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中,蘇文若聽見門“吱呀”響了一聲,他知道無憂回來了。
無憂的肩膀上扛著什么,使得他了身形大了一圈,蘇文若定睛一看,無憂肩頭的竟然是一頭野豬?他問道:“你這是干什么?”
無憂把野豬扔在地上,走到床邊揉了揉蘇文若的肚子,說:“餓。”
“餓就去北溟海抓魚、蝦吃啊——”蘇文若笑道:“你一個來回也就一個時辰,這野豬還不夠你塞牙縫的?!?br/>
作為三十三天的“武神”,蘇文若的外表上并不是一個特別強壯的人,更像是一個書生一般,最近混跡在人間界,更是熟疏于訓練,肚腹之處軟軟的,無憂特別喜歡摸,他一邊摸,一邊說:“不吃魚,吃野豬。”
又摸了幾把,無憂更是倒在床上,把頭枕在蘇文若的肚子上,才接著說:“你餓,你吃。”
有人知道你饞,體貼的給你抓野豬是多么貼心啊,蘇文若摸摸無憂的頭,心中甚喜,不過這明月關比他需要肉食的人比比皆是,蘇文若摸著無憂的頭說道:“把這頭豬給閻將軍扛過去吧,他需要多吃點兒肉才容易康復。”
“是你想找的人?”自己的心意被蘇文若借花獻佛了,但是無憂一點兒都不惱,反正他在帝君的心里也是獨一無二的重要,不需要介意這種小事兒。
“心智堅定,胸懷天下,有勇氣,有魄力,不怕死,有根骨——”蘇文若似乎對閻將軍很滿意,臨了還補充了一句,“臉黑,有氣勢,嚇嚇小鬼正好?!?br/>
“嗯?!睙o憂對蘇文若的想法從來都是全力支持的,忽然他腦中出現(xiàn)了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睛,他在腦海中挖了好久,才挖出一個詞來:“陳參贊,兩情相悅。”
“你是說,閻將軍和陳參贊兩情相悅?”蘇文若問。
“嗯?!睙o憂的向上蹭了蹭,把頭放在蘇文若的脖子旁邊。
“還隔著一張紙啊?!碧K文若哪里會看不出來陳參贊和閻將軍之間的甜蜜氣氛,但是他也知道這兩人都沒有互相表白過。
無憂蹭著蘇文若,覺得不滿足,輕輕的吻了吻蘇文若的脖子,看蘇文若沒有反對,他得寸進尺地吮了吮。
“現(xiàn)在又不是貓了,不用舔毛?!碧K文若洞察人心,但是對無憂的感情卻有些遲鈍,可能在他心里,他一直把無憂當做可愛、軟萌、聽話的小徒弟,并沒有意識到小徒弟已經(jīng)成年了,對他的感情除了尊敬,還有愛,更沒有想到,小徒弟還對他有欲。
蘇文若遲鈍,已經(jīng)修成正果的墨蛇卻早已洞察,他給無憂出的主意是要循序漸進,無憂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蘇文若同床共枕許久了,他打算進行下一步。
“喜歡。”無憂舔著蘇文若的脖子,說話的聲音有些悶。
“嗯?!碧K文若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喜歡帝君。”無憂繼續(xù)說。
“嗯?!碧K文若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這會兒只會點頭。
“無憂喜歡帝君。”
“嗯?!?br/>
雖然蘇文若的話聽起來有些敷衍,但是無憂對此卻相當滿意,反正水鏡里是照不出帝君在想什么的,但是水鏡卻可以清晰的表明帝君用“嗯”這個字眼接受了他的表白。
無憂心滿意足的抱著蘇文若睡著了,他遲早會讓帝君親口承認喜歡他的。
無憂沒想到這個驚喜會來的這么快。
第二天一早,無憂把施過法所以仍然很新鮮的野豬扛到了閻將軍的房間里,他發(fā)現(xiàn)陳參贊看見野豬的時候,眼睛中閃過精光,似乎打算馬上把這野豬變成一盤盤炒菜。
受了無憂的野豬,陳參贊看著蘇文若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在眾人的調理之下,閻將軍很快就痊愈了,蘇文若覺得到了攤牌的時間了。
閻將軍先是謝了蘇文若的救命之恩,蘇文若表示只是舉手之勞;閻將軍又試探蘇文若的來歷和去向,蘇文若表示自己從東邊而來,出生醫(yī)學世家,游歷到此,看明月關軍民受苦,愿意出一分力氣;閻將軍表示非常歡迎,蘇文若卻話題一轉,說道:“我有一些小手段,雖然不能永保邊關安寧,但是五十年的安定日子還是可以做到的?!?br/>
閻將軍盯著蘇文若只是微笑,他當然想永保邊關安寧,即使不能永久,五十年也好,但是他不相信面前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大夫有什么手段可以給邊關百姓帶來五十年的安定日子。
“信不信我是一回事,你自己愿不愿意付出所有來堅守明月關是另一回事,這里的‘所有’包括這輩子、下輩子、可能還有下下輩子?!碧K文若一點不像在開玩笑,他的口氣很嚴肅。
看閻將軍和陳參贊都沒有說話,蘇文若接著說:“如果你們愿意付出,我會收下你們下輩子、下下輩子,甚至還有之后所有的輪回,但邊關至少能有五十年的安定日子。”
看兩人仍然是不信,蘇文若的手指彈了一下,房間里所有的東西全都漂浮了起來,他繼續(xù)說服兩人,“你們愿不愿意,和我收不收,是第三回事?!?br/>
閻將軍雖然驚異于自己漂浮在空中這種裝款,但是的確,他愿不愿意和蘇文若收不收是兩回事,他當然愿意付出所有來保護百姓安樂,所以他點了點頭,鄭重的回答,“我愿意?!?br/>
言閉,閻將軍反手握住陳參贊的手,感覺到手中微微地顫抖,他又說:“不過此事我一力承擔,與參贊無關?!?br/>
陳參贊握緊將軍的手,說:“我也愿意?!?br/>
“好?!碧K文若只回答了一個字就離開了,在他離開之后,房間里的東西緩緩落地。
房間里,因為一個握手明白了相互心意的兩個人抱在了一起,過了許久,陳參贊才說:“神仙?妖怪?”
