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舒再次睜開眼時,看到是頭頂白色的天花板。
以及余光瞥到周圍的黑衣衣角。
“夫人,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
言舒應(yīng)答,只是混沌的腦海漸漸清明,將所有事情都連在了一起。
“我要見紀(jì)墨霆?!?br/>
剛擠出這幾個字,她才發(fā)現(xiàn)她喉嚨嘶啞的厲害。
一旁的暗衛(wèi)倒了溫水過來,遞給言舒,“夫人,你喝水?!?br/>
言舒從床上坐起,看著周圍環(huán)境,這好像紀(jì)墨霆vip病房里的家屬房間,她拒絕了那杯水,清冷的眸子直直看向暗衛(wèi),再次重復(fù)道,“我要見紀(jì)墨霆?!?br/>
說完,也不等暗衛(wèi)回話,直接掀開被子,沖床上下來,只是被攔去了去路。
“夫人,家主說了,你不能離開這個病房。”暗衛(wèi)恭敬的說道,微微低著頭,但態(tài)度十分堅決。
言舒眸子閃爍著怒火,她磨了磨牙,“好,不然我出去是吧,那你把紀(jì)墨霆給我喊過來!”
暗衛(wèi)沉默,沒有說話。
言舒皺眉,“他到底什么意思,不讓我出去,又不讓我見他,怎么想把關(guān)在這里當(dāng)個活死人不成?!?br/>
話落,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神情冷漠的韓都走了進(jìn)來,那雙淺棕色的眸子如鋒利的匕首,射向言舒,“家主,在手術(shù)室?!?br/>
言舒一愣,本能的脫口而出,“不是已經(jīng)脫離危險期了嗎?”
“夫人,家主聽到你跑路的消息,不顧自己身負(fù)重少的身體,硬是從床上爬起來去抓你,你是覺得家主是鐵做的,所以不會痛?”
韓都的語氣很平靜,語調(diào)也沒有什么起伏。
但是聽到言舒的耳朵里,如同一道炸雷,炸得她瞬間心緒大亂。
但也只是一瞬間。
言舒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將對紀(jì)墨霆擔(dān)憂跟關(guān)心,硬生生的壓了下去,這種人不值得她擔(dān)憂。
“韓都,不要一副是我讓你家主變成這樣的,你搞清楚,我也是受害者?!毖允娴难垌鴶恐猓袂楸?,“你如果真心你家主平平安安,無病無災(zāi),就去說服他讓他放我走。
畢竟沒有我,她應(yīng)該活得很好,我也會活得很好。
這建議不錯吧,要不考慮一下,我等你的好消息?!?br/>
言舒嘴角微微揚起,冷漠的小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在韓都看來,這無疑是冷心冷肺。
“家主愛上你這樣的女子,真不值?!表n都孤冷的臉上,罕見多了幾分憤怒,“你根本不配家主對你這么好。”
“對我好?”言舒突然嘲諷的冷笑一聲,“你們眼中所謂的好就是沒有自由,每天像個金絲雀一樣等著你主子的寵幸,一惹他不高興,就把刀子對向你的家人?!?br/>
“那這樣好跟愛,我確實不配,也不想要?!?br/>
最后一句話,言舒說的斬釘截鐵。
頓時。
病房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直到門再次被推開。
“夫人,我跟你說幾句話嗎?”
羅淮走了進(jìn)來,恰好聽到了言舒最好那句話,他有些替家主不平,但是又覺得夫人說的也沒錯。
兩人都沒有錯。
錯的是什么,他有點想不明白。
而且夫人明明是在意家主 。
言舒看羅淮比看韓都要順眼多了,她每次跟紀(jì)墨霆在一起,韓都雖然從不說什么,但是那眼神不屑于她。
搞的她貪圖權(quán)勢,眼巴巴的扒上紀(jì)墨霆一般。
說實話,她要是真的想要錢,紀(jì)墨霆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所有的家當(dāng)都給她。
這個想法在腦海閃過時,言舒微微愣住了。
她為什么會覺得紀(jì)墨霆愿意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夫人,可以嗎?”
