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的是眾導師和跟拍導演們。
一進門,聶成就掃到了站在中央的少女。
脖頸纖長,細膩白凈的皮膚上沁著一層薄汗,晶瑩剔透的汗珠順著前額的碎發(fā)流下來,卻不顯得頭發(fā)雜亂和油膩,反而更顯清純。
一雙美得具有侵略性的鳳眸,在沒有妝容的修飾下,倒映襯出一絲楚楚動人。
簡單的練功服穿在她身上,也變得好看了起來,襯得她的身材更加纖細高挑。
目光映在這樣的存在身上,就很難看見其他人。
“聶導師,你愣著干啥?”
舞蹈導師蔡臨逸看聶成站在最前面,堵著門口,有些疑惑地催促道。
聶成這才邁開腳步,走進房間。
“大家辛苦啦~有幾天沒見,有沒有想我們???”
蔡臨逸平時在舞臺上氣場凌厲,私下里卻十分親和。
她笑吟吟地望著停下動作擦汗的眾人:“看來大家練得不錯呀。”
vocal導師陳信鴻站在一邊,也點點頭:“那么就讓我們來驗收一下你們的練習成果吧?!?br/>
ap導師幼沙無奈地聳聳肩:“雖然你們這首沒有
ap,但是蔡導師非要拉著我們先看你們這組?!?br/>
聽到導師們驗收成果的指令,練習生們紛紛面面相覷。
“老師……我們……還沒練好?!?br/>
蔡臨逸的笑臉頓時垮了許多,她嚴格地歪了歪頭:“什么叫做沒練好呀,我們可是最期待你們這一組,不能讓我們失望哦。”
陳信鴻望著面色為難的眾人,連忙打圓場:“沒事的,你們只要表演一下你們已經(jīng)練好的部分就行了?!?br/>
“畢竟我們都很喜歡聽簡的歌,有機會聽到他制作的新歌,自然要來聽一聽?!庇咨骋惭a充道。
聶成聽罷,卻不動聲色地黑了臉。
簡!
又是簡,這個從出道就施舍地給了他恩賜的人,從未離開過他的職業(yè)生涯。
就算他已功成名就,當年和簡的故事,仍然有一堆人每年都在津津樂道。
本來他只將簡當作一個有知遇之恩的老師,直到上次,因為朱未希和簡對峙。
他才發(fā)現(xiàn),他對簡,還有深深的嫉妒。
憑什么,簡就被人稱為天之驕子?剛進圈就站上了頂峰,成了遙不可及的神話。
而他,卻要靠著神話的施舍,才能擁有工作的機會。
明明他才是最努力,最配得上那個頂端的位置的人。
這樣想著,他的心中頓時涌現(xiàn)出無限的惱恨。
他不由得再次望向了朱未希。
這個女人,和簡關系不清不楚的,此刻竟然還在這里跳簡的新歌!
他一定要給這個女人使點絆子,以泄去心中的惱火。
這樣想著,他蹙著眉望向了朱未希身旁的柳知敏。
朱未希舞蹈基礎好,考核她肯定不能讓她出糗。
那就讓她的朋友,讓她的隊友出丑吧。
這樣他就能數(shù)落,一個A班的成員,居然連隊友的舞蹈都教不好。
來時他已知曉,和朱未希同組的練習生,基本不是D就是F,短時間內(nèi)肯定掌握不了《少女她的奇幻漂流》這首歌的舞蹈。
這個鍋,朱未希她必須接下!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朱未希旁邊的那位成員,就你先來給大家跳一段舞吧?!?br/>
“啊?我?”柳知敏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站起。
她莫名其妙地望著聶成的臉上,映出一絲……得意?
站在一旁的導演卻著急了起來。
蒼天啊,簡指定的舞蹈顧問,怎么被聶成當成練習生了。
新的直播事故又出現(xiàn)了!
他急忙就要站出來打圓場,但是礙于鏡頭,他又有些左右為難。
彈幕里也在莫名其妙。
【這個不是簡請來的舞蹈顧問嗎,聶成怎么當成練習生了。】
【側(cè)面反映出,簡和聶成的關系也就一般般啊哈哈哈?!?br/>
【我覺得不是一般般,可能是關系比較差,沒發(fā)現(xiàn)他剛才聽到簡的名字,臉都黑了嗎?!?br/>
【啊這,那聶成出道五年來,還不停地蹭簡的熱度,扯師生情誼?!?br/>
【樓上話能不能別說那么難聽啊,聶成哥哥需要蹭簡的熱度?】
【純路人,我覺得聶成確實需要蹭簡的熱度哈哈哈?!?br/>
【某影帝的粉絲能不能看清事實,沒有簡,你家主子什么都不是好吧,別說成為影帝了,都根本沒有火的機會?!?br/>
一堆人還在爭論,導演又是左顧右盼地糾結(jié),氣氛頓時有些凝滯。
直到柳知敏開口:“行吧,我表演?!?br/>
剛才,聶成得意地望了她一眼,隨后眼神又飄向了身旁的阿希。
她心中頓時明了,這個狗男人,又想拿阿希開刀。
正好她作為舞蹈顧問,也有一堆人質(zhì)疑。
連她自己都懷疑自己的水準。
但是此刻,為了阿希,她必須鼓起勇氣證明自己。
于是她再次篤定地開口:“那我就從頭表演到尾吧?!?br/>
“這么厲害?”蔡臨逸聽了,頓時一臉神采飛揚。
陳信鴻也笑容滿面:“你表演的部分,有唱不?”
柳知敏猶豫了一下:“有。”
話音剛落,她的手卻被朱未希攥住了。
“我和你一起跳?!鄙倥畧远ǖ赝?。
溫暖的觸感從手指蔓延,腦海中又起了動蕩,蒙塵的記憶似是要被撕出裂痕。
但朱未希很快松開了柳知敏的手。
她的眼中帶著凌厲的慍怒,毫不留情地望向聶成。
剛才系統(tǒng)就感知到,聶成心中惱恨的情緒大幅度上漲。
結(jié)果卻莫名其妙地在任務進度上因為得意加了一個進度,進度條已至40/100。
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么莫名其妙又得意,但是她可以確定,聶成得意的原因,肯定始于讓柳知敏跳舞。
想利用她的朋友,她實在是忍不了。
于是她毫不客氣地開口:“我和她一起跳,聶導師應該不會介意吧?”
“介意什么,當然不介……”蔡臨逸剛毫不猶豫地同意,話就被聶成打斷了。
聶成滿臉嚴肅,冷冰冰地開口:“不行,必須讓她一個人跳。”
“為什么?我和她一塊跳效果不是更好嗎?”朱未希蹙了眉頭。
她心中還是有些不確定,小柳雖然之前做過練習生,但是只在她練習古典舞的時候幫她挑出過卡拍的錯誤。
并沒有實際給她表現(xiàn)過舞蹈實力。
她可不愿意讓小柳在鏡頭面前,因為聶成的神經(jīng)質(zhì)白白丟人。
“誒呀,你就讓她一個人跳嘛,干嘛要違抗導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