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管我?”女子神色微微驚訝了下,隨即輕笑了一聲:“長能耐了?!?br/>
蕭止戈微垂下頭,張手環(huán)住女子纖細的腰肢,低聲道:“不敢?!?br/>
女子忽然雙手伸過來,一左一右,將蕭止戈的臉給掐住,然后又捏了兩下,銀鈴般清巧的笑聲響起:“我知道了,會注意的?!?br/>
蕭止戈斂下眼眸,睫羽微微顫動間,柔和綿長的目光在靜靜注視著女子的嬌顏。
任由女子折騰,并無絲毫反抗之意。
女子松開手,嘀咕了一聲:“真是越長大……越不好玩了,連軟乎乎的包子臉都沒有了?!?br/>
“你繼續(xù)寫你的信吧,我隨便轉(zhuǎn)轉(zhuǎn)。”女子后退了兩步,拍了拍蕭止戈的肩膀,道。
“嗯?!?br/>
“……”
女子出去后,果真只是去隨便轉(zhuǎn)轉(zhuǎn)而已。
“陸將軍好!”
“你好?!?br/>
“陸將軍,今個又來操練啊?選哪一營的?”
“今日就先放過你們,來日再說?!?br/>
“……”
女子在軍中似乎頗有威望,路過的將士,也全都熱情友好地打招呼。
女子路過一個校場時,附近的將士見到來人,紛紛停下了操練和比武。
人群之中,更有膽大者高聲道:
“陸將軍,聽說齊國那邊要跟我們大秦聯(lián)姻,意屬的聯(lián)姻對象還是我們的將主,這是真的嗎?”
此話一出,頓時點燃了在場將士的探究之心。
女子雙手叉于腰部,面帶微笑地環(huán)視了一圈后,開口道:“先不論真假,也不論那齊國公主有沒有資格嫁給將主。”
一時間,將士們的胃口被吊起,不由得期待著女子的后話。
“便是嫁來了,也只能為妾,還得先給本將軍敬茶磕頭!”
此話一出,人群之中爆發(fā)出一陣激昂的嚎叫!
“嗚嗚?。 ?br/>
“將軍霸氣!”
在女子隨同蕭止戈來到西南軍的那一天,便被后者當眾宣布了身份。
這么多年下來,西南軍的上上下下,早已被女子所折服。
女子高舉起右手,以掌成拳。
隨著女子的這個動作一出,周圍那嚎叫聲也隨之一收。
女子收回手,繼續(xù)說道:
“再者。”
“將主并無納妾之意,那齊國公主想進門,也用不著本將軍同不同意?!?br/>
說罷,女子面上露出了一絲促狹的笑意。
“哈哈哈哈……”
“將軍威武!”
“……”
將士們瞬間會意,頓時一個個笑得前仰后倒了起來。
私底下,將士們可沒少猜,自家將主是不是個懼內(nèi)的。
若換作旁的女人,軍中定有一大群大老爺們兒為自家將主打抱不平。
可放在眼前女子的身上,好像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行了?!?br/>
等眾人笑夠后,女子語氣嚴肅地發(fā)話:“軍營里頭,以行軍操練為主,這些閑言碎語,今日過后,將主和本將軍都不想再從軍營里聽到一絲一毫,諸位請謹記?!?br/>
“末將遵命!”
“……”
**
驚鴻書院。
后山。
院子里,鹿清越想到了一個問題,詢問起身邊的蕭容策:“殿下,大皇子此次戰(zhàn)功顯著,朝廷這邊,應(yīng)該會有所表示吧?”
“嗯?!笔捜莶呶⑽㈩h首:“連攻三城,天大的軍功了?!?br/>
“這三城里,有兩城在七十年前,曾是我大秦的領(lǐng)土,可惜那時候被齊國攻占了。”
“整整七十年,淮清、樂平兩座城池,又回到了大秦的手中。”
蕭容策的右手緊緊握成拳頭,還有些微微顫抖,足見其此刻的激動心情。
鹿清越問道:“那另外一座呢?”
“齊國之所以敢撩撥大秦,是因為他們占據(jù)天險地勢,進可攻,退可守?!?br/>
蕭容策隨意撿起一根細枝,在地上畫出一些圈圈和橫線:
“齊國的永昌、柏定兩座邊境城池,占據(jù)地利,一左一右,相互照應(yīng),且背靠齊國富饒的關(guān)中,正常情況下,秦國的西南軍即便大軍壓境,沒有個七八年,都攻不下兩城?!?br/>
“一旦戰(zhàn)事陷入膠著,其余的五國可不會干看著。”
聽到這里,鹿清越神色了然。
前世,鹿清越也是聽過殿下講起齊國邊境兩城的,自然清楚這兩城對秦齊兩國是何等的重要。
蕭容策在代表永昌城的圓圈上,再添上一條橫線:“如今,永昌城被西南軍攻下,齊國的這面銅墻鐵壁就被擊潰了,大秦鐵騎隨時都可以揮師南下,踏上那富饒的齊國關(guān)中?!?br/>
“所以,齊國的老皇帝慌了,不僅先停戰(zhàn)求和,還派了公主來聯(lián)姻,為的就是拿回永昌城?!?br/>
鹿清越:“朝廷這邊,會將永昌城還回去么?”
蕭容策將細枝丟掉,拍了拍手,道:“那就要看齊國的誠意如何了?”
“其實,這個永昌城拿得有些不合時宜。”
蕭容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永昌城”上,輕嘆一聲:“永昌城能攻破,也算是狠狠打臉了一番齊國號稱的銅墻鐵壁?!?br/>
“可永昌城在大秦手中,不僅齊國坐不住,唇亡齒寒,同樣在大秦南方的楚國和魏國,同樣坐不住?!?br/>
“以大秦如今的實力,還做不到多方作戰(zhàn),這永昌城到了大秦的手里,是大秦的憂慮,也是六國的憂慮。”
鹿清越眸色一深。
確實。
永昌城能被秦國攻克,自然是一大喜事。
可若是因此牽動了六國,并引發(fā)六國的聯(lián)合,那秦國的境遇,可就危險了。
“孤先回宮了。”
蕭容策站起身,手上拿著鹿清越帶來的解藥:“若是有事,再來尋你?!?br/>
鹿清越點了點頭:“好?!?br/>
“……”
**
蕭容策剛到東宮的門前,后方便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殿下,陛下有請。”
蕭容策扭過頭,見到來人是年公公。
“年公公?他這么急?”蕭容策微微挑眉,將裝有解藥的小布袋丟給了一旁的疏明。
年公公面上微笑著:“殿下請?!?br/>
蕭容策微微頷首:“那好?!?br/>
于是,蕭容策便跟著年公公,來到了乾清宮前。
蕭容策進去后,年公公留了下來,并且屏退了左右的宮女太監(jiān)。
“老頭。”
蕭容策一進正殿,便見到蕭擎明正在執(zhí)筆寫著什么東西,不由心生好奇地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