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炎熱的暑期假期就這么結(jié)束了。
隨之而來的是莘莘學子們最不喜歡的開學季,秋季開學季開始了。
今天是九月一日,星期日,沈寒凜一早就將溪晨一中的校服穿戴整齊,對著房里的鏡子照了照。
鏡中的他,表情略微冷漠,頭發(fā)是不過眉的碎發(fā),溪晨一中的運動裝校服穿在他身上有些松垮,因為他的體型偏瘦。
他并不是天生表情冷漠,只是周圍的事物引不起他的笑容,所以他的表情總是給人一種生人莫近的感覺。
打開房間的窗戶,抬頭望去,天還沒有完全亮完,太陽正慢慢的從地平線升起。
他將散放在桌上的教科書和一些文學書籍給放進書包里,看了眼戴在手上的手表。
5:35分,距離學校七點三十分的開學和升旗還有將近兩個小時。
“吱....吱...”因為現(xiàn)在時間還早,為了不影響到他人的休息,他緩慢的關(guān)上門,隨后踏上去學校的道路。
雖然學校支持住宿,但他家距離學校并不算遠,只有五公里,所以他選擇了走讀。
每天早上他都會很早的起來,然后在離家不遠的一家游走攤販上買一份早餐,在去學校的路途中,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路邊的風景。
這道路他已經(jīng)走了數(shù)百次,但每一次走,都會有不同的感覺,有時會遇見之前曾見過的路人,也會遇見未曾見過的路人。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今天,是他升上初三的日子,初中最后的一年,即將中考的一年,他卻沒什么特殊的感覺,因為他覺得這是每個人都要經(jīng)歷的。
6:57分,他來到了他的學校溪晨一中。
時間尚早,校園內(nèi)并沒有什么人。
在這所中學,每一年升學的時候都會用上個學期的期末成績和品格考察來重新分班。
他走到班級名單公布欄處,正準備看自己被分到哪個班時,突然發(fā)現(xiàn),在他身側(cè)不遠處,居然還有一個人?
“這倒是挺稀奇的!”沈寒凜心里想道。
那是一個和他一樣穿著運動校服的女生,她背著一個深灰色的挎包,有著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fā),她并沒有將長發(fā)束起,而是散在后背。
雖然他很好奇她為什么會這么早就來到學校,但他并沒有上去和她搭話,而是收回目光,開始找尋自己的名字。
這所學校是平安市里最好的中學,在校的初三學生人數(shù)也是多的離譜,足足有一千人之多,所以要找到自己的名字還是有點困難的。
找了一會,他終于找到自己的名字,就在三年F班下方的第十個。
“三年F班啊?!眱傻缆曇敉瑫r發(fā)出。
沈寒凜轉(zhuǎn)頭看向另一道聲音的傳出處。
看到那人之后,他略微一愣,那人就是他剛剛打量過的女生。
她這時也回頭看著沈寒凜,兩人的目光交接在一起,令她有些錯愕。
她似乎也是沒有想到,居然會有學生這么早來看名單。
兩人對視幾秒后,沈寒凜率先移開了目光,向她點點頭,再一次確認自己的確是在三年F班后便離開了。
那女生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自覺得脫口而出一句:“他來的這么早,難道他也是轉(zhuǎn)校生?”
她是今年剛轉(zhuǎn)學過來的轉(zhuǎn)學生,為了不在開學第一天遲到,五點多她就來到學校,開始熟悉這個學校的環(huán)境。
直到剛剛她才找到這個分班的名單公布欄,出乎意料的是那人不僅來得如此之早,居然還和她一個班。
她見沈寒凜沒開口說話,只是點點頭,她也就松了口氣,畢竟她的性格就是如此。
很不喜歡與人打交道。
“鈴鈴鈴?。?!”一陣鈴聲響起,一群學生從教室里魚貫而出。
此時的時間正好是7:30,到了開學典禮的時間。
首先進行的是升旗儀式,結(jié)束后由主持人開始宣讀今天早上要進行的項目。
分別進行了上學期的期末總結(jié),本學期的目標,還有各種頒獎儀式和校長各領(lǐng)導講話結(jié)束后,今天早上的集會才結(jié)束。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到了10:27分。
早上沈寒凜并沒進過教室,當他來到教室門口時,他才發(fā)現(xiàn)這間教室的桌子居然和他前兩年教室的桌子不同。
以前的桌子都是單個的,現(xiàn)在的桌子卻是一張長木桌,從那木桌的長度來看,應(yīng)該是兩個人一起坐的。
這讓他有些苦惱,他很不擅長和這些人打交道,因為他覺得他們都太過于幼稚了。
他從小就有些早熟,與他年齡相仿的孩童聚在一起三三兩兩玩泥沙時,他則在家里讀書認字,他們剛上學開始認字的時候,他已經(jīng)能夠看一些簡單的書籍。
當他上了小學,其他同學在一起玩樂的時候,他都是自己一人拿著一本書坐在位置上看書。
或許是從小就這樣過來的原因,讓他養(yǎng)成這種喜歡一人獨處的習慣,亦或是他讀了太多書籍的原因,讓他覺得與他同齡的人都太過于幼稚。
現(xiàn)在教室里的人已經(jīng)有些多,許多人都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
雖說是重新分過班,但還是有很多之前就認識的人分到一起,他們一起說著話。
有一個人卻是例外的,她沒有和其他人說話,而是獨自一人坐在左上角靠窗的位置上看書。
他還記得她!