“管他們是什么,我愿意,這和他們無關?!痹陉悈①澋拿媲埃悓④姷恼Z氣都要柔和許多。
獲得了閻將軍的許諾,蘇文若和無憂就忙碌了起來。既然大祭司可以因為天魔的“神之召喚”而興兵,也可以因為真正的“神之召喚”而安定生活。
蘇文若這個真正的天神就藏在明月關閻將軍的府上,用傳音的方法告訴大祭司,哪里有糧食,哪里有野味。
這些食物和野味都是無憂的功勞。
民以食為天,游牧族因為多年征戰(zhàn),內部食物短缺更勝明月關,所以用食物來收買大祭司,樹立神威是相當有效的。很快,大祭司就認為這個新出現(xiàn)的“神仙”比以前的神仙更可信一些。
食物解決了,蘇文若就開始洗腦了。雖然他無法在短時間內拔出天魔花了十年功夫才根治在游牧族居民腦中的戾氣,但是他逐漸讓游牧族相信,即使不動用戰(zhàn)爭,他們依然也可以活下去,還可以活的更好。
洗腦不是一天兩天能起作用的,蘇文若大多數(shù)時候都有些無聊,于是他每天都到明月關的校場走一圈,也不說話,看到那樣兵器就拿起那樣兵器演練一會兒,一方面給士兵做個示范,一方面自己也鍛煉一下,否則無憂老是說他肚子軟軟的,特別舒服。
有些變故是蘇文若也無法預料的,在他和無憂來到明月關的第三年,朝中主戰(zhàn)的太師被貶,死在回鄉(xiāng)的路上,主戰(zhàn)派的大臣全部收到牽連,閻將軍也被彈劾,圣旨送達明月關的當天就被收押在大牢里,在新將軍到任之前,明月關守關大將由陳參贊暫代。
蘇文若的神識去朝中探聽了一下,并無天魔作亂,只是皇心難測。無天魔作亂,蘇文若是不會插手人間界的朝堂的,回到明月關,這年冬天特別的冷,冬衣、糧草和軍餉卻遲遲不到。
蘇文若雖然可以改變天氣,但是也無法違背天時讓寒冬變酷暑,不過糧草衣物解決起來比較容易。雖然使個小的搬運法術就能從某些貪官污吏的私人金庫里搬出銀子,但是為了讓無憂充分感受到為富不仁之人有多么荒淫無度,蘇文若還是穿著夜行衣,帶著無憂闖了一次宰相府。
閻將軍府比起宰相府真是云泥之別,閻將軍府也不小,但是除了住著閻將軍還住著陳參贊以及數(shù)位偏將,園子里都是野花野草,門“吱呀吱呀”直響,每次一刮風窗戶紙就會破。
而這宰相府里,雖然位于中原地區(qū),但園子里種著的花草來自天南地北,不知道耗費了花匠多少心力;門從來不會因為開關而發(fā)出異響,窗戶上貼的更是蘇州絲鍛;更夸張的是,宰相府還有一個“異獸園”,關了數(shù)只珍禽異獸。
蘇文若敲敲一只白孔雀的籠子,問道:“你也有萬年的道行了,怎么被關在這里?你是不是傻???”
這異獸園周圍布著結界,到處貼著符紙,但是做這些的只是個十多年道行的普通天師,一只萬年道行的大妖怪沒道理出不去。
籠子被敲得咣當響,把頭埋在翅膀下面的白孔雀抬起頭來,一身羽毛都炸了起來,他撲騰著翅膀大聲喊道,“你才傻,你才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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