旁邊,老道士目光呆滯,他已經(jīng)夠高估蘇秦了,以為其是一個習(xí)武的天才,可是到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看透蘇秦,這等偉力,簡直恐怖!旁邊一股子難聞的味道傳來,老道士皺眉看去,自己那不成器的徒兒褲子居然濕了一大片,居然被嚇的尿褲子了。
“沒出息?!崩系朗亢吡艘宦暎娞K秦落地,立刻屁顛屁顛跑過去:“師弟,您,您……真是太厲害了,青出于藍而勝于藍?!?br/>
說著,他又一臉不屑的看向李木源,得意洋洋道:“姓李的?誰才是龍虎山正宗?”
李木源瞠目結(jié)舌說不出話來。
“我等井底之蛙,不識真人,慚愧慚愧。蘇天師的雷法,簡直驚天動地,實在是打破了我的認知!”王道臨搖搖頭,苦澀道。他是鬼谷傳人,信奉出世之學(xué),學(xué)有所成后便周游炎夏,增長眼見,是以閱歷遠勝常人,可即使如此,今天卻還是被刷新了認知。當(dāng)年他曾見過北王,見過杜時欽,拜會過張真人,去過無數(shù)隱世不出的炎夏宗門,可沒有一個人,能讓他震驚至此。
“七刀既碎,厭勝之術(shù)已破,張秘書,你安全了?!碧K秦淡淡道了一聲。
張秘書聞言大喜,這一次,他非常確定蘇秦是話是真的,不僅是因為蘇秦近乎天神一般的表現(xiàn),更是因為他自己能感覺到,渾身上下都一陣輕松,院子里都一片陽光般的暖意,絲毫沒了那若有若無的陰氣和壓抑感。
“蘇小兄弟,哦,不,蘇天師,你一定要多留幾天,讓我好好感謝感謝你!”張秘書鄭重其事的邀請道。
“還有各位高人,你們也一定要赴宴?!睆埫貢矝]忘記邀請李木源幾人。
“當(dāng)然可以!”鬼谷傳人王道臨最先答應(yīng),他見識了蘇秦的手段,正想結(jié)交,哪會錯過如此機會?
“蘇天師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老身在苗疆偏安一隅,如今才知天地之大,以后蘇天師有空,一定要去我苗疆做客?!眮碜悦缃膹埨牙训?。
另有幾人也紛紛點頭。
李木源卻是面容苦澀,道:“晚輩道行淺薄,沒有幫上張秘書您,實在無顏留在這里。”
說完,李木源轉(zhuǎn)身就走。
這時,一個冷冷的聲音道:“慢!”
說話的正是蘇秦。
“你什么意思?”李木源轉(zhuǎn)過身來:“你道法高強,我承認。但你還想怎樣?讓我下跪磕頭嗎?士可殺,不可辱?!?br/>
蘇秦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只是想和李天師親近親近,探討下龍虎山的雷法,李天師為何急著要走呢?”
李木源面色微變:“蘇天師道法通神,遠勝于我,我哪敢班門弄斧和蘇天師探討什么雷法呢,還不如回去再苦修幾年?!?br/>
蘇秦道:“李天師這么來去匆匆,恐怕不是為了苦修什么道法,而是苦修害人的邪術(shù)吧?譬如……厭勝之術(shù)?”
蘇秦此言一出,頓時人人色變。
張秘書陡然一驚:“什么意思?蘇天師,難道您的意思是,我的厭勝之術(shù)是……是李天師所布置?”
李木源陡然面色一變:“什么?你別血口噴人,我怎么可能布置這種邪術(shù)?”
蘇秦一笑,道:“哦,我只是略有懷疑,否則李天師為何這么快要走?方才我以雷罡擊毀七把布陣邪器,那布陣之人,氣機牽引之下定然會受重傷,某些人即使能強撐著,也撐不了多久的,說不定還會留下嚴重的內(nèi)傷?!?br/>
蘇秦話音剛落,李木源已是面色驚恐,他飛身一躍,瞬間飛起一丈高,立刻就要走。
然而蘇秦早有準備,哪會讓他逃掉?隨手一掃,之前被老道士仍在地上的桃木劍便憑空飛了起來,一劍插在李木源肩膀,直接將其定在了墻上!
“說!你的七戮七魂厭勝之術(shù),從何學(xué)來的!”蘇秦上前一步,看向李木源。
此刻的蘇秦,臉上的從容淡定的笑容終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讓人畏懼的深深寒意,畢竟七戮七魂厭勝之術(shù)牽扯極大,蘇秦不敢掉以輕心。
李木源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他剛剛道法被破已受重傷,此刻更被蘇秦一劍釘在墻上,絕不好過。
“它叫厭勝之術(shù)嗎?”李木源知道逃不掉,反而鎮(zhèn)定了下來,喘息著道:“你為什么會對這感興趣?這法術(shù)是我自創(chuàng)的,我還沒來得及取名字。”
蘇秦雙目大寒:“你自創(chuàng)的?真是可笑,你可知創(chuàng)出這厭勝之術(shù)的人是何等天才人物?以你的道行,便是在修行百萬年,也絕不可能創(chuàng)出此術(shù)!”
