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
宋哲的目光從他們的臉上掃過,當看到余秋雨的表情時,忍不住發(fā)出一聲輕笑。
“哦?是哪個州縣衙門辦案?”
對方面面相覷,相互對視了一眼,“這和你有什么關系?你有過問的資格嗎?”
宋哲反而不著急了。
他拿出折扇輕輕搖了搖,“是,你們知道你們押著的這位姑娘是誰嗎?她是我們知府大人的小朋友,你們想要帶走她,得先看看我們的知府大人是否同意。”
實在不行他們搬出趙至琛唄。
且不說知府大人是這嶺南地區(qū)為數(shù)不多的高官,就說說知府大人本人趙至琛,他還有另外一重身份,是深受皇帝寵愛的五皇子,這一點他們應該也知道。
所以放眼嶺南,應該沒有誰的地位能高過趙至琛了。
此言一出,他們再次的相互對視了一眼。
“你的意思是說,你是,宋哲?”
他們聽說過宋哲,宋哲是定遠大將軍的第三子,是赫赫有名的少年將軍,而且還是趙至琛的心腹,今年不過十八歲。
現(xiàn)在看眼前這人的年齡,音容,氣度,他們猜測,此人應該就是那個隨著趙至琛一起來到嶺南的宋哲。
宋哲來了,事情就沒有那么好辦了。
這時,這幫不速之客的臉上才開始浮現(xiàn)出些許慌張色彩來。
宋哲來了,余秋雨是肯定帶不走的了。
他們能不能從宋哲的手里逃脫還是個問題呢。
還沒等余秋雨反應過來,這幾個人急忙一把將余秋雨推向了宋哲。
余秋雨被推得猝不及防,宋哲也接的猝不及防。
在雙方都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余秋雨被宋哲抱在了懷里,而那幾個不速之客趁著這個機會,一躍出了余家小院,倉皇的朝著巷子深處跑去。
余秋雨回過神來,看著那幾個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擔憂。
“怎么辦?他們跑了?!?br/>
宋哲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又打量著一臉茫然的余秋雨。
“沒事,他們跑不掉?!?br/>
哦。
余秋雨點了點頭,回過神來,注意到了自己現(xiàn)在的姿勢,頓時感覺到腦門上飛過來一個大寫的尷尬。
她現(xiàn)在正掛在宋哲身上,宋哲的手還放在她的腰間,因為人小,身量不足,她整個人像極了一個爬在樹上的樹袋熊,而宋哲則像被樹袋熊占了便宜的大樹。
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有些不雅之后,余秋雨急忙從宋哲的身上下來。
“謝謝你啊?!?br/>
不管怎么樣,余秋雨還是很感謝宋哲的及時出現(xiàn),要是宋哲不出現(xiàn),她能想到接下來的局面。
她肯定又被那個什么二皇子給帶走了,然后又要答應他幫他害人傷害趙至琛或者是宋哲之類的。
宋哲低頭看著余秋雨,為余秋雨整理了一下鬢間的亂發(fā)后,輕聲的道了句,“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br/>
余秋雨抿了抿嘴巴,藏在這具身體里的,到底是一顆三十歲“老處女”的心,所以對感情方面的這點東西,會表現(xiàn)的格外的敏感些。
“那我以后怎么辦???”
她想想剛才那個場面就愁。
幸好當時宋哲有及時出現(xiàn),但是那也是湊巧罷了,要是宋哲沒有及時出現(xiàn),她又該怎么辦呢?
“以后,你放心,我會和他攤牌的?!?br/>
宋哲心疼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要面臨這些,伸出手來揉了揉余秋雨的腦袋,輕聲的安慰道。
余秋雨溫慧秉心,自然知道宋哲說的這個,攤牌是什么。
說實話她有點擔心宋哲。
那個二皇子一看就是那種為了達到目的會不擇一切手段那種人,要是宋哲跟他碰上了,該不會吃虧吧。
她的心里不由得為宋哲擔心起來。
“你要小心,我覺得,他不是好人?!?br/>
余秋雨想說一些話,但是她考量過,覺得以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和年齡以及遭遇,說這種話可能不太合適,前世的她人情練達精通世故,知道該如何去算計人心,但是原主是一個只有十三歲的小姑娘啊。
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怎么會懂得那么多?
所以,話說出口的那一剎那,余秋雨硬生生的把自己想要說出口的話給憋了回去。
這些話,眼下她還不能說。
所以,余秋雨想說的話有千言萬語,到最后卻變成了一句輕飄飄的,你要小心,我覺得,他不是好人。
宋哲看出了余秋雨的猶豫不決,他笑著伸出手來摸了摸余秋雨的小臉蛋。
“傻丫頭,擔心什么啊,你覺得,區(qū)區(qū)一個二皇子,還傷的了我嗎?”
他是定遠大將軍的三公子,皇帝器重他,一個皇子至少得懂得審時度勢,怎么可能敢把他怎么樣?
