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邊無涯的宇宙中,龍淵比之佛家所說的芥子還不如,他忍受著環(huán)境帶來的折磨,在虛空中行走。
“九十五萬。”
“九十五萬零一。”
“一百萬?!?br/>
在龍淵心里計數(shù)達到一百萬的時候,他的腳下驀的出現(xiàn)了一道紅光,之后又出現(xiàn)了一道橙光,須臾后又一道黃光顯現(xiàn)出來。
剎那間,赤橙黃三道光束直接接引著龍淵的虛神破碎太空,自洪荒經(jīng)中的古星空圖沖出。
虛神歸位。
此時在龍淵的紫府中,三道拱形的光橋搭在其上,另一端蔓延到龍淵的眉心之后。
龍淵睜開眼睛,雖然頭痛欲裂,但是他的嘴角卻是微微揚起,他的念力修為在這次的歷練中直接突破了第二重,讓虹橋多出了一道。
虹橋境第三重。
這也是龍淵以前根基砸得穩(wěn),就如他的真氣修煉一樣,只需要一點整合,就能大顯崢嶸。
“以后能修煉神念了,就不必依靠怒火了來喂養(yǎng)不滅之焰了?!饼垳Y想想因為自己在修煉的過程中生怒,就嚇出一身冷汗,他現(xiàn)在對怒這種情緒直犯怵。
看著香案上的熏香還在灼燒,龍淵道:“外界才過了一個時辰嗎?”
隨后一陣暈眩襲來,他便倒在了床上。
龍淵直接睡了一天一夜,沒有了他生火烹飪,赤炎和蜜獾兩個在廚房胡亂搗鼓,結(jié)果直接炸鍋了。
龍淵不在藥葫蘆里的時間,這片天地的主人就是蜜獾,這只小獾不知道是吃什么長大的,比賊還精。龍淵不在壺中天地的時候,它就騎著老虎巡視山林,威風(fēng)凜凜。壺中無龍淵,蜜獾當(dāng)大王。
不過此刻,它和赤炎都是焦頭爛額,看著鍋里黢黑的煎蛋。
龍淵醒來之后,感覺神清氣爽,他盤坐在床上,動用念力,房間周圍五十丈的景物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當(dāng)發(fā)現(xiàn)廚房中的赤炎與蜜獾時,龍淵笑了。
“你們兩個能不能安生點。”來到廚房后,龍淵雙手叉腰,看著烏漆墨黑的鍋臺。
“希律希律。”蜜獾指著赤炎叫著,兩只爪子還不停地比劃,最后還看著赤炎,用爪子點了點自己的頭。
赤炎額頭上青筋暴起,這蜜獾在罵他腦子有問題。
“一邊兒去?!饼垳Y過去將鍋碗瓢盆清理了一番,片刻后便煎了幾個蛋。
鼻子嗅了嗅,蜜獾爬上鍋臺,將三張煎蛋遞給了龍淵,自己留了兩張,剩下的一張甩給了赤炎。
赤炎剛想動手,結(jié)果蜜獾伸著舌頭在兩張煎蛋舔了一口,然后遞向了赤炎。
“媽的,老子不治你,你都不知道你姓啥?!背嘌邹哿宿坌渥樱强酌盁?。
“算了,吃了飯趕緊趕路吧。還有二十來天的腳程呢。”龍淵道。他覺得這小家伙雖然賊賤賊賤的,但的確是他的好管家。
所以龍淵沒讓赤炎教訓(xùn)它,這雞蛋還是它的功勞呢。
“也罷,跟一個畜生計較,掉價?!背嘌灼擦似沧臁?br/>
半個時辰后,兩人就出了藥葫蘆,向招搖山的方向繼續(xù)行進。
路上龍淵也沒有將煉制武器落下,他一直煉制失敗的斷水刀,終于被他煉制了出來,收入了氣海中。
赤鴻吩咐他以后煉制武器要和他吃喝拉撒一樣頻繁,龍淵也知道這話是叮囑他不要懈怠,所以隔三差五就會花點時間煉制武器。
在兩人行進的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異獸,不過幸虧沒有高階的,龍淵不宜動手,赤炎便扮演了保鏢的角色。
七日后,龍淵的燒傷已經(jīng)基本痊愈,兩人進了一個鎮(zhèn)甸,剛到鎮(zhèn)甸,龍淵就感覺有些不對勁,輕風(fēng)中似乎帶著一些血腥的味道。
論對血液味道的熟悉程度,龍淵感覺就是狗鼻子都不一定比得上他。
“王大爺家的女兒也丟了?!?br/>
“前兩天李大娘的閨女也沒影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這段時間鎮(zhèn)上的妙齡女子一個接著一個失蹤了,還多是未出閣的女子。
……
龍淵和赤炎在街道上走著,聽到了行人的議論聲。
赤炎并沒有把這當(dāng)回事,俗世里的事情和他無關(guān)。
“走吧?!?br/>
“慢著?!?br/>
“你想管這里的事?”赤炎皺起了眉頭,問龍淵道。
龍淵閉上雙眼,仔細(xì)感應(yīng)著外界。片刻后他鼻翼翕動,看向了距鎮(zhèn)甸一里外的小山。
“這里發(fā)生的事情,似乎并不平常?!饼垳Y道。
“什么意思?”
“走,去那邊的小山看一看?!?br/>
赤炎攤了攤手,然后跟在了龍淵后面。
龍淵鼻子不停地吸嗅著,未幾,他便來到了小山背陽的一面。
“有著隱隱約約的鮮血氣味?!背嘌椎浆F(xiàn)在才感覺到空氣中的異狀,這空氣里的血腥味,僅有絲絲縷縷,尋常人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龍淵來到一塊巨石前,然后雙手一抱,一個直徑半丈的圓石球便被他抱了起來。
圓石球的后面是一個山洞,洞口一出現(xiàn),濃烈的血腥味道便迎面撲來。
轟!