厭勝之術(shù)乃是古時一位天才所創(chuàng),最大的特點就是咒殺,殺人之時無跡可尋,根本找不到兇手,讓人防不勝防,尤其是修真界的高手使用起來,幾乎無法被針對。這種手法全然不同于修真界的尋常斗法方式,另辟蹊徑,讓人敬畏同時又深惡痛絕,是以才有多位仙尊級別的頂尖大能,將其列為禁術(shù)。
創(chuàng)出厭勝之術(shù)的天才,在當(dāng)年那個時代,可以說是開辟了一種新的道法體系,媲美雷、劍、丹、符、器、印、陣這些主流體系,乃是絕世的人物,哪能是李木源這種人物可以自創(chuàng)出來的?
“真的是我自創(chuàng)的!”李木源喘著粗氣道:“二十年前,我成為煉氣士時,偶然間靈機一閃,便創(chuàng)出了此術(shù),然后經(jīng)過二十年完善,才能使用出來!”
“二十年前?”蘇秦微詫,這種道法,李木源是絕不可能創(chuàng)出來的,可是其神色卻又不似說謊,他思索片刻,陡然間心神一動:“你是不是成就煉氣士時,腦海突然出現(xiàn)一些功法片段,而后根據(jù)片段不住完善,創(chuàng)出此術(shù)?”
“你怎么知道???”李木源陡然驚呼一聲,這是他最大的秘密,卻沒想到蘇秦居然能說中。
“那些片段出現(xiàn)在我腦海,根本沒有人告訴我,我也根本沒在別的地方看過,難道不是我自創(chuàng)的嗎?”李木源道。
蘇秦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絲寒意。
這是怎么回事?之前在江南,他偶遇那位傷重垂死,壽元將近的老煉氣士,那位老煉氣士便是如此情況,李木源居然也是如此?
只不過那位老煉氣士腦海中的片段讓他突破了境界,而李木源腦海中出現(xiàn)的片段則是這種陰毒邪惡的厭勝之術(shù)。
問出了這個問題,蘇秦便不在關(guān)心其它,至于他為什么要謀害張秘書,之間有什么齟齬,他也懶得管。
他只關(guān)心一個問題:這種出現(xiàn)在人腦海的功法片段,究竟是什么?又是什么原因?
一旁,王道臨突然道:“蘇天師,您似乎對‘通靈’感興趣?”
“‘通靈’?”
王道臨道:“這種突然出現(xiàn)在人腦海的功法片段,我們鬼谷倒是研究過,早在千年之前,這種現(xiàn)象就引起了我?guī)熥鎮(zhèn)兊淖⒁?,我們鬼谷將獲得這種片段的過程稱之為‘通靈’?!?br/>
“通靈……”蘇秦仔細咀嚼著這兩個字眼,問道:“那你們研究出了什么嗎?”
王道臨道:“不瞞你說,我們鬼谷對這種現(xiàn)象非常重視,這千年來,收集了一些‘通靈片段’,然而對這種現(xiàn)象產(chǎn)生的原因卻還是一片空白,我們的祖師曾經(jīng)認為這種現(xiàn)象是神靈們賜予的,所以才將這種現(xiàn)象稱為通靈,可是隨著研究,我們又否定了這個看法。”
蘇秦頓時大感興趣:“你們收集了很多這樣的通靈片段?”
王道臨道:“不錯,只不過這些片段大部分都是我們無法看懂的,我們祖師將之刻在石板上,封藏在秘地,傳下祖訓(xùn)不許任何人查閱,包括我們鬼谷中人。我們祖先曾言,若是這些東西一旦流傳出去,很可能會造成恐慌,如此次的厭勝之術(shù)一樣,害人無數(shù)。我本以為是祖師在嚇唬我們,可看了這次厭勝之術(shù),發(fā)現(xiàn)祖師所言非虛?!?br/>
蘇秦頓時道:“那些片段記載,我可否一觀?”
王道臨面有難色:“很難,此是祖訓(xùn),我萬萬不可違,不過我可以讓你見我祖師一面,若祖師答應(yīng),則可?!?br/>
蘇秦一驚:“令祖師仍在人世?”
王道臨剛剛所言,其祖師千年前就開始收集‘通靈片段’,此刻仍在人世,那豈不是活了千年之久?唯有結(jié)丹期的修士,才可有這樣的壽元,難不成其祖師是劫丹修士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