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咧,這回徹底掉進(jìn)妖怪窩了!绷咦冏呷攵锤,便見面目陰森而可怖的妖魔,圍了里外三圈,桀桀發(fā)笑,小腿肚筋不禁打轉(zhuǎn)。
抬轎小斯早手腳發(fā)軟,落了轎撒腿就跑。
“舅子,這兩位是···”黑山老妖眼珠在魏無斯、柳七變身上來回轉(zhuǎn)動。
閻修染介紹:“這一位想來你已知道,正是柳七變仙師。”
“柳七變!”黑山老妖死死盯看過去,泛出一絲疑色,“不像啊···”
“什么不像?”閻修染眼底閃過一絲緊張。
黑山老妖跳下金座,閃至柳七變跟前,一雙妖異瞳孔,如草中毒蛇般鎖定柳七變。
柳七變本能咽了一口唾沫,被閻修染戳了一下,才道:“黑山道兄,先前打傷你家小妖,實是誤傷,今你我兩家結(jié)姻聯(lián)盟,從此之后,兩家合一,咱們一同打天下。”
黑山老妖從火云子那里見過徐凡畫像,雖眼前人不像,但仍伸手在柳七變臉上摸了摸,確認(rèn)骨相內(nèi)外一致,才徹底放心。
“你這是做什么?”閻修染唯恐出意外,閃身過來,夾著一絲不滿大喝。
“舅子,你有所不知,方才我大哥來過,言說有大敵下界,不可不防!焙谏嚼涎馈
魏無斯臉上神色未變,心中卻是一緊,聽老妖之話,火云子顯然來過了,大人的計謀果然生效了,打了一下草,把蛇引出洞。
“這位是···”黑山老妖視線挪移在魏無斯身上。
“這是我本族堂兄,亦是位修道真人!”閻修染說道:“你能娶到我姐姐,全憑堂兄一手促成!
“是嗎?”黑山老妖面露奇異,眼前男子,從相貌來講,確跟舅子相像,身體波動著一股強(qiáng)大法力。
“道兄安好!”魏無斯拱手。
“既是我舅子堂兄,理應(yīng)是親戚,但不知兄臺何處修道?”老妖作疑發(fā)問。
“道兄且聽我說:我本花中一豪杰,偶得真仙來點(diǎn)化,煉就三轉(zhuǎn)玄仙丹,華傘蓋下立道成!蔽簾o斯呵呵一笑開口。
“三轉(zhuǎn)玄仙丹,卻是得道中人!”老妖眼中泛出一股驚色。
“那天庭不識俊才,數(shù)十年無一成就,可憐一身道行無處用,是故來結(jié)緣道兄,愿結(jié)盟一家做事業(yè)!蔽簾o斯兩手抱拳,道。
“哈哈!”老妖敞懷大笑,“妙啊,老兄,說句實在話,我部正招收人馬,極是歡迎你這等人才哩!
魏無斯故作大喜,連稱“大善”。
“我那大哥真是多心,嘿嘿,現(xiàn)在無妨了,都是自己人,來,讓本王看看新娘子。自從在花朝節(jié)見過小姐之后,本王對小姐,無一日不思,無一日不想啊。”
老妖不再疑心,伸入去掀轎簾,卻是被閻修染攔下。
魏無斯走上前來:“你猴急什么,親戚沒招呼,就想看新娘?”
“是啊,我等走了一路,未進(jìn)一口飯食!绷咦冊谂,叫道。
“女婿,不要怠慢了親戚!遍愋奕久媛恫粣。
“麻煩!焙谏嚼涎娜嘀ψ,叫一眾小妖吹打奏樂,安排宴席,烏鴉洞里熱鬧起來。
閻修染幾個,趁機(jī)敬酒,狠灌了老妖,不覺間有些微醉。
吃喝一陣,魏無斯感覺差不多了,扯著嗓子吆喝:“行了行了,送新娘入洞房吧!
黑山老妖早等著這句話,滿心歡喜的攙著新娘轉(zhuǎn)入新營造的一處洞府。
洞房花燭夜,老妖取一柄玉如意,掀開新娘紅蓋頭,只見新娘臉若銀盤,膚若凝脂,杏腮酡紅,美的如嬌花一般,心頭春意蕩漾,做勢欲撲,豈料新娘微搖柔肢,輕飄飄一轉(zhuǎn)躲開。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莫扭捏了···”
“大王,我有話說!毙履镛D(zhuǎn)過身,留給老妖一道妙曼背影。
“人族女子美是美矣,卻是羞澀!崩涎龂K嘖道:“娘子你有什么話,盡管說!
