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好久以后,秦舸都快感覺不到自己雙腿的存在的時候,手術(shù)室的燈終于滅了。
醫(yī)生護士推著帶著氧氣罩的楊月出來,簡單的交代道:“病人身體太虛弱,再加上在濕冷的環(huán)境呆了五天,身體各項指標都低的很,所以現(xiàn)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力讓她的身體恢復過來,其他的還要等她醒了,身體好一些了才能決定。”
“恩,謝謝醫(yī)生?。 睆堅洪L感激了一聲,就要跟著病床一起去病房,可是秦舸卻聽出了另外的一層意思,沉默一陣,抓著醫(yī)生問道:“醫(yī)生,什么叫做‘其他的等她醒了,身體好一些了才能決定’?難道說還有什么是我們不知道的么?”
“病人的腎臟不是很好,至于具體怎么不好,還要等著化驗結(jié)果出來才知道?!贬t(yī)生有些驚奇的看著病人的家屬,猶豫一下,問:“你們作為病人的家屬,難道不知道她的腎臟不好嗎?她平時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疼痛的感覺么?”
秦舸眼睛倏地睜大,詢問的看向張院長。
在她和自己在這段時間,他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這其中不排除自己的粗心,可是現(xiàn)在要知道的是,還有人知道她的這個情況么?
張院長聽到醫(yī)生的話,也是渾身一僵,吃驚的轉(zhuǎn)過頭,看著醫(yī)生,問:“醫(yī)生,你說什么,月月的腎臟不好?怎么個不好了?”
“這個還要等具體的檢查報告出來才能知道。你們作為病人的家屬,真的一點不知道,一點沒察覺到么?”醫(yī)生有點不敢相信了。
病人都生病了,居然沒人知道,他們還算是病人的親人么?
“張院長,你也不知道么?”秦舸蹙眉問。
張院長都不知道,而自己在這段時間里也沒發(fā)現(xiàn),那么只有兩種可能了,那就是楊月自己知道,其他人不知道,要不就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張院長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從來不知道月月會……”
秦舸閉上眼睛,讓自己的情緒穩(wěn)定一些,然后點頭示意醫(yī)生可以回去休息了,自己跟著張院長一起把病床推入了病房。
現(xiàn)在的情況是,已經(jīng)來不及管其他人知不知道了,而是應該要一邊等著楊月身體恢復醒過來,一邊等著醫(yī)院的檢查報告,沒有報告,他們自己嚇自己,一切聽報告的結(jié)果。
“老婆,你還沒和我過好日子呢,所以你要趕快醒來,然后坦白交代一下,你隱瞞了我們什么,不然等我知道了,我可要打你屁股了哦!”秦舸半開玩笑的聲音在楊月身邊響起,然后在他觀察不到的角度,楊月的眉頭皺了一下,好像很不喜歡他的這個說話態(tài)度似地。
可是就那么一下,就再沒其他的反應。
每天,秦舸都一步不離的守在她的床邊,一會兒幫著她梳頭發(fā),一會兒幫她擦臉,反正只要不離開她,他什么活都愿意做。
但是這樣的日子都過了三天了,楊月還是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秦總,月月今天怎么樣,好點了么?”張院長拿著保溫壺進來,看了眼儀器上的那曲曲折折的符號,小聲問道。
秦舸搖頭,“我也不知道她的情況好些了沒,她一直不醒來,只看儀器也不能說明什么?!?br/>
“也是。好了,你先吃口飯吧,我來幫你照看一會兒?!睆堅洪L舀了一碗湯出來,端過來,準備讓秦舸喝。
秦舸沒心情喝,推到一邊,說:“今天醫(yī)生拿了報告來了?!?br/>
“怎么說?”張院長的心情緊張了起來,坐在一邊,等著秦舸說。
秦舸的眸子漸漸暗沉下來,里面蘊含著說不清的情緒。
“醫(yī)生說,她的腎臟功能正在衰竭,現(xiàn)在還看不出什么,但是過不久就會有所反應了。”秦舸的聲音黯啞的很,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壓抑自己的情緒,聲音才變成這樣。
“怎么會這樣!”張院長在聽了秦舸的話,全身好像被抽了力氣一樣,當即無力了下來。
“結(jié)果是這樣不錯,但是我不相信救不活她,不是腎臟可以換么,那我就算耗盡我全部的積蓄也會為她找來合適的腎臟的?!鼻佤吹氖治粘扇缓缶鸵娨桓嘟羁嚨镁o緊的出現(xiàn)在手背上。
張院長心疼的看著病床上依舊沒有醒來的楊月,眼眶抑制不住的濕潤。
“為什么孤兒院的孩子已經(jīng)這么可憐了,上天還要這么欺負他們呢?”
“自己的命運向來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所以不要埋怨天,老天爺是不會看到我們的眼淚的,人家老人家太忙了?!鼻佤蠢淅涞恼f了句,站起來走到床那邊,看了看馬上就要輸完的液體,然后在最合適的機會按下了呼叫器。
他不舍得lang費一滴的藥,所以他會等著所有的藥馬上都流入楊月血管以后,才會叫來醫(yī)生。
她現(xiàn)在的身體這么虛弱,他絕對舍不得再讓她受罪的,什么好的有用的藥,他全部讓醫(yī)生安排進來,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楊月能盡快醒過來。
這天,秦舸正在給楊月擦手的時候,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他走過去看了眼,隨即就拿起,接通,客氣的打招呼:“楊老,您好啊,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最近沒有再聽到楊老要收購他公司的消息,所以他對楊老的態(tài)度也好了很多,而且因為沒消息,所以他的空閑時間多了好多,以至于他才能在醫(yī)院這么寸步不離的呆著。
“秦總,聽說楊小姐病了,是么?”楊老一點也不繞彎子啊,上來就直接問。
秦舸怔了一下,隨即笑著問:“楊老的消息真是靈通啊,我們這邊還沒放消息,不知道楊老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楊老沒有要和他寒暄的意思,直接問:“楊小姐現(xiàn)在在哪家醫(yī)院?”
“楊老,您這么著急是為了什么呢?”
這個楊老這次的目的太明顯了,居然毫不加掩飾的就問楊月在哪里,難道他不覺得自己關(guān)心的太多了么!
“秦總,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我想去看看楊小姐,這樣的要求不過分吧?”楊老那邊的耐心有些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