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寧一直跪到了下午,意識也逐漸渙散,最后她直接暈在了大門口。
“阿姐,門口的下人說她人已經(jīng)暈過了,我們要不要救救她啊?!痹苾阂娂o青雪神色不對,趕緊解釋,“阿姐你別誤會啊,我不是在幫她說話,我就是覺得再怎么樣也是一條人命,總不能見死不救吧?!?br/>
緊接著,云兒覺得自己好像說的不大對,又和紀青雪堅定地表示了自己的立場:“雖然我是這么想的,但是她對阿姐做的事情是不可原諒的,阿姐若是不想救,那我絕對不會救她!”
紀青雪瞧著她急切的模樣,好像生怕自己誤會她,于是嫣然笑道:“我又沒說什么,你急著說這些干嘛?”
云兒嘴里咕咕噥噥:“那我還不是怕阿姐誤會我的意思嘛?!?br/>
紀青雪小聲地嘆了一口氣:“讓人將她抬進來吧。”
唉,她又心軟了一次。
聽到紀青雪這么說,云兒眼睛驀然一亮,“阿姐愿意救她了?”
紀青雪扶額,語氣里夾雜著無奈與妥協(xié):“趁我沒有改變主意前,你趕緊去吧?!?br/>
免得過不了多久她就又反悔了。
南宮炎劍眉一沉,臉上顯出不悅的神色來:“你要救她?”
紀青雪無奈攤手:“總不能讓她真的曬死在外面吧?!?br/>
南宮炎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還是有些擔(dān)憂:“她若再打歪主意可怎么辦,她手里的暴雨梨花針可不是吃素的?!?br/>
紀青雪杏眸微閃,含著淺淺的笑意:“你怕自己不是暴雨梨花針的對手?真是奇聞啊!無傷閣閣主竟也有如此沒有把握的時候!”
南宮炎挪開椅子坐在了她旁邊,又屈指彈了彈她的鼻子:“嘲笑我?”
怎么說不過就動手??!
紀青雪捂著鼻子,拼命搖頭:“不敢!我哪兒敢嘲笑你啊!”
“阿雪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賴濯,尤寧與賴濯關(guān)系匪淺,我只怕若是心軟將她留在身邊是養(yǎng)虎為患。不過她要真做出什么事情來,我是絕不會再手下留情!”
南宮炎的擔(dān)心并不是沒有道理,畫龍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可以為了救那個賴濯挾持紀青雪,難保之后不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他們與尤寧終究是站在對立面的人。
“我知道,你放心,等她沒事了我就讓她離開?!?br/>
南宮炎握著她的手,放低了聲音:“別怪我疾言厲色,我也并非是要逼你趕她走。只不過凡事都得往最壞的地方想想,我說的你能明白嗎?”
如果尤寧真成了他們的敵人,那就不能心慈手軟。對敵人仁慈,就是對殘忍。
他只是事情把最壞的結(jié)果提前告知她,好讓她有個心理準(zhǔn)備。
“嗯,我會把握好分寸的?!?br/>
廂房里,云兒擰干凈了帕子放在了她的額頭上,尤寧身上溫度很高,幸好及時將她太近來了,再曬一會兒她怕真的要曬死了。
云兒看著床上緊閉著雙眼的人,心情也很復(fù)雜。
她聽木青說了賴家的事情,他們沒有家,連親人都被殺死了,每天都過得膽戰(zhàn)心驚的,而現(xiàn)在也只剩兩個人相依為命,他們其實也挺可憐。
一直到晚上尤寧才悠悠轉(zhuǎn)醒,她剛醒過來就看到紀青雪坐在窗邊,她掙扎著坐了起來,臉上泛起喜悅的微笑:“青雪姐,你終于肯見我了!”
月光如水,透過菱花小木床灑進來,照著紀青雪嬌俏的臉,顯出幾分冷淡來。
“你見我做什么?”
尤寧雙手緊緊拽著被子,輕聲說:“對不起?!?br/>
“道歉就不必了,你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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