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獨有的氣息彌漫在這醉人的月色中。
玉指清揚,撫上琴面,琴瑟之音清逸悠揚,時而飄渺如絮,時而分合空蒙婉轉流暢。低眉信手,說盡心中無限事。
玉袖生風,人與衣相得益彰。粉唇口吐婉然“
只要風哼起那歌,流水便為它輕和。
千萬年流過,阡陌都換做河。
歌還唱呢,那些最早的歌者,卻隨流年飄零輾轉何處去了?
浮生里執(zhí)著什么?是愛是恨呢?還是耳畔的歌?
夜霧中的燈火,都輕聲唱著︰
此生執(zhí)著什么?
你若問我,我答奈何,無可奈何。
緣來緣去得之失去,這浮生不過如是。
前世今世皆是患得患失,這輪回到何時能止?
聽人說這世間閑事除卻生死皆閑事,
若真如此我愿拋卻生死,
但求能舍了那些身外閑事?!?br/>
笛聲清婉悠揚,附和上季月的彈指琴音,配合的無比默契。
季月抬頭望了一眼,納蘭一身白衣,宛若天上仙。
除卻他又有誰與她如此心靈相通呢?這曲子是現(xiàn)代的,短短時間內(nèi)他就能與她琴笛和鳴。季月在心里不知佩服了多少次,微微停頓后,二人對視一眼,繼續(xù)沉浸在樂曲的醉人清幽中。
“浮生里執(zhí)著什么?是愛是恨呢?
還是耳畔的歌?夜霧中的燈火?都輕聲唱著﹕
此生執(zhí)著什么?
你若問我,我答奈何,無可奈何。
緣來緣去得之失之,這浮生不過如是。
前世今生皆是患得患失,這輪回到何時能止?
聽人說這世間事,除卻生死皆閑事。
若真如此我愿拋卻生死,但求割舍身外閑事。
愿就此舍了輪回,求一世不必喜悲。
若問塵世一遭究竟為誰,
惟愿皆不曾言悔,圖一醉?!?br/>
二人都不曾說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這一夜,是季月睡得最踏實的一晚。好夢至天明。
“小姐,睡得可好?”素雪將手中的毛巾遞給季月。
“這是許久以來睡得最安穩(wěn)的一晚了,對了,菊香的傷勢怎么樣了?”
“她呀,就是個不聽話的主兒,小姐你昨日失蹤,她急的不得了,這不,傷口又裂開了”
“這可如何是好,她有按時上藥嗎?”
“你就不用擔心她了,她現(xiàn)在很好,你的傷今天還沒有上藥呢,來,小姐,我?guī)湍闵纤帯?br/>
說來這簡福最近兩日總去找菊香,季月丟了的時候簡福看她傷心欲絕的樣子都不知如何安慰是好,菊香也難得一見的柔弱起來。現(xiàn)在季月平安回來了,素雪常常能聽到他們二人的唇槍舌戰(zhàn),逗素雪偷偷的掩面而笑。
這莫名其妙的兩個人還真有趣。
“這藥是納蘭公子昨晚送來的,見你睡得熟,沒舍得叫你”
素雪輕輕的為季月上著藥,昨晚納蘭問她上沒上過藥,她卻只含糊其辭的說上了。事實上,她特別討厭外傷藥的味道,而納蘭送來的藥卻不同,清涼的感覺,淡淡的清香。似乎,他是最了解她的人。
“小姐,你笑什么呀”季月抿唇甜甜的笑。
“我出去一會,一會就回來”
“去哪啊,不會是出府吧!”季月點點頭。
“這才剛把你找回來,你怎么還出府”素雪的小臉皺到了一起,顯然是急了。
“看你說的,我這么一大活人又不是出了府就會丟,我去去就回,還有,不要讓容若知道”
“為什么啊,為什么不告訴納蘭公子”
“沒有為什么,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還不等素雪再開口,季月已經(jīng)出了門。
心情大好,一路上哼著小曲。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很享受商販們熱鬧的叫賣聲。
“哇,好漂亮,老板,這個多少錢?”季月來到一首飾攤前,擺弄著手里的珠花。
“姑娘真有眼力,這個可是上好材質的,五兩銀子”
“怎么會是他!”季月口中呢喃著,攤位前不遠處的那個人她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