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湖附近聚集著很多bar,而“vampire”是這一帶最奢靡的夜店,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家店是吸血鬼開的,客人也大多是吸血鬼。
*融化在酒精里,空氣彌漫著香檳的酒味。吸血鬼原本就是一個放縱、奢靡、*至上的種族,融入人類社會后他們有所收斂,但是在這里就徹底撕開了他們的面具。
吧臺那里坐了一圈俊男美女,但有一個少年特別顯眼。這并不是因為他的容貌在這一圈俊男美女中有多么出挑,只是他氣質(zhì)干凈得就像個學生。沒有畫濃重的眼線眼影,沒有穿緊身的皮衣皮褲,衣褲的款式非常簡單。所以在他走進門時,很多吸血鬼都以為是個愚蠢的人類。
喬念繞過肆意打量他的男男女女,徑直走到吧臺那里,額前的發(fā)隱隱約約地擋住了他冷淡的雙眼,指間燃燒的香煙閃爍著幽暗的火光。
他這個樣子走進酒吧簡直就像是獵奇。
很快,就有吸血鬼上來搭訕,喬念卻從不搭理,抽完煙之后就開始不停地喝酒,一瓶瓶的伏特加直接當白開水一樣地往下灌。
一只紅頭發(fā)的男吸血鬼走了上來,長長的黑色指甲抬起了喬念的下巴,抬起頭就看到對方血紅的眼睛和獠牙。
吸血鬼在這個時候顯出原形,并不是代表攻擊和敵意,而是帶有明顯的示好求偶意味。
喬念沒有表現(xiàn)出對他的接近感到很排斥的樣子。于是,對方便直接湊到他脖子那里,舌尖在光滑的肌膚上滑了一下。
男子曖昧一笑,“好奇怪,你脖子沒有紅薔薇呢,所以不能誕下子嗣?”
漫不經(jīng)心的眸光在他眼底一閃,他斜了斜嘴角,“這個很重要嗎?”
明明是很清俊的少年模樣,但是他的眼神里卻透著懶洋洋的迷魅,這種反差讓人格外心癢。
男子摩挲著喬念的下巴,嘴唇離他耳朵很近,聲音暗啞,“還是享受過程更重要些。”
喬念不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勾起,這種淡漠不給回應(yīng)的樣子更是激起了男子的*,正要湊過去狠狠地咬他的嘴唇,門卻被人撞開了。
沒錯,就是人,而不是吸血鬼。
好幾個穿黑衣的保鏢涌了進來,高大的身軀把門結(jié)結(jié)實實地擋住了。
其中一個保鏢走到喬念旁邊,低沉道,“三爺請你過去。”
喬念依舊懶得理會,自顧自地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點燃。
保鏢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喬念只是不停抽煙。最后,那保鏢喪失了耐心,直接抓起了喬念的胳膊。
紅頭發(fā)的吸血鬼立刻一手揮了過來,將那保鏢掀翻在地。
脖子上,是血淋淋的抓痕。
那保鏢氣急敗壞地站起來,在脖子上摸了一把,一手的鮮血。于是,他從腰后掏出槍,沖著紅頭發(fā)的吸血鬼放了一栓。
普通的子彈和利器都是無法傷害血族的,所以那只吸血鬼并沒有要避開的意思,反而站在原地不動,臉上是嘲諷和輕蔑的笑。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心臟被子彈穿過,傷口卻無法愈合了!
直到這個時候,吸血鬼們才意識到那是專門用來對付血族的銀彈,是致命的。這些人類顯然有備而來。當下,酒吧里的吸血鬼就開始憤怒了。其中一只吸血鬼從背后朝那保鏢飛撲過來,卻被子彈射中了肩部,血流不止。
高傲的血族怎么可能容忍低賤的人類如此猖狂,他們立刻都顯出了原形,喉嚨里發(fā)出嘶啞的低吼,頭顱也在肩上不自覺地詭異轉(zhuǎn)動,兇惡地斜睨著拿著槍的保鏢,把他們圍了起來。
吸血鬼們幾乎是同時撲了上去,卻在發(fā)起攻擊之前都倒下了,因為劇毒的黑玫瑰粉末。
那些保鏢拿著槍居高臨下地指著身體不住地痙攣的吸血鬼們。
激烈的恨意在胸腔里翻涌著,喬念咬著牙怒吼,“不要開槍!我跟你們走!”
那些保鏢冷漠地收了槍,走過來把喬念的雙手壓在背后,拖拽著走出了。不遠處的地方停著好幾輛車,一個看起來是老大的男人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
人類的獵奇欲總是非常卑劣而可怕,比如說馴養(yǎng)吸血鬼。血族通常擁有美麗的外表和迷人的身體,所以,更是會有一些人,把他們當作性|奴一樣馴養(yǎng)。
那男人一把揪住喬念的頭發(fā),森然地笑了,“早點妥協(xié)不就省事了么!
喬念惡狠狠地盯著他,眼角仿佛要溢出血來。
困在心里的那頭兇狠嗜血的怪獸又要脫離控制了。
那男人命令道,“帶回去!”