“先前我弟弟跟你商議的事,你可還記得!毙履飲绍|微顫,大紅長袖中的手指被捏的發(fā)白。
“記得、記得!崩涎淮切禄榫o張,未作他處想。
“小姐,定心,在下說什么,你道一句什么。有我在且安心!毙旆哺惺艿介惣倚〗惝悩樱瑐饕粼谒奶。
不知為何,小姐聽到這道柔和之聲,心里泛出一股安全感,緩緩放松下來。
“我嫁你是做正,在我們那里,正妻要掌財,你打算怎么辦?”她學(xué)著傳來的話,哼一聲道。
“娘子,你這才過門,就想著掌財···”老妖頓時臉色發(fā)愁,抓撓頭發(fā)。
“你想耍賴?”她哀呼一聲,雙肩抖動,抽泣起來:“你知不知道,我嫁給你,有很多流言蜚語。但我尋思你好歹是一方妖王,是個一言重千金的好漢,委身與你不算吃虧,能享些福氣,沒想到···你···嗚嗚···我的命好苦!
徐凡暗覺好笑,果然女子天生會表演,閻家小姐哭鬧起來,還真像那么一回事。
他叫這般問,自是要詐出有關(guān)素白夫人那件密寶的信息,以早做萬全之備。
“哎呀···”老妖急了,他雖是妖,卻是個尋花問柳,心在兒女的多情種子,美人一聲哭,痛在他心。
“不是我不給你掌財,而是我滿府財寶,皆在素生夫人那里!
“什么,你有夫人,怎還敢娶我!”
小姐杏眼含怒,一手叉腰,一手指在老妖鼻梁下,頗有些氣勢,顯然進(jìn)入狀態(tài)。
老妖不以為恥,反而愈興奮,一時心生感慨,素生夫人雖幫他掙下一片基業(yè),可兩人之間像上下級,哪有一絲夫妻之道。
打打鬧鬧,嬌哼生氣···才是真夫妻啊。
怪不得常言說老婆孩子熱炕頭,給個皇帝也不換。
天倫之樂,豈是枯燥神仙能比?
越看閻家小姐,越發(fā)喜歡,若能誕生一兩子嗣,則完美矣,一片家業(yè),總得有人繼承不是。
“娘子,切莫動怒,我另有寶物相贈。”老妖好言相哄。
“什么?”小姐聞言一怔,旋即心中響起他聲,連忙道:“那你還不快拿出來!”
老妖本就有三分醉意,又被美人一番相激,沒有多想,張口吐出一股靈霧,里面沉浮著一塊碧玉,綠芒閃耀。
小姐眼疾手快,一把撈過,展開之后,見玉石面繪著一副星辰,“一副破圖,當(dāng)什么稀罕寶貝!
這句卻是她自說的,非是徐凡教的。
徐凡聽了,倒也沒有阻攔。
“娘子,你有所不知!崩涎龘u頭,眼中閃爍出一抹神往之色:“三界形成之前,乃是洪荒天地,那時候我們妖族,不像現(xiàn)在被視為異類,而是大道正統(tǒng),天空之主,天庭是我族首創(chuàng)的。”
“有這等奇事?”小姐眼露驚芒。
“那是自然,我祖上是妖族十圣之一的九嬰,神通廣大、法力無窮!
“大王的祖上,也曾闊過呢!
老妖恨色道:“當(dāng)年巫妖大戰(zhàn),妖族失去霸主地位,天庭被搶了去,不然我該坐九霄之上,哪輪到當(dāng)今這幫破神仙耀武揚(yáng)威!
“這副星圖是···”
“巫妖大戰(zhàn),天崩地裂,非是神話,而是真實存在,天——曾崩過!崩涎挠牡溃簞e看現(xiàn)在玉帝號稱掌三界,其實他只能控制九重天,再之上的天是破裂的,是一片混沌。
這副星圖記著一處星域,里面藏有妖族至寶。這個秘密,只有十圣后人知曉,現(xiàn)在我告訴你,娘子,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大王心意,奴家領(lǐng)了!毙〗阈呛前研菆D收入袖口,然后伸手在耳邊撫了撫發(fā)絲,袖中寶玉已然不見。
又道:“現(xiàn)在說說你素白夫人有何本事,我好有個準(zhǔn)備。”
“洞房花燭夜,提那個黃臉婆作甚!崩涎凉M臉厭惡,“時候不早了,咱們歇了吧!
老妖呵呵癲笑,開始解衣衫。
小姐眼中劃過一絲急色,徐凡見問不出素白夫人,反詐出一個驚天消息,當(dāng)下不作遲疑,傳音過去。
“且慢!”小姐強(qiáng)顏一笑:“大王與了我好東西,作為回報,奴家給你看個寶貝!
“什么寶貝?”老妖問道。
小姐緩緩后撤一步,伸出芊芊玉手,撩撥頭發(fā),在耳中抓了一下,攥緊拳頭,放置在胸前。
老妖頓時瞪大眼珠,嘴巴笑歪了,“娘子,你莫不是逗我耍哩,你那小小拳頭裝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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