龍淵將圓石挪開之后,洞內(nèi)的景象便顯現(xiàn)了出來。
里面橫陳著許多女子的尸體,有的衣不蔽體,有的缺臂少腿,在女子的尸體上盤滿了一條條血紅色的小蛇。
此外還有幾個女子的尸體肚子隆起,血紅色的小蛇正從其產(chǎn)道里鉆出來。
龍淵臉色沉了下去,里面的那些女子全然沒有了生氣。
“這是……血蟒的幼生體?!背嘌滓姷搅硕磧?nèi)的景象登時感覺萬分惡心。
“血蟒?”
“還記得我曾經(jīng)跟你提過的血蟒族嗎?”
“這些是異獸?”
“是的。血蟒一族善淫,沒想到竟然在這里胡作非為?!背嘌滓彩敲嫔⒊粒站o了拳頭。
血蟒族在萬獸國內(nèi),神州大地上基本沒有這個族類的蹤跡。獸族一般不會進入人類的國度,如果想要進入,則必須保證約束自身,同武人一樣,不能傷害凡世平民。
而當(dāng)下,顯然是有獸族進入了人類世界,而且還糟蹋并吞食人類的女子。
“哦?來到我們的世界,在這里作奸犯科?”龍淵同赤炎一樣,都是起了殺心。
不管是誰,當(dāng)自己的同胞被外族戕害時,都會心生不忿,同仇敵愾,恨不得將兇手食肉寢皮,更不用說龍淵了。
“先把這里燒了,這些血蟒幼體如果生長下去,必然是一大災(zāi)難?!背嘌椎?。
在赤炎剛想丟一把不滅之焰進去的時候,龍淵伸手一攔,道:“先不要暴露不滅之焰,否則當(dāng)我們遇到他的時候,會被他知道我們的手段。”
隨后龍淵拔了一棵樹塞進了山洞,一手在樹根上一按,整棵大樹不久便燒了起來。有了燃燒物之后,不滅之焰就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了。
山洞內(nèi)的一條條小蛇被炙烤得扭動身子不住地發(fā)出嘶嘶聲,直往外竄,龍淵直接將圓石再度堵住了山洞。
“先躲到一邊,有人朝這個方向來了?!饼垳Y習(xí)練洪荒經(jīng),懂得運用念力之后,他的念力對一切細(xì)微的變化可以說非常敏感。即便是赤炎,警覺程度都比不上他。
兩人閃到了百丈外,赤炎收斂了自身的氣息,龍淵則是運轉(zhuǎn)避役訣的法門龜息。
無移時,一個人首蛇身的怪物便出現(xiàn)在山洞附近。
“人類女人,真的是太爽了,口感也不錯??上н@邊沒有幾個能玩能吃的了?!惫治锷斐錾咝牛谧齑缴咸蛄颂?,發(fā)出桀桀怪笑。
“族里陽盛陰衰,我要是能讓族人在人類世界里繁衍,回去一定能夠得到更多長老的支持。如果再有幸找到寶典,下一任的王就是我了。我的血脈最為純正,可惜不能化龍,要是能進龍胤山莊濡染龍氣,或者榨取龍胤流弟子血液里的龍氣精華就完美了?!惫治镒哉Z道。
“是他。”赤炎見到那個人首蛇身的怪物,低聲道。
“你認(rèn)識?”龍淵問道。
“他是血蟒王的小兒子,莫由。”赤炎沉聲道。他沒想到作惡的竟然是血蟒族的王子。
“血蟒王的兒子?殺了就是。”龍淵冷笑一聲。聽了莫由自言自語的話,他覺得莫由更該殺了。
聽了龍淵的話,赤炎也不禁想對其豎根大拇指,連血蟒族在異獸中的地位如何都不知道,就敢說殺了就是。不過想想赤炎也就釋然了,龍淵是龍胤山莊的弟子,的確有這樣說的資本。
“后臺硬就是好?!背嘌酌嗣亲?,在心里說道。氣焰三疊的化形異獸,他也能殺,但如果是血蟒族的王子,他就要考量一番了,畢竟他火冕洞天比起血蟒族,還略有不及。
“氣焰三疊初臻,我們兩個未必不能一戰(zhàn)。這個莫由竟然已經(jīng)到了氣焰三疊初臻了。”
“他雖然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但實際年齡估計快到百歲了。異獸修煉緩慢,但壽命較長,這個年齡能修煉到這種地步,他的天賦也非常不錯了。”赤炎解釋道。
“有幾分把握?”龍淵看了看赤炎,問道。以他的實力不可能與莫由相抗,只能讓赤炎做主攻,他輔助。
“異獸肉身強悍,同階比武人要厲害得多,不過蛇類是冷血野獸,不滅之焰是他們的克星。如果我單獨對上他,勝負(fù)五五分,加上你勝算能多一成?!背嘌椎?。
“我才只有一成的加成嗎?”龍淵笑著搖搖頭。
“誰讓你早不去洗禮堂?!?br/>
“滾。”
“六成勝算,不高啊?!饼垳Y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赤炎也沉思起來,勝算不高,不宜妄動。
“我倒是有個辦法。”赤炎一臉壞笑的看著龍淵。
“什么辦法,你那什么眼神?”龍淵攢眉,總覺得赤炎沒安好心。
就在此時,莫由移開了山洞前的圓石,看到山洞內(nèi)的景象后,他肺都要氣炸了。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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