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清并沒有急著等我的答案,而且和我一起走了連綿大山,就這么漫無目的的走在鄉(xiāng)間的小路上。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很黑了,林子間依然有鳥鳴,聽著竟甚是悅耳。而沒走多久的時候,路口的轉(zhuǎn)彎處,有著一處小面館亮著燈。
“餓不餓?”
忙活了一天,當然餓了,我就和他一起走到面館。
張子清很隨和的坐下來:“老板,來兩碗陽春面!”
我跟了一句:“有沒有什么小菜?豬蹄什么的,也整上一份!”
“好嘞!”老板是一個很干凈的中年人,三十多歲吧,直接開始忙活了起來。
我和張子清相顧無言,就等著上面了。等到面上來的時候還有一份豬蹄和花生米,張子清閑聊著問:“老板,怎么這么晚了還做生意?”
“嘿,這不是我女兒還沒回家么,在鎮(zhèn)上上初中,我這邊等著他回家,就沒有關(guān)門。”老板笑呵呵的說道。
張子清好像很健談:“家里女兒在鎮(zhèn)上讀中學?可是這么晚了,一個人回來你放心么?”
“當然不放心啦!可是沒辦法,我也抽不出經(jīng)歷去接她。再說了,這個社會哪有這么亂呢,一般都沒事的。”
“哦……”張子清笑笑。
“兩位老板怎么這么晚了,還在趕路?看你們的打扮,不像是這村里的人吧?”
張子清搖搖頭:“生活不易啊!”
然后兩個人哈哈大笑,老板招呼我們吃了,就又進去忙了。
老板走了之后,張子清問我:“有什么想法沒?”
我一愣:“這有什么想法,不是存在很多這種狀況么?”
張子清一點也不急:“那好,我問你幾個問題,咱們這種趕路人,這時候遇到了一家面館,老板還這么熱情,吃著開心么?”
我點點頭。
“老板在等著他女兒回家,一邊還能營業(yè)賺錢,老板開心么?”
我還是點點頭。
“那么換一個角度,老板明明想去接他的女兒,但是為了生活不得不在這里繼續(xù)工作,同時還要擔心他女兒會遇到什么危險,你覺著他有沒有這種痛苦?”
“當然有?”
“同理,她女兒上了一天的學,還要走這么黑的夜路,你覺著他女兒心里會不會快樂?”
“不會!
“但是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所有的好與不好,所有的快樂與痛苦,都是并立而存的?這個世間上的任何一點都是正反兩面,樹葉,手心手背,桌子椅子。正反面本來是對立存在的,但是所有的矛盾和對立確實很和諧的共存,衍生出了很多美好的東西。就比如說我們和老板此時的狀態(tài)!
雖然我能理解他說的這些話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理解他這段話跟我們來這吃面之前說的那些有什么關(guān)系。
張子清似乎看明白了這一點:“放大來看,任何一個人都不是獨立的人,他都是和身邊的人形成了種種對立矛盾。但是這種對立矛盾的狀態(tài)存在,一個人才會獲得相應的感知的快感。比如我舉個例子吧!如果我現(xiàn)在讓你奶奶恢復光明,她是不是會很開心?開心的原因是有了之前失明的對比;又或者說,你父母經(jīng)商一直很成功,賺了很多錢,那么他們的快樂又在哪里?呵呵,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社會上是有一種病叫抑郁癥是吧?你覺著這種病怎么來的呢?”
張子清一連串的舉例讓我有些懵,我還在消化的時候,張子清接著說:“也就是說,其實你想真正想保護的,并不僅是你身邊的那些人,還有那些人存在的狀態(tài),那么這就意味著其他人你也必須要保護。放大來說,整個人類的進步都是一個和諧統(tǒng)一和發(fā)展的過程,任何人都是其中一個點,每一個點都會影響其他點,而這種互相的影響,以及這種發(fā)展的演變,也就是所謂的天運!
我聽得稀里糊涂,但是我卻聽明白了每個人都不可能是獨立存在的個體,正因為有著和其他人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才構(gòu)成這個社會的樣子?赡苡置苡袑αⅲ侨f物皆矛盾,矛盾形成了統(tǒng)一,統(tǒng)一才形成發(fā)展。
我的大腦一時間接受的有些慢,張子清給我說這些意思是想告訴我,不只是要考慮小我,更要考慮大我?