他與她在名單公布欄處曾有過一面之緣。
沈寒凜站在門口看著她和教室里的其他人,仿佛在看兩個世界一般。
夏日的清風從窗間的縫隙吹進教室,帶起她烏黑靚麗的發(fā)絲翩翩起舞,讓他一下子就看迷了去。
此時他的第一感覺是,她難道是天上的九天玄女?
他不是沒見過女生,也不是沒見過比她還要漂亮的女生,但卻沒有一個給過他這種感覺。
那與眾不同的氣質(zhì),如同在訴說著任他世間喧囂,我心依然。
令他從內(nèi)心深處萌發(fā)了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悸動!
她似乎感知到他的視線,目光從書上離開,看向他。
二人的目光再一次交接在一起。
當她發(fā)現(xiàn)居然是他時,不由得一愣,對他點點頭,便將目光再次投到她手中的書上。
沈寒凜也對著她點了點頭,隨后走進教室,但他沒有坐到她旁邊空著的座位上,而是坐到左下角倒數(shù)第二靠窗的位置,從書包里拿出一本封面上寫著《駱駝祥子》的書開始翻閱。
他雖然對她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但這并不能讓他做出與他性格相悖的事情。
教室里或許是有與他之前同在一班的學生吧?但卻沒有人過來與他說話,甚至是連打招呼的都沒有。
他也不打算主動去結(jié)交什么好友,就這么坐在位置上看書。
明明是一間并不大的教室,卻如同三個世界一般。
沈寒凜與那女子自成一界,班上聚在一起說話的同學成了一個世界。
“砰!砰!砰!”一披白色大褂身穿職業(yè)裝的女子拿著教科板在門上敲了幾下“都先找個位置坐下,座位表等選完班干后再由班長貼出?!?br/>
原本還在嬉鬧的同學都不想在開學第一天就被老師處罰,就隨便在身邊找個位置坐好了。
她走到講臺上,將教科板放在講桌上,從桌上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刷刷刷”的寫了李輕柔三個字。
“我的名字叫做李輕柔,擔任你們這一年的班主任。”她從桌上拿起教科板,掀開一頁后,開始講述他們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
“首先,我們先來一個自我介紹,然后再開始競選班干。就從你第一個開始吧。”李輕柔用手,指著坐在門口旁邊第一位的那個男生。
那個男生似乎是不習慣做自我介紹,扭扭捏捏了一會,被李輕柔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的站起,開始自我介紹:“我...我叫玉文澤.....原來是二年C班的....興趣愛好是打游戲。”
說完他就立馬坐下了。
“這不是能好好的做自我介紹嘛?還非要扭扭捏捏的。真不像個男生?!崩钶p柔看他一眼,開口喊道:“繼續(xù),下一個!”
這次是他的同桌,也是一個男生。
李輕柔的聲音剛落,他就立即站起,用洪亮的聲音自我介紹道:“我叫馬善鏡,之前是二年級B班的,我的興趣愛好有很多,特別喜歡的是打籃球,乒乓球,還有羽毛球,之前在班級里擔任的職務(wù)是體育委員,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繼續(xù)在班上擔任體育委員?!?br/>
自我介紹還在繼續(xù)………
“好,下一個。”李輕柔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我叫譚清竹,是這個學期剛轉(zhuǎn)學過來的,沒什么特長,唯一的興趣是讀書?!彼淖晕医榻B很簡單。
聲音也沒有起伏,沒有男生的熱血沸騰和洪亮的聲音,也沒有女生的扭扭捏捏和羞澀感。
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平淡。
“原來她的名字叫做譚清竹??!挺雅藝的,跟她的性格倒是挺符合的?!鄙蚝畡C聽完她的自我介紹在心里想道。
“繼續(xù)!”李輕柔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過了幾分鐘后,終于輪到沈寒凜。
他推開椅子,站起身,用不輸于譚清竹的平淡語氣開始了他的自我介紹:“我叫沈寒凜,之前是二年A班的,特長嘛,沒有,興趣愛好的話,倒是有一個,就是讀書?!?br/>
介紹完后他就坐下去繼續(xù)看他手中的《駱駝祥子》,他除了對譚清竹有點關(guān)注外,其他的都沒什么興趣,比起他們的自我介紹,還是他手中的《駱駝祥子》更為有趣些。
在沈寒凜關(guān)注譚清竹的同時,譚清竹也在關(guān)注著他。
她的余光一直在注視著他,直到他的自我介紹結(jié)束后,才收回。
“沈寒凜,沈寒凜?名字挺好聽的?!彼钸读藘纱魏蟊憷^續(xù)看她手上的《繁星》。
自我介紹還在繼續(xù),但已經(jīng)與他們二人無關(guān)了,他們的心緒都已經(jīng)沉浸在書的世界里。
在過了大約五分鐘后,自我介紹終于結(jié)束。
開始進入第二個內(nèi)容,競選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