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太監(jiān)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全然沒有發(fā)覺自己的話兒已經(jīng)被旁人聽去。
我便這般站在木槿花旁,看著他們漸行漸遠。
“這兩個小太監(jiān)也太過份了!竟敢目無尊卑,在背后妄自議論主子!”賈寶林是個直性子,聽了那些話兒后自然心中不大痛快兒。
“在宮里頭當差,踩低拜高是常有的事兒。不過是兩個小小的太監(jiān)罷了,若不是瞧見上頭的人做事兒,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般放肆……今日的羞辱怪不得旁人,要怪,只怪坤寧宮沒有福氣兒?!蔽颐鎯荷想m是淡淡的應著,可心中荒涼一片。
“師父,那可是牡丹??!”賈寶林用一種爛泥不上墻的眼神瞅我,氣急敗壞道“在民間后院,牡丹只能是正室所用。在宮中,就算別的宮殿有種植牡丹,但能用的人,也只有師父您一人!普通的牡丹尚且如此,更別說是這罕見的七彩牡丹了?!?br/>
“不過是兩株牡丹罷了,瞧把你給氣的?!蔽铱粗Z寶林這般模樣兒,不免好笑“給了旁人幾株牡丹,難道鳳椅就會給別人坐去不成?”
“師父!”
“好了!”我笑言,安撫著賈寶林道“你如今看著本宮覺得本宮不爭氣兒,本宮也對你不去爭寵頗有意見。如此一來,你與本宮同病相憐,倒是一樣兒的人。既然如此,烏龜別說王八,反正都是自家人?!?br/>
賈寶林一聽,頓時呆愣。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反應道“打比方就打比方吧,把兩個如花美眷比喻成烏龜王八,這算什么意思!”
我掩嘴而笑,只當沒聽見賈寶林的抱怨,徑直往前走去。
原本以為,無意中瞧見花房給翊坤宮送七彩牡丹已是今日的趣事兒。可誰知,后頭竟還有著一出等著我呢。
這不,才與賈寶林往西邊兒走了一段,便聽見假山后頭兒傳來了陣陣輕笑兒。
“咯咯~你們倒是說說,現(xiàn)下坤寧宮與翊坤宮到底算是什么關系?”聲音兒輕佻,很是諷刺。不用走上前去看,便知道是前些日子惹出不少風波的宋儲媛。
“什么關系?宋儲媛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舞賢妃可是皇后娘娘在后宮中最信賴的人,信賴到,可以把舞賢妃推到皇上的龍榻上去。呵……呵呵呵……”
這一次,開口說話的是施榮華。
宋儲媛聽言,諷刺般的笑了笑“唉,我從一入宮起啊便知道,這后宮中真正說了算的人是舞賢妃娘娘。且不說別的,光是氣場,舞賢妃娘娘便比皇后娘娘強得太多太多?!?br/>
“你們可別小瞧了坤寧宮的那位”就在宋儲媛與施榮華你一言我一語的諷刺起我的時候兒,假山那頭兒突然傳來了歐陽榮華的聲音“她沒了家族作為靠山,卻依舊能屹立皇后之位不倒,便說明,她有她的過人之處?!?br/>
說罷,歐陽榮華又道“從明面兒上看,舞賢妃口舌的確厲害,只要她一開口,便壓得眾人無法反駁??赡銈儎e忘了,會咬人的狗不叫!真正厲害的人,可都是會韜光養(yǎng)晦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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