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生意

    何天亮跟東方鋁業(yè)公司的生意做的非常順，他幾乎拿到了這家國有大企業(yè)百分之五十的勞保用品供應(yīng)量。經(jīng)過幾個來回，他的運作手段也熟練了，兩個月下來他粗略地算了算，毛利就可以達(dá)到三十幾萬。跟東方鋁業(yè)公司的生意他是用天亮餐飲服務(wù)公司的名義做的，賬號、發(fā)票都是現(xiàn)成的。剛開始他還要跟車?yán)洠髞砀?lián)絡(luò)的廠家搞熟了，對方也知道他是專門給東方鋁業(yè)供應(yīng)勞保的供貨商，對他很是放心，需要什么貨，品種數(shù)量一個電話打過去，對方就派車給送過來，他要做的就是驗貨收款，發(fā)票由小草開。他也很講信譽，從來不欠廠家的貨款，逐漸在這一類廠家中間建立了信譽，他也絕對不利用跟東方鋁業(yè)的特殊關(guān)系，給人家供價低質(zhì)次的產(chǎn)品。這樣一來東方鋁業(yè)對他供的貨也開始放心了。他絕對不利用處長的短處拿捏他，相反，他絕對不虧著處長，該給的回扣一分不少，剛開始處長還不敢拿他的錢，硬逼著拿過兩回以后，風(fēng)平浪靜，逐漸膽子也大了起來，給他多少二話不說就往兜里裝。

    這天何天亮又提了兩萬塊錢給他送去，他卻輕輕把錢推到何天亮面前，何天亮問：“處長，怎么了？是不是嫌少？”

    處長搖搖頭：“不是嫌少，而是嫌多。”如今跟何天亮打交道他再也沒有那種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了。

    何天亮愣了，處長說：“你的意思我明白，不就是為了讓我保住你的業(yè)務(wù)嗎？我大約摸算了算，這些天已經(jīng)從你那兒拿了這個數(shù)，”他伸出巴掌晃了晃，“五萬，足夠蹲幾年了，你也該對我放心了吧？”

    何天亮問：“您看您說的，我對您有什么不放心的。”

    “既然你對我放心，把那東西給我拿來，比給我多少錢都好，也才是我真正的朋友?！?br/>
    何天亮猛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好我的處長大人啊，你還惦記著那檔子事兒呢？說實話，我當(dāng)時還不是為了能跟您交個朋友，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既然您老放不下那個心，我明天就把東西徹底交給您。您說的對，真是朋友，就不應(yīng)該拿你一把。”

    處長說：“你別跟我逗笑了，那對我可是大事，我可不愿意為了幾個錢鬧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br/>
    何天亮說：“實話告訴您，那天拍的照片我連洗都沒洗，要是您那天堅決不搭理我，我也絕對不會把你怎么著，嚇唬嚇唬您是一回事兒，真的害你我可做不出來?！?br/>
    處長半信半疑：“但愿如此?！?br/>
    何天亮說：“那還有假，明天我把膠卷給您，您找個地方?jīng)_洗出來，自己看看我是不是連洗都沒洗?！?br/>
    見他說的誠懇，處長拿起桌上的錢塞到他的口袋里：“行了，咱們這方面的交易到此為止，我賺的也夠了，你是王老板的朋友，我在你面前貪就可能出事。你把那東西還給我，就是我的朋友。不然，今后生意你還可以做，可是，人不就怕別人惦記嗎？你惦記了我一回，我栽了，可是我也可以反過來惦記你，到時候栽的可能又是你了?！?br/>
    何天亮見他認(rèn)真了，就說：“處長您別擔(dān)心，我何天亮說到做到，今天說啥也沒意思，明天我把東西交給你，你自己看看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處長說：“這些日子你是什么人我心里也有個評價了，不然我也不會跟你開誠布公地說這些?！?br/>
    何天亮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硬給他塞錢反而不好，心說兩萬塊也不是個小數(shù)，自己留著何樂而不為呢？于是告別回家。走在路上何天亮想起那天晚上套處長的經(jīng)過，由不得感到好笑。

    那天吃飽喝足道士就跟他們分手了。何天亮叫了出租車，拉了處長就朝紅玫瑰歌房奔。麗麗跟瑩瑩的表演讓何天亮至今叫絕不已。進(jìn)了包廂，麗麗跟瑩瑩就跟了進(jìn)來，小姐主動到包廂里拉業(yè)務(wù)本不足為奇，所以處長絲毫也沒有多心。麗麗跟瑩瑩都裝扮了一番，抹的面粉眉黛唇紅齒白，衣服都很暴露，光潔圓潤的肩背雙臂裸在外面，下面卻都是長裙。處長見到她們立刻精神振奮，將二人雙雙擁進(jìn)懷里，反倒把何天亮晾到了一邊。何天亮心里暗暗好笑，在一旁張張羅落地要酒要小吃點歌，處長已經(jīng)把心思都放到了麗麗跟瑩瑩身上，跟兩個人膩在一起，哥哥妹妹叫得肉麻。處長象剛剛度過災(zāi)荒的饑民得到了白面大饅頭，簡直不知道該如何下嘴才好。

