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宇翔瞪大眼睛,對我的要求很不理解。
這是意料之中的。
“我想離我的女兒近一些,從一出生她就被帶走,現(xiàn)在終于有這個機會,能成全我唯一的心愿嗎?”
“你想見她我每天可以帶你來?!?br/>
“你的工作呢?還有,你父母對我跟你住在一起的事并不認可,我覺得這段期間我們該避嫌……”
“不不,”很明顯他受了傷,“我尊重父母,可那不代表我不會在他們面前堅持立場。我說過一定會保護你?!?br/>
“我懂,也明白你的心意,但這件事我已決定,一個月,一個月后你來接我回家?!?br/>
他英俊的臉因挫折與悲傷而扭曲,我只能無奈地看著他。
“你明知是虎穴,還要硬往里鉆?”
“宇翔,”我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你不相信我嗎?你對我們的感情,甚至是去年一年的磨練沒有信心嗎?因為你,我已不再是軟弱無能的我……一定不會有事的?!?br/>
他不說話,我只感到他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fā)。
“何況……直到爺爺?shù)牟∏橛忻鞔_結果,你父母應該也會留在這里,如果你還是不放心的話,一起住下如何?”
我屏住呼吸等待他的答案,久久,他說,“不了,我信任你,信任我們的感情,所以你放心留在這里,好好跟安妮補回失去的時光,我會來看你,但我不會住在他家,我是男人,你可以理解對嗎?”
“嗯……”
“萬事都要小心謹慎,我會非常非常想念你?!?br/>
“我也是?!?br/>
————
宇翔這一關過了,再來就剩劉恨陵。直接去房間找他,可管家說他一早就出門。心想去別館看看安妮,老保姆卻說劉恨陵早上把她接走,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滿腔熱忱的計劃,無法馬上實行,我暗罵劉恨陵的狡猾。
這個人就是這么會**ithmymind,算準如果我一早跟宇翔離開,肯定會想跟安妮告別,他不給我這個機會,好讓我抓心撓干。
陰險的男人。
宇翔去了醫(yī)院,茜茜不知人在何處,劉宅安靜得出奇,樓梯走廊均無一人,我獨自回房間發(fā)呆,又想起她和他的事。
“我和劉恨陵在床上……”那句話,不斷在耳邊回響。
他也像折磨我那樣折磨茜茜嗎?他們可是換著姿勢,四肢絞纏,翻云覆雨吸取著對方的精華;他可有把她綁起來,用小皮鞭調戲抽打她?在寢室,書房,客廳,梯間……
想著想著,突然一陣反胃,沖到浴室狂嘔,卻什么也吐不出來。
不,不行,我不能讓安妮生活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不是跟他們一起。
————
晚上,琳西來傳話說劉恨陵要我跟他一起吃晚餐,我并無感到意外。他的人應該早就通知過他,我沒離開。
一整天的等待就為這一刻,我檢查了一下儀容,在衣柜里挑了一件以前的衣服,隨傭人前去餐廳。
他坐在長桌的一角,穿得很休閑;乳白色凱斯米毛衣,牛仔褲,雖然簡單,但上身較好的身材在淺色羊毛衣下明顯可見,我突然又想起他結實的胳膊摟著茜茜,體下的堅硬反復出入她的身體,一股酸水往上涌,我慌忙地捂住嘴。
他看在眼里,漫不經(jīng)心地說:“我讓你這么惡心,你還留在我家,何故?”
我強行把亂氣和腦中景象壓了回去,“……你帶安妮出去了?”
他表情轉冷,毫不客氣道:“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么還在這里?!?br/>
我用最柔弱的目光凝視他,小心翼翼地問:“可否讓我住一段時間?我想離安妮近一些?!?br/>
他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樣,劍眉輕揚,銳利如鷹的眼眸瞇起,“你當這里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份,但請念在安妮是我們的女兒份上,答應我?!?br/>
其實我知道劉恨陵一定會答應,可在過程上他不會讓我好過,所以我刻意強調“我們”希望有助縮短這個過程。
“宇翔準許?”他不再看我,起身為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嗯,他知道我多渴望能在安妮身邊,哪怕只是一會兒。”
“當初那么處心積慮地逃跑,現(xiàn)在又主動要回來,你知道我怎么想嗎?”他放下琥珀色的酒。
“劉恨陵!不要說……”我一急,伸出的手剛好碰到他的手臂,他微微抖了一下。
“不要說,我知道有多荒唐,但還是懇求你。”
“你不怕我強行對你做什么?”
“你不會?!?br/>
“噢?”他似笑非笑,“怎么知道?”
“你已有過很多次機會,但是你沒有?!?br/>
這時他真笑了出來,立體的五官閃出一絲野性的魔魅?!皩ξ艺嬗行判摹!?br/>
“那……你是答應了?”
他喝了口威士忌,“答應你對我有什么好處?”
我想了一下說:“我可以讓宇翔給你租金。”
他冷哼一聲,“你覺得我缺錢嗎?”