兩個保鏢架起了喬念,塞進車里,然后疾駛而去了。
隱秘的賓館房間里,保鏢守在門口,骯臟的情|欲味道彌漫在空氣里。男人瘋狂地擁抱著少年,喬念光滑白皙的身體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
獠牙不可抑制地伸長,那嗜血的*已經(jīng)徹底脫離了控制。
喬念抬起臉,眸子里血意翻涌,那是嗜血和殺戮的象征。
沾滿鮮血的外套早就被撕成一片一片的,裹著尸體的殘骸,統(tǒng)統(tǒng)沖進馬桶里。
然后,喬念就從衛(wèi)生間的窗戶翻了出去。
街口最繁華的主道上,少年穿著薄襯衫,搖搖晃晃地走在馬路上。
一場暴雨在不久前沖洗了這個城市,空氣清新,夜幕澄凈。
喬念身上散發(fā)著濃烈的酒氣,行人們紛紛避讓。
他的腳步深一下淺一下,坑坑洼洼里的水漬夾雜著污泥,濺濕了衣褲。
很臟,但是他已經(jīng)管不了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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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好了東西,韓祈從超市里走出來,雨也停了。
他走到馬路邊,等著紅燈變綠。
突然,他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是一個幾乎要站不穩(wěn)的少年,他穿著單薄的襯衫,滿身狼狽。
少年微微抬起頭,那張清俊的臉讓韓祈印象深刻。
“怎么是你?”
韓祈扶住他,焦急地問道,“你沒事吧?”
少年瞇著醉醺醺的眼睛仔細打量著韓祈,韓祈被他看得發(fā)毛,下意識地想往后退一步,誰知對方突然撲了上來,死死拽著他的胳膊,大著舌頭叫喚著,“不要丟下我,帶……帶我回家……”
來來往往的行人都詫異地往他們那邊看,韓祈覺得很是尷尬,就好像是他拋棄了少年一樣。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沒有家……”
話還沒說完,喬念就猛地蹲在地上嘔吐起來,他并沒吃什么東西,吐出來的都是酸水。
韓祈急得直冒汗,看來對方醉得不輕,根本沒辦法送他回家,送到無良店主那里也明顯不合適。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攔下了一輛出租車,把喬念直接帶回了自己家里。
喬念的酒品不錯,既不耍酒瘋也不說傻話。只是窩在沙發(fā)上,瞇著醉醺醺的眼睛,但他的瞳孔卻是沒有焦距的。
韓祈倒了一杯醒酒茶給他,但喬念沒接,于是他只好把茶杯送到他唇邊,再往他嘴里灌。
溫熱的液體入喉,喬念這才稍稍清醒了點,他瞇著眼睛,似乎是想把眼前的人看清楚。突然,他緊緊地抱住了韓祈的腰。韓祈站著不動,安撫性地讓喬念抱了一會兒,卻發(fā)現(xiàn)對方?jīng)]有松手的跡象,他只好低頭掰開喬念的手指,卻聽到了對方輕聲的呢喃。
“澈……”
聲音溫柔而悲傷。
一杯醒酒茶下肚后,喬念依然是恍恍惚惚的模樣。
韓祈本打算讓喬念去洗澡的,但是看到對方狼狽又頹廢的樣子后,他就不想再去折騰這個少年了。他架起了喬念的胳膊,想把他扶到自己臥室去睡,喬念卻偏偏賴在沙發(fā)上不起來。
韓祈勸道,“去床上睡舒服一點!
喬念用迷離的眼神盯著韓祈看,半晌,他開口了,“原來是你啊……”
韓祈皺起眉頭,“我可不管你又把我認成誰了,但是睡覺還是要去床上的。”
喬念避開韓祈的手,突然笑了起來,“我記得的……你……你是源泉,源頭……你是血匙……”
韓祈自然不會和醉酒的人斤斤計較,只當他是在說胡話。硬是強制性地把喬念從沙發(fā)上拉了起來,半拖半拽地把他搞去了自己臥室。
喬念看到只有一張床,說什么都不肯上去睡。
韓祈都被他弄得不耐煩了,“我都不介意了!”
“不行……不行……”喬念擺擺手,“夙夜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提到那個人的名字,韓祈頓時愣住了,架著喬念的手也跟著一松,對方“啪”地一下重重摔在了地上。
喬念痛得蜷起了身體,“松手了你也吱個聲啊……”
最終,喬念還是妥協(xié)了。其實韓祈的床很大,睡兩個男生是完全沒問題的。
因為喬念的那句話,韓祈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夙夜了,猶豫再三,他最終還是湊到喬念耳邊,問道,“你認識夙夜?”
大腦一片混沌,喬念根本沒聽清韓祈說了什么,只是無意識地胡亂點頭。
“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俊
喬念沒有回答,眼神迷蒙,似乎快要睡過去了。
韓祈不依不饒地抓著他的胳膊,搖晃著,“你先別睡啊,告訴我……”
喬念又想到了那個人,他臉上的神色變得凄迷起來,模模糊糊地低語著,“我……很愛他……”
韓祈驟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這就是他去買醉的原因么?
緩緩地把自己的身體挪開,韓祈沉默地看著喬念,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喬念沉沉地睡去。
大概是因為喬念非常缺乏安全感,他把身體蜷得緊緊的,那姿態(tài)就像胎盤中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