“你放心,最近我會讓雪兒經(jīng)常過來陪著你的,所以,這樣的事情也不會發(fā)生第二次?!?br/>
宋哲左思右想,覺得還是把趙雪疊搬過來最合適。
趙雪疊的身份,趙雪疊身邊的侍衛(wèi),無論哪一項都不是二皇子能動的了的。
這樣一來,余秋雨的安全也能得到有效的保證。
宋哲這樣一說,第二天,余秋雨就毫不意外的在自家門外聽到了那鈴鐺般清脆的叫聲。
“秋雨姐姐,秋雨姐姐?!?br/>
看趙雪疊那開心的小模樣,余秋雨就能猜到,趙雪疊的目的達到了。
“怎么,你哥哥同意云芮熠做你的侍衛(wèi)了是不是?”
“啊呀,秋雨姐姐你真是聰明,對啊,我哥同意云哥哥做我的侍衛(wèi)了,但是宋哲哥哥說,還需要多多鍛煉?!?br/>
說到宋哲,趙雪疊就有點不開心。
哦?
討厭宋哲?
余秋雨奇了。
“宋哲怎么了?”
“明明我哥都說小云哥哥已經(jīng)可以做我的侍衛(wèi)了,可是為什么宋哲哥哥還是那么的折騰小云哥哥?!?br/>
想到宋哲給云芮熠安排的訓練,趙雪疊就有點心疼。
那么累,她看著都覺得可怕,而云芮熠需要一天天的這么過下來,那得有多么累啊。
余秋雨聽到她說她討厭宋哲的原因有,有些無語。
原來是因為這樣啊。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余秋雨這次選擇幫助宋哲說話。
趙雪疊懵懂的看著余秋雨,搖了搖頭。
“對,他眼下是有武功,能保護你,可是他只能保護你一時,而且,你的未來,會遇到很多危險,所以要是你的侍衛(wèi)沒有應對這些危險保護你的能力,那也是白搭?!?br/>
所以,宋哲這是為了趙雪疊著想,是真的出于一個哥哥的角度考慮如何保護一個小妹妹。
“你還記得你是怎么要求你宋哲哥哥教云侍衛(wèi)武功的嘛?你到現(xiàn)在還怨你宋哲哥哥嚴了,你這不是自相矛盾過河拆橋嗎?”
余秋雨這次選擇為宋哲打抱不平。
趙雪疊愣了一瞬,仔細想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雖然趙雪疊出身顯貴,但是到底是個孩子,想法也比較單純,起初為能想到這一點,現(xiàn)在想到了,也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幼稚。
到底是出身于皇家的女孩兒,想法比較敏銳。
但是,到底趙雪疊也是個傲嬌的女孩子,比較好面子,就算是知道自己錯了也不愿意承認。
“好了。我大人有大量,不怪他了。”
看趙雪疊這個別扭的小模樣,余秋雨險些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小丫頭,真是有趣。
又過了一日,上午,儒食軒的老板敲響了余家的門扉。
余秋雨原本正在院子里和趙雪疊說笑下棋,儒食軒老板的到來讓余秋雨感到始料未及,但是又覺得有些驚喜。
她正好快沒銀子了。
之前她去給家里置辦了點家具茶具,然后又買了茶葉,雖然說事后二皇子給了她一點茶葉,但是那些茶葉她不敢喝,誰能保證這二皇子有沒有在茶葉里邊動手腳呢。
所以余秋雨就直接去買了點茶葉,這樣一來二去的,余秋雨原本的那點積蓄就快要見了底。
當儒食軒的老板出現(xiàn)在余家的門外時,余秋雨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大堆銀子在朝著自己招手。
她神色有些陰晴不定,“老板。你來這兒作什么?有什么可以為你效勞的嗎?”
老板陪著笑臉道,“效勞倒是不敢當,就是我們這儒食軒的點心,需要你指點一下……”
儒食軒的點心?
余秋雨下意識的想到了棗泥糕。
之前她給了老板一個關于棗泥糕的配方,雖然開始他們還不會做,但是自己曾經(jīng)去教過他們,雖然現(xiàn)在他們做的肯定沒有自己做的好吃,但是至少應該是會做的了。
所以,老板應該不會因為棗泥糕的事情來找她。
可是,除了棗泥糕,她還有什么東西曾經(jīng)跟這位儒食軒老板有交集呢?
余秋雨想不通,看向老板的神情是更加的狐疑不定。
“老板,不對啊,我記得我把棗泥糕的配方給你了的?!?br/>
余秋雨疑惑的看著他。
“是是是,是這樣的?!崩习迮阈χ忉?,“但是我們?nèi)迨耻幉豢赡芤徽絮r吃遍天對不對?棗泥糕雖然好,但是也有吃夠的時候,我最近啊發(fā)現(xiàn)很多客人都吃夠了棗泥糕,所以,你看看,能不能……”
下邊的請求似乎有些讓他為難,“來儒食軒幫我們研究一下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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