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怎么了?”發(fā)覺楚云夕似乎在沉思什么,夏鳳嵐低聲問了句。
“回去告訴你?!背葡Φ皖^在夏鳳嵐耳邊說道。
輕聲細語,帶著別樣的溫柔,夏鳳嵐紅了紅臉頰。
“秀秀?!眴玖艘幌鲁阈?,楚云夕上前兩步。
“皇姐,皇嫂,你們來了?!币姷匠葡?,楚秀秀收斂了怒火,露出一個笑容來。
“見過景王,景王妃?!苯鹫苡懞靡恍Γ頌橐粋€商人,最基本的眼色還是要有的。他雖然沒見過景王妃,不過這個時候,能并肩站在景王身邊的,除了景王妃,再無他人。
隱晦的目光放在楚云夕身邊的女子身上,金哲打量了夏鳳嵐一番。的確是一個絕色美人兒,眉目如畫,一顰一笑之間,盡顯溫柔。比起秦國醉花樓的頭牌,白千凝,都不遑多讓。
注意到金哲的視線,楚云夕皺了皺眉眉頭,微微側身,擋住了金哲的視線。
移了一下視線,恰好對上楚云夕滿是陰鷙的雙眸,金哲不禁冷汗直冒,不敢再看了。
“皇姐,皇嫂,喝口茶吧?!背阈阌H自給兩人倒了杯茶水,請兩人上座。
“我,我先出去了?!背葡统阈阏勗?,向來不喜歡他在身邊,金哲也識趣地告退了。
楚云夕瞥了金哲一眼,默認他的離開。
“秀秀,前一陣子不是讓你進購玄參嗎?為何都這會兒了,玄參還沒運來?”楚云夕一邊說著,一邊遞給夏鳳蘭一塊糕點。
“出了點麻煩事。”楚秀秀蹙了蹙眉頭,對楚云夕說道,“派去的人告訴我,我給的錢,甚至還不夠買預定數(shù)量的一成?!?br/>
“你的意思是,玄參的價格翻了十倍?”楚云夕有些驚訝。
楚秀秀點點頭,滿臉的嚴肅:“秦國就算要抬價,這個價錢未免也太離譜了些。”
食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楚云夕陷入了沉思。
且不說,現(xiàn)在御醫(yī)現(xiàn)在還沒研制出能夠治療瘟疫的藥方,秦國不可能知道玄參是治療瘟疫的關鍵。就算秦國知道了,玄參的價格也不可能上漲十倍,這樣的價格,根本不會有人去買。
“金哲不是去了趟秦國,他可知道秦國有發(fā)生什么事情嗎?”楚云夕問道。
楚秀秀搖了搖頭:“他啊,就是個一問三不知的主兒?!?br/>
楚云夕和楚秀秀談論的都是正事兒,夏鳳嵐閑著無事,替楚云夕剝著眼前的核桃。沒多少時間,楚云夕碗里的核桃已經(jīng)快滿出來了。
低頭,見到碗里的東西,楚云夕眼底一片溫柔,沖著夏鳳嵐張了張嘴,示意夏鳳嵐喂她幾個。
夏鳳嵐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但是還是遞給了楚云夕幾個。
不知道是不是意外,楚云夕的舌尖,總是有意無意掃到夏鳳嵐的食指。濕滑的觸感,讓夏鳳嵐俏臉通紅。
楚秀秀輕咳了聲,瞥開視線。
意識到剛剛的一舉一動都被旁人看了去,夏鳳嵐更是羞地無地自容了。
楚云夕輕笑一聲:“害羞什么,秀秀又不是外人。”
夏鳳嵐瞪了她一眼,那一眼,含著些許嬌羞,惹人憐愛。楚云夕忍不住將人摟在懷中。
楚秀秀再也忍不了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再去問問金哲秦國的事情?!?br/>
“慢著,秀秀?!背葡凶×顺阈悖?,“我去問,正好,我還想了解一些其他的事情。”
楚秀秀想了想,點點頭:“也好?!?br/>
“那鳳嵐,就先托給你照顧一下了?!背葡Φ?。
“王妃在我這里,還能出什么事嘛。”楚秀秀撇了撇嘴,覺得楚云夕有些保護過度。
讓門口的下人領了路,楚云夕就進到了金哲所在的包廂內(nèi)。
