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帆道:“我并非不識好歹,只可惜你們錯看了我!”
他這么說蕓姨跟邵芳華就更加不懂了:“你說什么?”
“我若真是賊,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會輕易露面讓你們看見,我若是壞人,不會與你們交談這么久,我若是普通人,自然也進不來這里!”
“那你又是誰,所來又為何!”
“我是一個故人,所來只為探聽消息!”
“什么故人,又探聽什么消息!”
白落帆輕聲嘆息了起來,緩緩說道:“這位蕓姨可還記得完顏恩澤這個人!”
“你認識恩澤!”聽見這個名字,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吃驚道:“你認識他,你怎么會認識他,你說你是故人,可我們并未見過!”
白落帆不在說話,只摘下一串樹枝,銜成了一個環(huán)放在嘴邊,如此一來就像嘴邊長出了一圈大胡子:“那個時候,我還是這個樣子!”
蕓姨忽然抬起食指,忽然一副想起這個年輕人的神情道:“我想起來了,是你,原來是你,你是當初那個姓白的小伙子!”
“是,就是我!”
“娘娘,這個小伙子是跟在恩澤身邊的朋友,我曾見過他!”雖然在記憶中尋到他。雖然高興,蕓姨卻還是不安,道:“你不是跟隨恩澤會金國了嗎?怎么會來這,他呢?他人還好嗎?”
“他很好,非常好,但是現(xiàn)在有一個人會不好!”
“誰!”
“趙構!”
仿佛說出了一件極其恐怖,極其可怕的事一樣,邵芳華跟蕓姨兩個人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他們都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也知道這一步是多么的殘忍。
白落帆在道:“其實你們根本就不應該來,我是不知道那姓趙的男人對女人到底有多好,多體貼,我只知道他是個只會逃跑的懦夫,一個在國之將亡時只會逃跑的人根本不配做個男人!”
這個時候邵芳華干脆利落道:
“緣來緣去,緣起緣滅,一切都已注定,這一切都由不得我,不管他是個怎樣的男人,都是我的丈夫!”
“該來總會來,既然來了,躲也躲不過,我自己命運既已注定,就不該在怨天尤人,小伙子,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
“你今晚來所的目的你我都已心知肚明,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以此為條件,請你替我照顧好‘那個孩子’,莫要他做出會讓自己后悔的事!”
白落帆忽然心頭一緊,眉頭緊蹙,咬著牙道:“娘娘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她難道已經(jīng)打算要陪那姓趙的男人同生共死不成嗎?“莫非娘娘已打算再也不見您的親生兒子了嗎?”她怎么如此狠得下心,她怎么會如此絕情,這個人真的是他的娘親嗎?
此時此刻,白落帆心中恨,怨,痛,怒一切涌上胸口,世上竟會有如此絕情的人,而這個竟然會是他的娘親,最可笑的是,她竟然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他這個兒子,他無法接受,沒人能接受,更無法原諒,絕沒辦法原諒。
邵芳華悠悠道:
“見了又怎樣,不見又怎樣,他已接了完顏晟的命令來對付我的夫君,若他不完成此番任務,回去自然要受到懲罰,他為難,我亦為難,我的兒子,我的夫君,我同樣無法選擇,如此下去還不如不見!”
白落帆體內就想有一團火燒在胸口,強忍著幾乎要咆哮出來的聲音道:“娘娘的意思是,今生今世此生此世都不在見您那個兒子了!”她既已做了決定,可笑的是他居然還想著提醒他們離開這里,是他太天真了,太可笑了,他就不該對她抱有任何希望,他白落帆的生死是老天給的,跟她又有什么關系,呵,可笑,可笑,太可笑了。
他已笑出聲來,笑的苦澀,笑的心酸,縱身一躍便躍上了高蹺的墻沿,消失在蒙蒙月色之中,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