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卷賊心不死1——2

    引子

    白小天一仰脖，一罐啤酒咕咚咕咚見了底：玉米，你說的我明白。岳飛老人家就說過：好逞易窮。在異性面前賣弄以圖吸引那是絕對會遭禍的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啊。看到她們目光中那熱切盼望的求知欲我怎么能夠拒絕去賣力表現(xiàn)呢？好吧、好吧。我一定改正。我以后再要賣弄的時候就這么想：：我能拿人家不懂的東西向人家買弄，不就像錢老先生說的‘碰見鳥就充作獸，碰見獸就充作鳥’的蝙蝠嗎？我一定不能做蝙蝠那樣的畸形丑角

    我應(yīng)該做如是想，做如是念：我不能拿人家不懂的東西向人家買弄，那樣我就是卑鄙的。

    我這不就像錢鐘書說的碰見鳥就充作獸，碰見獸就充作鳥的蝙蝠嗎？——向武人賣弄風(fēng)雅，向文人裝作英雄。以后，再想炫耀時，我一定得想想蝙蝠這樣的丑角

    我要告訴世界：爬山虎并不是多么兇猛的野獸，而只是一種柔弱的草本植物的名字

    第一章男人的事

    年的冬天來得有些晚。立冬這一天，陽光越發(fā)人感覺不到溫暖，到了下午灰暗的天空中下起了了絲絲細(xì)雨，讓這初冬的氣氛更顯得蕭瑟。

    千安火車站。

    老哥，你這次真的決定了？白蘭拽著白小天的黑色旅行袋。

    比針還真。白小天右手一伸：蘭蘭，你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跳入火坑吧？

    白蘭強(qiáng)忍著笑，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切，哪有這么嚴(yán)重？她其實還是不錯的嘛。和本美女相比她也就是皮膚黑了點，眉毛粗了點，鼻子塌了點，嘴巴大了點。

    要光是這樣我也就忍了。眼一閉我怎么也能敷衍上個把星期，可惜。白小天咧著嘴，似乎正在承受莫大的痛苦：問題是她吃東西的時候還使勁地吧唧嘴。更重要的是不超過三句話，她一定要帶上一句：我媽說……

    說話間，已經(jīng)開始檢票了。

    兄妹倆倒也不急，站在那里默默地看著其他的旅客爭先恐后的涌向前。

    十五分鐘后，檢票處已經(jīng)是人影稀疏。

    好了，就送到這吧白小天從妹妹手里接過密碼箱，然后從口袋里掏了一張紙遞給她：把這給老爸

    白蘭接過來一看：

    打油詩一首，致老爸!

    孩兒立志走四方，不抱美女誓不還。娶妻何須桑梓地，天涯何處無芳草。

    昏黃的車燈下，一聲嬰兒的哭喊把白小天從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下驚醒。三座的位置上擠著四個人，靠窗的座位使他處于四人中最寬松的狀態(tài)，但是靠窗的左腿只能長時間的半蜷著，依然讓他非常的不舒服。坐在當(dāng)中的是一名化著濃妝穿著皮裙、散發(fā)著濃郁刺鼻的劣質(zhì)香水的**。

    白小天抬手看了看左手腕上的帝舵表：0：17分。老天爺，還有八個多小時。

    白小天為避免撞上行李架，縮著脖子站了起來，右手用力的捶了捶酸痛不已的腰。嘆了口氣：這才畢業(yè)不到三年，想不到自己就變得如此嬌嫩了。大學(xué)四年，寒暑假自己從來都是硬座來硬座去，而且來回都是三十多個小時，這還不算經(jīng)常晚點?，F(xiàn)在才坐不到六個小時，就感覺有些受不了了。怪不得老爸總是叨嘮：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呢。

    一名列車員路過，白小天得到再次確認(rèn)沒有臥鋪可補(bǔ)之后，認(rèn)命的坐下了。不過，身下的位置已然被**蠶食了大半。白小天苦笑一下，勉強(qiáng)坐下。不經(jīng)意間看到趴在小桌上的**微翹起嘴角，露出一個含糊的淺笑。

