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三人各自帶著女人坐在沙發(fā)上集合。
熊四海拉著一位高挑的姑娘,名叫巧云。
這位巧云姑娘手段出眾,最后在一群鶯鶯燕燕之中,得到了熊司令的青睞,直接整個人撲在了老熊的懷里。
熊四海一聲感嘆:“大城市就是好啊,女人都露著大腿,穿著新式內衣,個個不比我家姨太太漂亮。”
“聽說武老頭去年還娶了兩個小老婆,有福氣啊。”
武老頭說的是坐鎮(zhèn)上海的的武大帥。
都是一方軍閥大帥,雖然早就聽過了上海的繁華,但是熊四海自持槍炮飛機在手,對武大帥不以為然。
如今見過了上海的舞蹈,他這個大老粗瞬間有了藝術氣息。
開始對藝術追求起來,由此很是羨慕。
傅丘笑了笑:“我記得你也有七房姨太太了吧,還沒娶夠?”
熊四海老老實實的搖頭。
“不夠,我老熊家一脈單傳,就靠我一個人開枝散葉,娶多少個都不夠?!?br/>
傅丘搖頭:“你這家伙倒是實誠?!?br/>
又看向四目道人:“師兄,你也玩了好多年了,什么時候準備成婚?。俊?br/>
四目道人擺手:“不急,不急,我現(xiàn)在風華正茂,每天過得開開心心,以后的事,以后再說?!?br/>
傅丘拍了怕他的肩膀,總覺得這位師兄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熊四海則輕輕摸著身旁的巧云姑娘,笑著問了一句:
“妹子,今年多大了,嫁人了沒有?”
巧云姑娘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哪能嫁人???人家才十九,還在上大學呢。”
熊四海瞪大了眼睛:“大學生?你真的是大學生?天理公道,老子七個姨太太,一個大學生都沒有?!?br/>
巧云姑娘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也不敢說自己上得是用來提升競爭力的假洋大學。
有錢都能擁有。
十里洋場,該行當已經(jīng)職業(yè)化,從業(yè)者數(shù)以萬計,為了提高行業(yè)競爭力,穿著打扮、讀書看報、假造學歷……
各有各的講究。
熊四海眼睛一亮,笑呵呵的說道:
“妹子不如跟我老熊回家吧,做老熊的第八房姨太太,一定不會虧待你?!?br/>
巧云姑娘瞧了一眼熊四海手上的金表,聯(lián)想到這位爺之前的豪爽,有些心動。
她這行來錢快歸來錢快,但是各種行業(yè)潛規(guī)則、競爭壓力也不少,要是當真能遇到不錯的歸宿,那也是極好的。
不然年老色衰,再想找如意郎君,那可就晚了。
說不得接盤俠都找不到。
嬌滴滴的一笑,巧云姑娘拉著熊四海的手:“還沒問過阿哥的姓名呢?”
……
兩日之后。
傅丘站在二樓窗邊,看著黃浦江外的蕓蕓眾生,只覺得自己有幾分黃浦江之狼的氣魄。
四目道人則坐在沙發(fā)上手持一張報紙,本來心情十分美麗,漸漸皺起眉頭,越看越是緊張。
臉都變成了囧態(tài)。
“怎么了?”
“沒事沒事,我會房間練練功?!?br/>
四目道人也不多說,急沖沖的回到房間。
傅丘狐疑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報紙,偌大的標題——《警告諸君莫入花界》。
又看了一眼內容:“弟被四年前誤交損友,日游花叢,夜宿青樓,倚翠偎紅,情同夫婦。豈知不滿半月,樂極悲生,下部忽染毒害,初起白灼刺痛,繼則腫爛,痛楚異?!?br/>
本以為終身永無好日,意欲飲毒自盡,又被親友勸阻。不了今春其毒復發(fā)更烈于前,周身腫痛,莫可言狀。
呻吟床底,奄奄一息,后承舍親指示,上海三馬路小花園斜對門永壽大藥房,專賣下身靈藥,百發(fā)百中,弟當交彼持洋五元,即至該藥房,買掃毒丸(洋兩元),十寶丹(兩元),下疳征(一元),內服外敷。
不到旬日,痛止腫退,小便亦漸漸見全。后弟略為行動,親至該藥房孟先生處診治,蒙先生盡生平之學術,用珍貴之藥品,誰知未滿一月,惡疾均已痊愈,現(xiàn)下身體頗爽,飲食大進,弟若無汪君之妙手靈藥,早已與世長別矣。弟一恨妓女之毒可畏,二報先生之德可救,故而登報警告同胞……”
很顯然,這是一則醫(yī)療廣告,而且是一條軟文。
說的是某位浪跡花叢的公子感染性病,最后在某某藥房,得到治療的事。
真假且不說。
傅丘心頭閃過一個念頭。
“只圖一時享受、刺激!”
“師兄湖涂??!”
雖然,因為傅丘常年需要的緣故,避孕套已經(jīng)提前問世了。
由此拯救了一大批食色男女,為民生做出了巨大的奉獻。
但是尋求刺激的人太多了,許多東西依舊難以避免。
很明顯,四目道人就是其中之一,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擔憂。
“也罷,長個教訓也好?!?br/>
靈力自有妙用,連僵尸都能活化,當成辦公用品使用。
以前驅尸行走四方的四目道人,應該經(jīng)驗豐富。
傅丘也不是很擔心,只想著讓四目道人牢記這一次教訓。
別顧著刺激,不顧安全。
又看了一會兒報紙。
他漸漸被一則新聞吸引。
說得是搶劫桉子,被搶劫的人員名單中,有諸多從業(yè)技師。
而被搶劫的物品頗為貴重:原色緞女帽,上有珍珠270粒;銀底珠押發(fā)一只,上有珍珠10粒;金水紅花鐲一對,計重六兩,寶成牌號;金一根蔥鐲一對,計重一兩六錢,楊慶和牌號;外國金鉆戒一只……
據(jù)犯桉人員的說法,他們同黨甚多,經(jīng)常在租界白晝搶劫。
主要目標是某些貴婦,以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技師們,后者甚至更普遍,更重點。
因為技師們數(shù)量眾多,而且為了吸引顧客,她們不僅要佩戴首飾,將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還時常深夜出沒,很好下手。
傅丘看了之后,只嘆人心不古。
“干哪一行都不容易?。 ?br/>
“最煩這些搶劫的了,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都搶,真是不像話?!?br/>
……
別墅內。
傅丘端起茶杯,同四目道人請來的醫(yī)師交流。
醫(yī)武不分家,功至傅丘這個地步,他對于醫(yī)學也有一套自己的理解,雖然這套理解或許更多只是適合他一個人。
隨著交流的進行,傅丘對這位出身孟河一脈的醫(yī)師,漸漸高看一眼。
這位醫(yī)師對于內科疾病的確很有一套。
臨行了,傅丘還道:“汪醫(yī)師,有機會,我回到藥房去拜訪、交流?!?br/>
汪醫(yī)師對這位了解醫(yī)學的大老板也很有好感,不由連連道:“歡迎,歡迎?!?br/>
“下一月,正好有個醫(yī)學沙龍,傅老板要是感興趣,可以前來看看?!?br/>
傅丘輕輕挑眉,笑道:“很榮幸,有機會,一定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