我無語。
就怕他這么說,因為除了跟他做/愛,我自知沒有任何好處可以給他。但我是絕對不會跟他做的。
看我沉默了,他倒不再咄咄逼人,冷淡地應許?!八懔?,隨便你吧?!?br/>
他妥協(xié)了,我竟感到有些內疚,黯然低下頭道:“謝謝你?!?br/>
又是一個食不下咽的晚餐。
劉恨陵吃的很少,我也幾乎沒碰過主食??諝庵兴坪跤蟹N難以言喻的重量,壓迫著我,使我食欲盡失。
多年前,我們的晚飯時間曾是我最最期盼的。他多數(shù)都很準時,換著樣地帶好吃又健康的食物給我,陪我讀書,看影碟,聽我說一些無聊的小事。
時過境遷,今日的我們已無話可說,從此變成陌路……
不,不可以。我的目的還沒達到呢。
瞄準時機,我假裝若無其事地問:“關于伊麗絲的案件,你的嫌疑解除了嗎?”
他冷靜地看了我一陣,反問:“跟你有關系嗎?”
“有,你是安妮的父親。”
“又是安妮,你對她還真是關心?!?br/>
“懷胎十月,分娩之痛,我沒有資格嗎?”
他別轉面孔,再為自己添酒,一飲而盡后才緩緩道:“解除了?!?br/>
“茜茜為你作證?”
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訝異,沒掩飾好。
“伊麗絲倒底是誰殺的?”我平靜地又問了一遍。
“蕾拉,不要追究這件事?!?br/>
“為什么?”
“你知道與否都無關緊要?!?br/>
“有,因為牽扯到安妮?!?br/>
“你指謠言?有無不在場證明她都不會有事,力度和角度都能確定不是她?!?br/>
“不,”我搖了搖頭,“我不是擔心謠言,我是不能讓她待在一個殺人犯的附近。”
劉恨陵的臉一沉,厲聲道:“我不會傷害自己女兒。”
心頭升起一股莫名火,語氣也不再平靜,“為什么無論如何你都要包庇她,難道你們真有那種關系?!”
輪到他愣住了,可劉恨陵是如此聰明的人,不到一會兒他已反應過來,掃了一下四周然后低聲問:“她告訴你什么了?”
“她說你們上了床?!?br/>
“我不是指那個?!?br/>
剛剛心一急,說漏了嘴,劉恨陵還是聽出來了。
我抿著嘴唇看他。
“蕾拉!”他磁性的聲音帶著警告,“老實給我回答?!?br/>
**,其實在尚未搞清楚他們關系時,并不想打草驚蛇,畢竟我只是猜測,可如今我已敢肯定,茜茜是兇手,但如果劉恨陵是合謀,那他現(xiàn)在知道我已知道,是否對我不妙……
“我再給你五秒時間?!彼弁竷垂狻?br/>
我太大意了,只因為從歐洲回來以后,劉恨陵不再那么冷酷無情,唯我獨尊,有時給我一種不想再爭鋒相對的感覺,我就降低了隄防,現(xiàn)在后悔莫及。
他單手掐住我的臉,用非常非常低沉的聲音說:“你怎么知道的。”
“放開我。”我叫。
他慢慢松了手。
“我猜的。”
“解釋。”
“這可能是常識,但我在書上看過,案件未開庭前,特別是還在審查中,一切證物,和有關案件的細節(jié)都不會對媒體公開,除非需要呼吁大眾來抓一個落跑的疑犯,不然絕對保密。伊麗絲是被刀刺傷,然后穿破內臟以及流血過多導致死亡,這些有可能是公共資料,但是,茜茜告訴我,兇器是伊麗絲自己隨身攜帶的軍刀,這樣具體的信息,她怎會知道?就算是警察,也未必知道兇器來自何處。她那么肯定,因為她看到伊麗絲從自己手袋中取出。她在現(xiàn)場。”
說道最后,我已很平靜。有什么好怕的,如果劉恨陵要殺我滅口,就由他去吧,掙扎了將近十年,我是那么累,那么辛苦,每天靠藥物支持,這樣的日子已不想再繼續(xù)下去。
我低頭等著劉恨陵說話,卻久久也沒聲音。一抬頭,對上一雙熾熱的目眸。
他看我的眼神有異常的情緒,但此刻我無心鉆研,只小聲問:“我說對了嗎?”
“你真變了,”他答非所問,“你一直很聰明,但現(xiàn)在完全像一個大人?!?br/>
我不語。
“你的猜測很正確?!彼f。
心還是咯噔一下。
劉恨陵已恢復平時的冷漠,好像無滅口的意思,抑或,他是想等一等。
“那你再來猜猜,我為何要幫她隱瞞?”
“我猜不到?!蔽伊⒖陶f。
“噢?”他旋轉著水晶酒杯里琥珀色的液體,“剛才有那么小的線索都能推理,怎么現(xiàn)在簡單的道理又猜不到了?
我想到他們糾纏在一起的軀體,一陣惡心。
小聲說:“你跟她是那種關系,所以幫她?!?br/>
“你說得是哪種關系呢?”劉恨陵說著突然站起來,我一驚,下意識地往凳子里縮,可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身體已騰空,下一秒背部重重摔在長桌上。
他將酒杯餐具統(tǒng)統(tǒng)掃落,四處響起玻璃碎裂之聲。
“不,不要!”我大喊,“琳西,湯姆……”
劉恨陵壓在我身上,磁性低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今天是圣誕節(jié),我讓所有人都回家過節(jié)去了,一小時前給我們上餐的琳西是最后一個……”
自回西城以來,我被劉恨陵強吻了數(shù)次,可這次不同,這次我心里明白,他不會停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想來想去也想不出**ithmymind的中文同意詞,誰知道告訴我一聲吧!
劉叔又要做出過份的事了.....怎么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