    原來人生處處都有戰(zhàn)爭

    白小天望著窗外漆黑的飛速的倒退的景物再次苦笑。

    就在這時，兜里的手機(jī)連震帶響地鬧了起來。

    手機(jī)里傳來熟悉的聲音：小白，我是王愛國。明天有空嗎？我想和你談?wù)劊?br/>
    白小天愣了一下，他的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似乎電話那邊的王愛國正注視著他：王書記，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火車上了。

    手機(jī)那頭沒了聲音。

    靜默良久，白小天方聽見一聲長長的嘆息。

    王愛國的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就像那剛剛過去的秋天一樣蕭瑟：你……你這小子……怎么能這樣呢？不批你假你就辭職？你現(xiàn)在是長能耐了，會給我眼色看了。怎么就這么不知輕重，鬼迷心竅呢？

    白小天握著手機(jī)，低著頭無言以對。

    我跟你說，你的辭職報告我是不會批的。你給我立刻回來。王愛國的語速加快，聲音提高了許多：如果你還認(rèn)我這個老大哥的話，就立刻回來

    王書記，我……我決心已下……對不起了。白小天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著。

    你……你是要氣死我呀。雖然看不到王愛國的樣子，但是白小天可以想象得到此刻他一定是氣得在房間里轉(zhuǎn)圈子，好一陣：算了，算你狠。我給你一個月的假，追美眉夠用了吧假期完了，你給我老老實實滾回來

    可、可是……白小天內(nèi)心感動莫名，看了看附近乘客的目光都盯著自己，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站起身來走到車廂連接處。

    男人的事，大體可分為兩種：獵取和垂釣。獵取需要的是勇氣、力量、速度。而垂釣，則需要耐心和智慧。為官之道好比垂釣，而這耐心和智慧，需要經(jīng)驗。經(jīng)驗卻要用青春來換的。往往經(jīng)驗有了，青春卻沒了。王愛國忽然語氣一轉(zhuǎn)：不過，這愛情卻好比獵取。這項運動正適合你這樣的小伙子。好好努力，我相信你行的。不過，丑話說在前面。女朋友如果不漂亮，我這一關(guān)你可過不去哦。

    不說傾國傾省，傾街傾城還是勉強(qiáng)達(dá)標(biāo)的。白小天笑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無數(shù)雙眼睛聚焦著自己，連忙側(cè)著身子壓低了聲音：書記。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墒俏业男睦镞€是沒底?，F(xiàn)在八字還沒一撇，一個月，我不知道能不能搞得定。再說二十一世紀(jì)是個愛情貶值的時代，沒有朝朝暮暮的呵護(hù)，多么偉大的愛情都會迅速枯萎。我如果回去……

    少扯了，千安市政府第一帥哥還有泡不到的美眉？老弟，你不能這樣忽悠我哦你的理由也完全不是理由，她可以跟你回來嘛。我就不信了，我王愛國還不能給她在千安安排一份讓她滿意的工作？說話間，王愛國的語氣中分明帶著一股喜氣，語速越來越快，似乎有些無法抑制內(nèi)心的激動：老弟，我今天已經(jīng)正式獲得了消息：春節(jié)過后，千安地區(qū)就要撤地改市了。現(xiàn)在的千安市將被分為千州區(qū)和安原區(qū)，而我將被任命為新的千安市市長。省組織部星期三就會找我正式談話。老弟，在這個關(guān)鍵的時刻，沒有你這個酒仙護(hù)駕，我可是招架不住哦。小白啊，你不會眼睜睜看著老哥我一個人在火上烤吧？

    是嗎？恭喜、恭喜。千安撤地改市的消息傳了快兩年了，而有關(guān)新的領(lǐng)導(dǎo)班子的人選更是在千安地區(qū)各個機(jī)關(guān)里流傳出無數(shù)的版本?，F(xiàn)在總算是塵埃落地了。雖然，在白小天看來，現(xiàn)年三十六歲的原千安市市委書記王愛國背景雄厚，升任撤地改市后的新千安市市長一點都不會讓他奇怪，但是作為擔(dān)任了王愛國一年多秘書的他還是由衷地為自己的領(lǐng)導(dǎo)更進(jìn)一步感到高興。

    追美眉的要訣無非就是八個字：皮厚、嘴甜心狠。我這里是望眼欲穿，祝你小子早日抱的美人歸。提前給你說一聲，你兼任綜合科副科長的事已經(jīng)定下來了。你這一回來可就是雙喜臨門。小子，記得請酒哦這頓酒如果讓大家喝的不痛快你可要小心的點。

    沒問題。白小天笑得眉毛全斗舒展開來，辭職一多半是賭著氣，踏上火車以后，他就很有些后悔?，F(xiàn)在聽到說不但工作可以保住，還能再升副科，他怎么能不開心呢?