    何天亮任由他們折騰，自己對著電視吼了幾首歌。也不知道是處長太性急，還是麗麗瑩瑩手段高，過了沒多大一陣，處長左擁右抱地把麗麗瑩瑩扯出了包廂?，摤摮榭战o何天亮使了個眼色，指了指腳下，何天亮明白她是讓自己在包廂里等著。過了有十來分鐘，瑩瑩突然沖了進(jìn)來，對何天亮招招手回頭就走，何天亮趕緊跟在她的后面。

    出了包箱，左轉(zhuǎn)右拐了一陣，來到了歌房的后面。后面有幾間房門緊閉的屋子?，摤撉穆晫翁炝琳f：“我先進(jìn)去，你緊接著就進(jìn)來?！?br/>
    何天亮等瑩瑩進(jìn)了屋子，掏出照相機踢開門就闖了進(jìn)去。屋里擺設(shè)非常簡陋，就是一張雙人床，燈光倒挺明亮，大概是為了讓嫖客看得清楚。床上的情景讓何天亮差點笑了出來：處長已經(jīng)脫光，說不清是他自己脫的還是讓麗麗瑩瑩扒的，受到驚嚇滿面錯愕地張大了嘴，活象個白癡。麗麗跟瑩瑩也脫了個半裸，一邊一個緊緊抱住處長的兩支胳膊，裝模作樣地驚聲嚎叫，表面上她們是嚇著了，本能地把處長當(dāng)了依靠，實際上卻把他抱住讓他無法動彈，任由何天亮拍照。

    何天亮也不客氣，舉起照相機嘁哩喀嚓一頓猛拍，那位售貨員沒有說錯，這架照相機非常好使，閃光燈不斷閃爍，快門清脆地叫著，轉(zhuǎn)片器順暢地轉(zhuǎn)著。處長見狀大驚失色，壓低嗓門卻聲嘶力竭地怒喝：“你這是干什么？你要干什么？”邊喊邊扭動身子，企圖從麗麗瑩瑩的擁抱中掙脫出來，麗麗瑩瑩作張作致地叫著，反而把他抱的更緊了。

    何天亮不斷變換著角度，上下左右拍了個夠，膠卷用完了才扔下狼狽不堪的處長哈哈笑著走了?；氐匠璧陌鼛?，何天亮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他知道，過一陣處長肯定要過來找他。果然，過了一陣處長找來了。處長驚魂未定，臉色蒼白，坐下后腿還在微微發(fā)抖。何天亮給他倒了一杯啤酒，處長接過來一口喝了，手發(fā)抖，衣襟讓潑灑出來的酒淋濕了。

    “你要干什么？”

    “我想跟你交個朋友。”

    “交朋友有這么干的嗎？”

    “沒辦法，你看不上我這個朋友?！?br/>
    “你這么干我就能看上你這個朋友了？”

    “看得上看不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由你了?！?br/>
    “你到底要怎么樣？”

    “我想跟你做生意。”

    “想做生意可以，把膠卷給我。”

    “生意做好了，膠卷自然給你，我要那玩藝有屁用，連黃片都比不上。”

    “你想要挾我？”

    何天亮笑了笑，沒吭聲。

    處長急了，起身做勢要動手搶何天亮的相機，何天亮把相機擺到桌上：“你也太不成熟了，你想想，這么重要的膠卷我不及時轉(zhuǎn)移，還能老老實實放在這里等你來搶嗎？再說了，就憑你那個體格，想從我手里搶東西，可能嗎？”

    處長惡狠狠地瞪著何天亮，何天亮把他的酒杯倒?jié)M，慢悠悠地說：“處長老哥，你別生那么大的氣，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好色。事情已經(jīng)出來了，咱們還是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善后事宜吧。”

    處長愣了一陣，坐到了沙發(fā)上。

    后來的事兒就好談了，處長非常合作，很快何天亮就跟他敲定，第二天就到公司跟他簽訂供貨合同，他把別的經(jīng)銷商控制的供貨量給何天亮撥出來百分之二十，后來何天亮做得好，供貨量逐漸增加到了百分之五十。

    到了這個份上，何天亮才覺得自己的生意走上了正軌，每個月他都可以固定發(fā)給東方鋁業(yè)四五十萬的貨，一年下來營業(yè)額可以達(dá)到五六百萬，刨去成本，每年得上百八十萬的剩余不成問題。每當(dāng)他想到這些，他就興奮到了惶惑的程度，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成了有固定業(yè)務(wù)渠道，大把大把賺錢的老板。偶然間他也會想起麗麗和瑩瑩，從那天起，他再沒見到這兩個小姐。他想，事情成了，收益大增，抽時間讓噩夢找找她們，還得好好感謝她們一回才對，何天亮不是那種不記別人好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