羅淮的聲音再次響起,言舒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而后,其他人都出去了,只剩下羅淮跟言舒。
“你想說什么就說吧,如果勸我留在你家主身邊,那就算了吧,在他對阿徹出手的那一刻,我就恨.......”
“夫人,家主真的沒有綁架你弟弟?!?br/>
言舒神情一僵,像是沒有聽清他說的話一般,“你剛才說什么?”
“你弟弟沒在家主手上,你誤會家主了?!?br/>
羅淮眼睛清明,只是在說最后一句話時,有些底氣不足。
言舒皺眉,而后猛然睜大眼睛,“那阿徹去哪里了!”
“不行,我要去找阿徹?!?br/>
言舒沒有懷疑羅淮的話,只是如果阿徹沒有在紀(jì)墨霆手里,那她的阿徹去哪里了。
猛然,她想到了一個人。
言父!
言舒攥緊拳頭, 神情一瞬間變得冰冷無比,她看著擋在門口的羅淮,冷硬的說道,“讓開。”
“夫人,你別急。你弟弟沒事,我知道他在哪里?!?br/>
言舒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阿徹在哪里?”
羅淮連忙將自己的手臂抽回來,還后退幾步,那架勢就更逼瘟神一般。
言舒有片刻的無語。
但是想到弟弟,也沒有心情計較他的動作,“我弟弟到底在哪里,你不會也開始騙人了吧,為紀(jì)墨霆開脫。”
“夫人,你弟弟在明希那里?!?br/>
“明希?”
聽到這個名字,言舒硬是愣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我弟弟怎么會在他哪里?”
此話一出,羅淮頓時有些心虛的不敢看言舒。
他總不能說,家主準(zhǔn)備將夫人的弟弟給帶回紀(jì)家,卻不想碰到了來找言舒的明希,當(dāng)時氣氛可謂十分緊張。
這明希可是家主的情敵啊。
家主怎么可能愿意讓他帶走夫人的弟弟,因此兩人互不相讓。
但對方只有一個人,而他們這邊好幾個人,勝負(fù)一目了然。
而當(dāng)時夫人的弟弟,臉色蒼白,虛弱的不成樣子,隨時都可有可能一命嗚呼。
但是在看到家主時,那少年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居然直直朝家主沖了過去,對著家主拳打腳踢。
還從嘶啞的喉嚨里擠出一個字,“滾?!?br/>
滿滿的厭惡。
頓時,讓他們在場之人都捏了一把汗。
他家家主除了被夫人這般挑釁過之外,還從來沒人敢這樣過。
他也是心驚不已,就怕家主手臂用力,將那個少爺給甩出去,剛想勸的時候,家主發(fā)話,“將人帶走?!?br/>
家主居然沒有動怒!
然后那個少年死活不坑,兇狠狠的瞪向家主。
而那個不要臉的情敵還往上湊,“小徹,不想跟你走,你要是不想阿舒恨你的話,就把人還給我?!?br/>
他但是都佩服這情敵勇氣。
他明顯的感受到家主身上散發(fā)的暴虐氣息。
像發(fā)怒的猛獸。
然后對方只是略微后退一步,淡淡的說道,“你不要把我當(dāng)成情敵,我永遠(yuǎn)都撐不來你的情敵?!?br/>
而后他掏出手機(jī),不知道給家主看了什么東西。
家主身上的暴虐氣息瞬間消失殆盡。
還將夫人的弟弟讓給了明希。
他當(dāng)時震驚不已。
但是家主卻沒有任何的解釋,帶著他們直接走了。
仿佛剛才氣勢洶洶的來搶人的,不是他。
“喂喂喂,羅淮你聽到我說話沒,你莫名其妙發(fā)什么呆?”言舒有些急,見羅淮說著說著居然能發(fā)起呆。
羅淮回頭神來,連忙說道,“明希見你弟弟一個人在家,所以把他接回去照顧了,夫人,你放心,你弟弟現(xiàn)在很好?!?br/>
“沒見到人,我不放心。”言舒說得很堅定,“你讓開,我要親眼看到我家阿徹沒事,不然我無法信服你?!?br/>
羅淮苦笑,擋在門前的身影沒有動,“夫人,你就不要為難我了,家主沒有發(fā)話,你不能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