    你老爸那里我會去說的，兒孫自有兒孫福，超心態(tài)多討人嫌不過，你也別怨你老爸，他也有他的道理。另外，我在臨海還有些關(guān)系，如果你有什么麻煩，給我電話。好了，電話里不和你多聊了。老弟，做個好夢

    書記，求你件事，千萬不要告訴我老爸我要去臨海要不然，說不定他會派人把我抓回去白小天還想說什么，可惜王愛國已經(jīng)把電話掛了。他把手機(jī)放回口袋里，想睡覺，可惜怎么也睡不著。除了開心，就只剩剩下對王愛國的感激之情。

    這時候，手機(jī)又響了，拿出來一看是老爸。他心里一凜，這么快就追過來了?

    他不接。

    手機(jī)一直頑固的響著。

    好一陣，終于停了，可是很快再次響起。

    還是老爸。

    白小天干脆把手機(jī)關(guān)了。

    又瞇了一會兒，他才想起。因為走的匆忙，他還沒有和他將要去投奔的對象——大學(xué)同寢的哥們郁楊打招呼呢。他摸出了手機(jī)，想想又放回口袋了。揚起手腕，再次看看時間：0：55分。

    郁楊這個家伙一向是個夜貓子。而且最近半年似乎正熱衷于網(wǎng)戀。應(yīng)該現(xiàn)在還在網(wǎng)上吧!

    白小天想了想，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然后從行李架上的密碼箱里拿出了他的電腦包。在車廂里數(shù)十幾雙眼睛各種表情的注視下打開了他的惠普電腦。

    qq上，郁楊的號(一哥)是灰色的。不過，這說明不了什么，這個家伙網(wǎng)上情債太多，所以向來都是隱身的。白小天正想給他留個言。就發(fā)現(xiàn)他應(yīng)郁楊加入的俊男靚女群不停的閃爍。一點開，就發(fā)現(xiàn)郁楊正在那里和乞丐幫幫煮、愛你倆萬年二人聊得熱火朝天。

    白小天開了qq后，除了偶爾和郁楊聊聊天，就幾乎沒有其他的用途，俊男靚女群更是一次也沒有上去過。因此也不知道這兩位是何許人。

    小妖（白小天）：玉米我在火車上，睡不著啊。

    一哥：火車？

    小妖：是啊，我現(xiàn)在正在來臨海的火車上。還有七個小時才到，長夜漫漫啊

    乞丐幫幫煮：火車

    愛你倆萬年：不是吧？無線?nb

    一哥：你小子太騷包了吧？

    乞丐幫幫煮：有錢人啊

    愛你倆萬年：小子信用卡、借記卡通通告訴我

    小妖：信號太差,慢死。

    一哥：臨?；疖囌镜陌鞘挚墒呛Ａ巳チ?，小子不要太騷哦

    乞丐幫幫煮：羨慕。你是俺的偶像

    愛你倆萬年：小子，我也在臨海。你有種和我視頻嗎？

    小妖：哎，夜貓子還真多，單聊吧

    愛你倆萬年：小子，你敢讓我去接你嗎？

    乞丐幫幫煮：有錢的帥哥，我煮菜特別香，毛遂自薦作你保姆怎么樣？

    一哥：你小子不是開玩笑吧？

    小妖：帥哥從來不開玩笑。

    一哥：出差？昨天怎么沒聽你說呢？

    小妖：煩了，出來散散心。

    一哥：你這秘書作的也太牛了吧？

    小妖：廢話少說，明早記得來接我

    一哥：大哥，你以為打工仔在周三不要上班的嗎？

    小妖：那是你的事明早火車站沒見到你的人，死了死了的有

    一哥：小子，告訴你，秘書不帶長，放屁也不響。

    小妖：我很快就帶長了，綜合科副科長!

