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大陸
東域
東海邊的一個小漁村里,一戶漁民家,一個五大三粗的黝黑漢子正在院里來回焦急的走著。
屋里不時傳來女人痛苦的叫聲,引得黝黑漢子不停側(cè)目。目光中帶著擔心,激動,開心,害怕等情緒不一而足。
屋里的女人正在產(chǎn)子,產(chǎn)婆不停的叫著:“使勁!加油!快出來了!”
“?。。?!”
“頭出來了!在使把勁!努力!不要泄氣!”
“嗯??!?。。 ?br/>
女人緊咬著牙冠,用盡了身體內(nèi)最后的一絲力氣?;秀遍g聽到了哇哇落地的聲音,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最后凝固在了臉上。
產(chǎn)婆剪掉臍帶,將孩子抱了起來??粗采系呐藝@了口氣,用床單蓋了起來。
當產(chǎn)婆抱著孩子出來的時候,黝黑漢子趕緊上來問道:“王婆,孩子……?”
王婆將孩子交給黝黑漢子說道:“是個帶把的。只是可惜了春花……”
黝黑漢子抱著孩子正高興著,聽到王婆的話整個人一下子從頭涼到了腳底。
黝黑漢子結(jié)巴道:“王……王婆,你……你……你說春……花……花什么可惜了?”
王婆搖了搖頭道:“我已經(jīng)盡力了,可春花想給你老吳家留個后,所以……”
“唉!多好的一個人吶!就這么沒了,造孽呀!”
王婆說完就走了,連這一次的例錢也沒要。
黝黑漢子抱著孩子踉踉蹌蹌的走進屋里??吹酱矄紊w住人,黝黑漢子掀開一角,看著依舊面帶笑容的臉龐,整個人一下子嚎啕大哭起來。
懷中的孩子被黝黑漢子的哭聲嚇到,剛剛安靜下來的他也跟著哭了起來。
外面的鄰居從王婆那里聽到事情的經(jīng)過,在聽見一老一少凄慘的哭聲都有些心酸。
“好好的一個人怎么說沒就沒了呢?”
“那可不是。你看剩下這一個大男人帶著孩子多慘吶!”
“可惜了春花那么好個人?!?br/>
黝黑漢子背著嬰兒為春花披麻戴孝,最后安葬在了一片竹林里。
抱起一塊大青石放在墳前當做墓碑。拿著鏨子在上面刻下了吾妻吳楊氏春花之墓。
因為要帶孩子,怕孩子有危險,黝黑漢子不在出海打漁。而是將鑰匙拖放在鄰居家,背著孩子進了城里。
黝黑漢子依靠著身強力壯,進入了城主府家當起了護院。
剛好城主家的小少爺出世,在得知黝黑漢子有個沒滿月的孩子天天喂著糊糊。
城主秦漢覺得這就是緣分,就對黝黑漢子說到:“吳起,我兒子秦明剛出生,需要培養(yǎng)一個伴當,聽說你孩子還沒滿月,我可以讓奶媽同時喂養(yǎng)我兒秦明和你兒子,你可愿意讓你兒子成為我兒秦明的伴當?”
吳起撲通一下跪在秦漢面前,“城主大人恩德,小的愿為秦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漢哈哈大笑,沒想到只是為了替自己兒子找個伴當,卻送來了一個心腹。
秦漢當了十幾年的城主,一雙眼睛早就練的十分老辣。一眼就能把一個普通人看個大概。
吳起此時就被秦漢看透了,知道吳起是一個中厚之人,必定言出有踐。
秦漢不由得想起了一件事,將吳起帶進了書房。
秦漢給吳起安排了一件事之后就讓吳起走了。
吳起剛走到門口,秦漢就問道:“你兒子有名字嗎?”
吳起搖了搖頭:“還未取名。”
秦漢道:“那我替他取個名字如何?”
“謝城主賜名!”吳起直接跪下道。
秦漢將吳起扶起來道:“就叫吳越吧。改用諧音,取魚躍龍門之意?!?br/>
“你這一去少則十年,多則二十年。別回來連親兒子都認不得,記住,你的兒子叫吳越。我會收他做義子,與我兒同吃同睡,同文同武?!?br/>
吳起沒有說話,鄭重的向秦漢磕了三個響頭就走了。
春花死了,吳越就是他的一切。
為了吳越,他愿意做任何事。哪怕是狼巢虎穴他也敢去。
這一天之后,城主府再也沒有吳起這個人。
轉(zhuǎn)而多了一個叫吳越的嬰兒成了城主大人的義子。所有待遇和城主大人的兒子秦明等同。
府里紛紛猜測這一定是城主大人在外面的私生子。
秦漢的夫人還為此找秦漢吵了一架。
秦漢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吳起的事,所以并未解釋吳越的來歷。相反,幾個之前知道吳起和吳越的人,都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城主府。
城主夫人和城主因為私生子的事吵了一架,還分房睡了。
這樣的大新聞在這個缺乏娛樂的世界,徹底引爆了青龍城話題。
客棧里,街邊上,茶館里,妓院青樓紛紛討論著這件事。同時猜測著是哪家的女人這么優(yōu)秀,竟然不聲不響的就給秦漢整了一個兒子。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十五年過去了。
今天青龍城的話題是城主府的兩位公子又把哪家的紈绔揍了一頓。
而十五年前關(guān)于私生子的話題早已經(jīng)被城里的人拋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一個身穿白色鎏金龍紋長袍的少年,騎著一匹白馬,拿著一把劍不停的在空中比劃。
同時對一邊身穿黑色青絲祥云紋長袍,騎著黑馬的少年說:“阿越你看我劍法怎么樣?是不是又厲害了?”
吳越笑到:“你厲不厲害我不知道,不過青龍四少是真的弱?!?br/>
秦明聞言怒罵道:“那四個廢物一天就知道斗雞遛狗,逛青樓。也不知道練武,欺負他們我一點成就感也沒有?!?br/>
吳越看著秦明說:“我看你就是閑的沒事干,臊得慌?!?br/>
秦明踢了吳越一腳,騎著白馬靠近吳越,看了一下身后跟著的四個仆從,感覺因該聽不到他們交流時才貼著吳越的耳朵說:“我知道一個好玩的地方,我們一起去怎么樣?”
吳越挑了一下眉頭道:“哪里?”
秦明神秘一笑,“現(xiàn)在不能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放心,我你還不放心嗎?”
吳越撇了撇嘴道:“是挺放心的,尤其是每一次干爹讓我們兩趴在板凳上的時候?!?br/>
秦明不以為意道:“那是以前,這一次絕對不會有事?!?br/>
吳越想了一下,還是好奇秦明說的好玩的地方在哪里,是干什么的,所以問道:“那我們什么時候去?”
秦明咧嘴一笑,“明早爹要去隔壁白虎城,起碼后天才能回來。咱們等爹走后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