但是張子清隨后并沒有說什么,而是很開心的吃了面條,生怕吃不著似的,很饞的樣子。
不過看到他這樣我也就放心了,沒想那么多,同樣的趕緊吃,填飽肚子最重要?墒菦]想到當我放下筷子的時候,張子清抹了一下嘴巴:“小狗,我又該走了。”
這話聽的我心里一沉,到了現(xiàn)在張子清都還沒我講明白他想教育我的東西,就這么急切的走了么?
“這碗面條很好吃,”張子清說,“但是我剛剛給你說的,那件事想的怎么樣了?算了,也不管你想的怎么樣了,這一次祭石會出現(xiàn)在東營,同時會有不好老妖怪都會過去。按照我說的,你先到黃皓那里將自身的仙氣轉(zhuǎn)換,先不說能帶來多大的攻擊,那時候你身體的回復能力會很強的提升。然后同斬月一起去尋找那些異魂獸覺醒的地方,吸收靈力。最后就是無論有什么進步,一定要靜下心來沉淀,要靜下心來去誤。我聽說陰陽在你手上了是吧?那是本好東西,里面包含的太多太多,一定要靜下來。身邊萬般皆是法!
說完這些,楊子清看了一眼天:“沒時間了,我要先走了。小狗,記住,把自己的格局再放大一點,既然已經(jīng)上路了,那就不要給自己設(shè)定終點。”
說完,楊子清笑了一下,整個人變得特別空擋,我想伸手去抓,卻已經(jīng)抓不到了。
這時候店老板出來了,笑呵的招呼我:“咦,你爺爺呢?”
“哦,他有點事先走了!币粫r間我有些失落。
給了錢我漫無目的的走了起來,難道我真的要按照張子清給我安排的路走下去么?如果不是那我又想哪條路呢?
第二天一亮的時候,斬月追了過來:“我靠,小狗你忒不夠意思了,你們倆跑的這么快,幸虧我對無妄業(yè)火有著感應能力!趕緊的,給我洗個火澡,然后我要找那老頭子算賬!”
像斬月這樣無憂無慮的活著多好,我二話沒說給他放了業(yè)火,同時告訴他:“那個該死的老頭子走啦!
“走啦?他去哪里了,紫府神殿么?我靠,我要過去,我要掀翻他們紫府神殿!”
我白了他一眼:“你這家伙,也就逞逞口舌之快了。”
斬月還在原地說著大話,說了一會兒說到他累了,然后問我:“怎么,咱真不去找紫府神殿?”
“找什么找啊,就算想找也找不到。現(xiàn)在我思緒有點亂,可能下一步是去黃家仙那邊吧!”
“喲,怎么不去狐族,先和你的小情人重歸于好?”
說到這個我就無奈,沒想到唐唐的狐皇之所以不答應我和紅羅在一起,真的僅僅因為我的出身,F(xiàn)在知道了我是張子清的外孫,竟巴不得的讓飄飄跟我在一起,這么勢利么?
不過,現(xiàn)在飄飄卻認定了我心里只有紅羅,那今后的相處看來有些難度了。
“話說你知道黃家仙在哪里么,你就去?”
這倒是個致命的問題,現(xiàn)在他們估計也已經(jīng)從逍遙宗離開了,從我出身就跟我有關(guān)系的黃家仙,我還真不知道他們在哪里。我雖然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所以我就說:“簡單,現(xiàn)在逍遙宗那邊的人早就散開了吧?咱們?nèi)罴,找一位大叔!?br/>
“楊家?呵呵,我記得楊家的楊家槍很厲害啊,還有他們家的一部神秘的精神攻擊術(shù),嘖嘖,這次過去得看看能否偷到!
“你說的那精神攻擊術(shù),可是大日滅神術(shù)?”
斬月一愣:“你怎么知道?”
“這個……”
“我靠,不會你小子早就染指了吧?太不厚道了,這秘法真的很強,不斷增強神識呢!哎,在遠古時期,什么寶物都離開不我的嗅覺,現(xiàn)在是不行了,我發(fā)現(xiàn)你身上徑直有了太多好東西了。這些東西,恐怕都是將來在域外戰(zhàn)場發(fā)揮作用的啊!”
我皺了一下眉頭:“什么戰(zhàn)場?”
斬月裝作一副很無辜的表情:“?什么戰(zhàn)場?我說了戰(zhàn)場了么?嘿呀,走了,走了,趕緊去楊家!”
這個家伙,有事情瞞著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