    一哥：哇靠，你家有錢，你小子現(xiàn)在又有勢，你還讓不讓千安人民活了起來，不愿做奴隸的千安人民，千安地區(qū)到了最危險的時候，大家萬眾一心，分掉白家的鈔票，前進(jìn)前進(jìn)前進(jìn)進(jìn)

    小妖：你還是一哥嗎?怎么瞅著像某個瞅富的憤憤？

    一哥：哥們窮啊，不作一哥已經(jīng)很多年了。

    小妖:黑社會自然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喂，她還好吧？

    一哥：誰？

    小妖：你少給我明知故問？

    一哥：你不是為了她特地跑過來的吧？

    小妖：你說呢？算了，見面再說吧？有好幾十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我，我發(fā)現(xiàn)確實有點太騷包了，先下了。明早見

    第二章小妖

    隨著人流走出了檢票口，白小天四處張望，就是沒有發(fā)現(xiàn)郁楊的身影：沒搞錯吧？真的不來了。

    等了一會兒，他決定撥打郁楊的***。

    心里則開始祈禱：這個家伙最好在市區(qū)。因為臨海的***信號實在是成問題，只要不在市區(qū)，多半聆聽到的是：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wù)區(qū)內(nèi)的美妙女聲。就算你走了狗屎運能接通，通話過程多半也是斷斷續(xù)續(xù)的。

    運氣不錯，通了。不過可惜沒人接。

    咦？怎么回事，才響了四聲，就忽然斷了。

    白小天正準(zhǔn)備重?fù)?，忽然有人在后面拍了拍他的左肩?br/>
    猛回頭。

    郁楊一身牛仔站在那里沖著他笑，不過那笑容又干又澀，只是白小天當(dāng)時沒有發(fā)現(xiàn)。

    玉米，你搞什么飛機(jī)？玩哥們吶。白小天興沖沖的拍了一下他的肩頭，然后指了一下身旁的密碼箱：將功贖罪，這個歸你搞定。說著將紅色的雙背包上肩，雙手在嘴前作喇叭狀：臨海，哥們我來了

    白小天的吶喊惹來一堆人的側(cè)目，不過他毫不收斂，雙手叉腰，站在那里傲然四顧。

    白小天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郁楊神色不變，眼珠子愣愣的，依舊一臉干笑的望著他。

    喂，玉米。發(fā)生什么天災(zāi)人禍了？難道你又被某富婆甩了？

    郁楊總算有了反應(yīng)，伸出兩根手指：小妖，有倆個消息。說到這里聲音變得有些吞吞吐吐兼含混不清，仿佛舌頭忽然短了一截：一個你聽了后可能會吐血三升，另一個則是多半倒地昏厥三分鐘，你想先聽哪一個？

    白小天的心理閃過一絲陰霾，不過臉上還是掛著不變的笑容：老玉米，你不學(xué)我說話，你會死啊。趕快說吧。當(dāng)然是吐血那個，昏厥了還能聽嗎？

    郁楊吞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望了他一眼，這才說道：笑笑和李卓然昨天已經(jīng)和好了。

    什么？白小天的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瞬間向外擴(kuò)張到了極限，那架勢仿佛要吃人一般。一旁的旅客紛紛向四周快速閃避，好半天，他才恢復(fù)過來，兩手合力一把緊緊地抓住郁楊的左手：怎么會這樣的？你前天才告訴我說他們已經(jīng)徹底分手了。怎么可能昨天就、就……

    郁楊強(qiáng)忍著甩開他雙手的沖動，只能用齜牙咧嘴來充分表達(dá)他此刻的痛苦：誰說不是呢？前天晚上笑笑硬拉著我陪她吃飯。席間痛哭流涕，告訴我說這次是徹底和李卓然分手了。后來還不顧我的勸阻，硬是一個人吹了一瓶啤酒，末了還把酒瓶摔了，斬釘截鐵的說：告別昨天，和過去徹底決裂。真的，我一個字不帶編的。最后她喝醉了，沒辦法我只好叫了兩個女同事把她扶回宿舍的。錢還是我付的呢，三百七十六塊，心痛了我半宿。我實在睡不著，這才上網(wǎng)。發(fā)現(xiàn)你也在線，這才告訴你的。

    那……怎么會這樣呢？白小天手端著下巴，木木的望著他。

    郁楊趕緊趁機(jī)將左手抽回：誰知道呢?感情這種東西也只有當(dāng)事人自己才明白，不、恐怕連他們自己也未必能搞明白。要不然的話，怎么也不會有李卓然什么事，對吧？