“見,見過殿下?!币姷匠葡Γ鹫苓€是有些惶恐的。以前只覺得景王這個人脾氣大了些,這一次從秦國回來,他卻覺得,景王變得不同了,眉宇間多了幾分上位者該有的霸氣,讓他心生敬畏。
“起來吧,坐?!背葡ψ浇鹫軐γ?,也讓金哲坐下了,“聽秀秀說,你前幾日去了趟秦國做了趟金屬生意?!?br/>
“是,只是,遇上了劫匪,生意沒做成?!币惶崞鹎貒纳猓鹫芫陀X得蛋疼得很,如果可以,他希望一輩子都不要提起這件事情。
“哦?”楚云夕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倒了杯茶,“秦國泱泱大國,怎的,境內(nèi)竟然如此不安定嗎?”
“是……是……”金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明明是平靜的話語,可是金哲卻感覺到了壓力。
楚云夕瞇了瞇眼,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茶杯丟在地上。
“嘩啦”一聲,茶杯碎裂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顯得格外明顯。
“本王雖然沒有去過秦國,可不代表本王什么都不知道!”楚云夕厲聲道,“你可知道,能夠在瞬間迷倒千萬人的草藥,唯有秦國的迷魂草??墒?,迷魂草這一味草藥,在秦國,只有皇室才能栽種。其他人,若是栽種,就是死罪!你別告訴本王,是皇室之人打劫了你!”
“殿,殿下……”金哲顫顫巍巍跪在地上,不敢再說話。楚云夕有句話沒說錯,他的確,是被秦國皇室之人給打劫了。
“本王前些日子秦國進購玄參,可是,這個玄參的價格卻提高了十倍不止!”楚云夕道,“這件事情,擺明了就是秦國在針對我琉璃國!若非你招惹了秦國皇室,秦國怎會無故抬價!無端挑起兩國紛爭,乃是死罪!”
“殿下饒命!”金哲狠狠磕了頭,他怎么都想不到,楚云夕竟然什么都猜出來了。
“說吧,你在秦國,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楚云夕冷冷說道。
金哲猶豫了一陣,最后還是如實說了出來。包括他在醉花樓調(diào)戲了二公主,被丞相囚禁了起來。
“愚蠢?!甭犃私鹫艿慕?jīng)歷,楚云夕冷笑一聲,“秦國堂堂二公主,如何會無端出現(xiàn)在‘醉花樓’那種地方?他們擺明了故意設計陷害你!也只有你這種見了美色走不動路的蠢貨,才會上鉤?!?br/>
楚云夕這么一說,金哲才察覺出來。
“本王只是好奇一點,他們大費周章設計你,就只是為了那一單金屬嗎?”楚云夕摸了摸下巴,“聽聞秦國丞相裴陌,才智無雙,就做這么點事情,實在是不像她。”
“她,她還詢問了關于您的事情?!苯鹫苷f道。
“本王的事情嗎……”楚云夕的眼底浮現(xiàn)一抹沉思。
金哲具體說了什么,她并不在意,左不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她在意的是,裴陌對她的關注。不論前世今生,她和裴陌都不曾有過交集。只是,裴陌的大名,她也聽過不少,如果能和這人合作的話……
“本王知道了。”想到了什么,楚云夕起身就要去找楚秀秀。
“殿下,那我在秦國的事情……”這些事情若是被楚秀秀知道了,他吃不了兜著走。
“金哲,你當知道一句話?!背葡淅湔f道,“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