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綠的竹林,蒼竹茂密而生,抱著墨昭然冰冷的身體,明玉寒空洞的雙眸中不再有感情。
“寒,昭然怎么會……怎么會中毒?況且惜若根本不是昭然的對手,昭然怎么會死在惜若的手中?”冥夜隨在明玉寒的身邊,看著面如土灰的墨昭然,即使已經(jīng)知道墨昭然魂魄已經(jīng)離體,卻仍然不愿意去相信。
“昭然自己求死,否則惜若根本不可能傷害到昭然分毫?!遍]上眼,再次睜開時空洞的雙眸已經(jīng)被悲傷所覆蓋,“我應該察覺到的,在昭然將狼牙玉還給我的時候我就應該察覺到的,可我卻……是我害了昭然,若不是我,昭然不可能心灰意冷一心求死的……都是我……”
“可惜昭然的魂魄意識太強了,即使是我也無法讓她魂魄歸位,魂體合一。”
“她既然是一心求死,又豈會輕易的回體?冥夜,別白費力氣了,不可能的,昭然的性子我們都清楚,她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當初,我說過我會陪她一起死,絕不讓他一個人孤單。既然她先去了,那我也該走了,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先上路,她會孤單的?!?br/>
輕輕的放下墨惜緣,讓她倚靠在一簇竹枝上,修長的手指撫平墨昭然緊蹙的眉梢,劃過鼻子,停留在白凈的臉頰上。
明玉寒在笑,溫柔如水的笑容像是要把眼前的人融化在笑容中一般,笑的好似眼睛能滴出水一般。
“昭然,你先看看路上的風景,我一會就去陪你,記得走慢一些,要等我?!?br/>
像是在哄孩子一般,明玉寒輕柔的語氣呵護著宛如熟睡一般的墨昭然。
“玉寒,你要做什么?”意識到明玉寒的反常之舉,冥夜終于是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要去陪昭然而已,我答應過她的事情,我自然會做到。”
“那惜若呢?惜若怎么辦?留她一個人在世?”情急之下,冥夜極其不情愿的用紫惜若去牽著,或許只有她才能讓明玉寒放棄求死的念頭。
可是冥夜終究不能狗推測未來,若是知道明玉寒會被紫惜若一劍穿心,他倒是情愿讓明玉寒陪著墨昭然。
“呵呵,惜若,她愛的只有她的權(quán)勢,她的江山,和她的子民,她的心太大,卻是容不下一個我,已經(jīng)被那些東西裝滿了的心不會在意我的死活?!?br/>
“昭然的心太小,小的只裝得下一個你,丟了整個江山與性命,傾盡所有只為你,卻終究還是什么都沒有得到?!?br/>
“是啊,我負了昭然,所以,我要去陪她,用我以后全部的光陰去陪她,來世,再來是,生生世世,絕不再負她?!?br/>
“來世?明玉寒,你有來世么?”隱忍著,冥夜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爆發(fā)。
“呵呵,是啊,我好像沒有來世呢!昭然說過,來世她一定不要再愛我,看來我和昭然真是沒來世了?!?br/>
“明玉寒!你清醒一點,你是妖,不是人,妖靈一族,何曾有來世?一世亡,終身滅?!?br/>
“呵呵,我又忘記了呢!”冰涼的指腹疼惜的輕撫墨昭然的臉頰,明玉寒無力的笑著,黯淡的眼神空洞的如同深潭的死水,“昭然,真不巧呢,妖族是沒有來世的,只有這一世,我要怎么去陪你!”
輕柔的扶起墨昭然的身子,小心的攬入懷中,掌心放在墨昭然的后背上,淡淡的紅光從明玉寒的掌心中散出,進入墨昭然的身體里,直到墨昭然的渾身被紅光所包圍明玉寒才滿意的收起手掌。
“玉寒,你在做什么?你在昭然的體內(nèi)輸了你千年的法力?”直到明玉寒收回手掌,冥夜才明白明玉寒是在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忽然間想到一種可能性,冥夜驚慌的拉過明玉寒。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冥夜。”淡笑著看著冥夜,明玉寒緩緩的張開嘴。
“玉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你這與自殺有什么區(qū)別?不可以,快把內(nèi)丹吞回去?!?br/>
冥夜嘶吼著,眼睜睜的看著明玉寒將內(nèi)丹吐出,卻是法力不敵明玉寒,近不了他的身,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干著急。
火紅的內(nèi)丹在竹林中散發(fā)著強烈的光芒,在明玉寒法力的催動下一點一點的接近墨昭然。慢慢的,內(nèi)丹在墨昭然的胸前,急速的旋轉(zhuǎn)著,蘊藏著巨**力的內(nèi)丹向竹林的四周散發(fā)出罡氣,轟然的一聲巨響,如九天炸雷一般,炙熱的熱潮瞬間侵襲了整個竹林。
察覺到形式不對,明玉寒第一時間攬起墨昭然入懷,飛向九天高空,冥夜緊隨其后。
一波高過一波的熱浪涌向竹林的四周,許是受不了熱浪的侵襲,翠綠的竹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變黃,最后變的漆黑。
“竹林……變黑了……”高空中,看著竹林里的情況,冥夜詫異的瞪大眼睛,這一切奇妙的無法言喻。
“是的,變黑了?!闭目粗窳值淖兓?,雖是覺得不可思議,明玉寒也沒多說什么??聪驊阎械娜藘海樕嫌致冻鰧櫮绲男?,“昭然,竹林都變黑了,你看到了么?”
待到竹林變黑后,熱氣瞬間褪去的無影無蹤,好像方才那些全是幻覺一般。墨色的竹林泛著黝黑的光澤,似乎比綠竹更具有生命里一般,瘋狂的生長著,直到密竹環(huán)繞,直到整個竹林中被一片黑暗所掩蓋……
“昭然,我們于這竹林中相識,現(xiàn)在這竹林變了,我們……也變了……”
重新回到地面上行,將墨昭然放好,內(nèi)丹在墨昭然的胸前隱沒,進入她的身體。
“你把內(nèi)丹給了昭然,現(xiàn)在只要是有千年修為的妖,隨便是誰都可以要你魂飛魄散?!壁ひ共蝗淘僬f下去,頓了頓方才輕嘆道,“既然不愛她,又何苦為她如此,值得么?妖族從來都不講情的?!?br/>
“呵呵,我也沒有想過。值得或是不值得,那又怎么樣呢?我只知道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jīng)這么做了,昭然雖不是我心中所愛,可是為她我亦愿意傾盡所有,包括我的命?!敝币曋讶唬袷且涯菑埬樋倘胄牡滓话?。
首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