    白小天微低著頭，眼神有些渙散。

    另一件事就是，就是……早上我請假的時候把理由直接告訴笑笑了。郁楊說話間把眼神瞟往別處。

    這么說，她知道我來了。白小天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說什么了？

    笑笑讓我代她好好的請你吃一頓，然后、然后……郁楊極度尷尬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火車票遞到白小天面前。

    這是一張三個小時后就將發(fā)車的途中將路過千安的特快列車的臥鋪票。

    郁楊嘴里小聲地喋喋不休：笑笑叮囑我一定想辦法買臥鋪，如果有軟臥那就最好了。時間太緊，軟臥沒買著，這張上鋪的硬臥還是從票販子手上加了一百塊錢才買到的。

    白小天抬起頭，仰望天空。

    紅日此時才剛剛升起，斜斜的掛在東邊，并未給這初冬的早晨帶來多少熱量。但就這樣放眼望去，還是刺目的讓人有些眼暈。

    我媽常說我同貓般的好奇，將來肯定會死在好奇上面?？磥碚f的一點沒錯。白小天咧開嘴笑，笑得比郁楊稍微好看一些。

    小妖，你的心思，當(dāng)年咱們宿舍誰都清楚。甚至你們99歷史系、我們99財會系，恐怕也沒幾個人不清楚?？墒沁@蘇東坡不也感嘆嘛：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人一這么大的詩人也只能望月長嘆，咱這些普通人就更不能奢望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郁楊一邊說一邊望著白小天，見他沒什么反映，繼續(xù)說道：我知道你是一往情深，可是呢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笑笑的倔勁比你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李卓然當(dāng)初不但救助了笑笑一家，而且還全額資助了笑笑上大學(xué)。雖然說這動機(jī)不單純，但是不管怎么樣，這份情意她是一輩子也忘不了。她也和我說過了，如果說現(xiàn)在李卓然依然風(fēng)風(fēng)光光，生意蒸蒸日上的話，也許你們倆還有可能。原先她就是這么想的。她想著大學(xué)畢業(yè)后努力賺錢，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把錢還給李卓然。那樣的話，雖然拒絕他，她心里還是有些內(nèi)疚，但是在她心里面還是能邁過這道坎。

    郁楊望望白小天，又看看腳下，然后又望望白小天，一咬牙說道：可現(xiàn)在的情況是李卓然成了個窮光蛋。老實說我覺得她不可能離開他。她的性格你應(yīng)該比我還清楚，中情意，是寧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麻煩別人的。所以，小妖，你還是放手吧你不放手，只能讓她更難受

    白小天抬起頭，伸出左手，一把搶過郁楊手中的火車票，然后再拉起他身旁的密碼箱：候車大廳是在左邊還是右邊？

    你想通了？郁楊揚起右手一指右側(cè)。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我想過了我還是回去當(dāng)我很有前途的科長去吧

    這怎么可能呢？你怎么可能就想通了呢？

    人都是會變的嘛。白小天微笑著點點頭：畢業(yè)都快三年了，社會已經(jīng)把我磨的沒有棱角了。我早就學(xué)會面對現(xiàn)實了。好了，你就不要送了。拜拜

    白小天搖搖手向著右邊走去。

    等會兒，這還有三個多小時呢？現(xiàn)在還不到九點，我請你吃早飯

    鐵公雞拔毛了。這頓飯我得吃我現(xiàn)在飯量可見長，回去可別肝痛啊

    三個小時后，站臺上。

    一聲長笛，火車緩緩開動。

    郁楊用力的揮舞著手臂，直到火車慢慢消失在視野中。他長出了一口氣，然后掏出手機(jī)：他走了。

    謝謝他沒說什么？

    郁楊本來脫口而出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想了想說道：他基本沒有說話，臉色黑黑的，眼圈紅的利害。

    手機(jī)那頭傳來一陣壓抑的嗚咽聲，足有一分多鐘后：謝謝你啊，玉米。

    為領(lǐng)導(dǎo)辦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郁楊興誓旦旦的話結(jié)束了通話。

    之后，他長久的望著火車遠(yuǎn)去的方向，自言自語：就這么走了，怎么可能呢？這還是小妖嗎？

    一小時25分后，白小天下了火車。出火車站后，上了一輛開往臨海的長途大巴。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