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明礬說出這句話全場一片安靜,尤其是祈夜宸的臉黑得不能再黑了。
周圍的公子哥全都涌了上來,臉上掛著笑容道:“李兄你不早說,原來是你堂哥。”
“你的堂哥就是我們的堂哥,堂哥一路奔波辛苦了,今兒個弟弟做東給你接風(fēng)洗塵?!?br/>
“原來你是李家人,那你不早說,失敬失敬?!鄙蚯淝錈o比自然的和周遭的人融為一體。
祈夜宸伸手將她給拽了出來,她跟著添什么亂?
“李明礬,你六歲那年落水,被水里的螃蟹咬了一口,這件事你也忘了?”
祈夜宸真不知道這些人的腦袋是怎么長的,自己都提醒到這個份上,他就算腦子里全是水晃蕩兩下也該想明白了吧?
李明礬一臉驚恐,那年游園會,他因為貪玩落水,幸好被太子殿下英勇相救。
太子將他救起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一只螃蟹夾在了命根子上,他嚇得吱哇亂叫,幸好二姑夫?qū)Ⅲπ枫Q子斬斷,救了他一命。
這事就只有他和二姑夫知道,二姑夫在十多年前離開皇城去了北邊。
祈夜宸看到李明礬的眼睛逐漸變亮,看來是想起來了。
李明礬上來就是一個熊抱,死死將祈夜宸緊緊相擁,“我想起來了,我終于想起來了,當年要不是您,恐怕我早就去了半條命?!?br/>
祈夜宸義正嚴詞道:“那你告訴她,我究竟是誰?”
李明礬盯著沈卿卿一字一句道:“這位小公子你聽好了,他就是我是多年未見的二姑夫!”
“二,二姑夫?”沈卿卿的嘴都抽動了一下。
顯然這兩人的年齡差不多,這人怎么可能是他的二姑夫呢?
祈夜宸:“……”
他為什么要對傻子報以期待。
“二姑夫啊,時隔多年我每每想起當年的那只螃蟹我就能想到你英勇無比的身姿。”
祈夜宸撫額,這就是他想了十幾年的結(jié)果?
怪不得同齡人要么考取科名,要么入軍立功,就他跟小時候一樣傻。
李明礬拽著祈夜宸道:“我二姑可還好?多年未見,聽說你們在湖城做生意,如今已經(jīng)是富甲一方了?”
祈夜宸覺得自己再待下去也會跟著變成傻瓜。
“二姑夫,你去哪???”
沈卿卿就這么又被他給帶走了,祈夜宸一言未發(fā),沈卿卿拍了拍他的背,“沒關(guān)系,我都說了我不嫌棄你?!?br/>
祈夜宸就不信了,今天沒有一個能證明他身份的人。
“走,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軍機大營,那跟著我出征的將士都能證明我是誰!”
“好好好,我相信你,軍機大營就不要去了吧,我怕咱們被抓起來?!?br/>
祈夜宸一聽這話就更生氣了,“說到底你還是不信我,沒關(guān)系,一會兒你就為你的不信任所付出代價?!?br/>
“是的年輕人,兩口子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當年就是不信任我老伴,氣得她回了娘家,讓我抱憾終身。”
沈卿卿偏頭看他,“大爺,你誰啊?”
“我只是一個過路賣馬的老頭子罷了?!?br/>
“大爺,你弄錯了,我們不是兩口子,我是他弟弟?!?br/>
“你別以為大爺老了眼睛就不好了,像你長得這么水靈一看就是小姑娘,這是你們兩口子的情趣吧?
大爺也年輕過,鬧別扭歸鬧別扭,千萬不要傷了和氣?!?br/>
話音落,祈夜宸將沈卿卿抱上了馬,拍拍馬屁股絕塵而去。
大爺目瞪口呆,“馬,我的馬!”
空中飛來兩錠金子,大爺開心得眼睛都看不見了,今天是遇上大財主了。
沈卿卿窩在祈夜宸懷里,風(fēng)聲在耳邊叫囂,兩邊的風(fēng)景飛快朝著身后退去。
踩過亂花濺得馬蹄香,伴隨著空氣里傳來的花香,迎著陽光兩人一馬倒生出一些浪漫。
難得沈卿卿如此乖巧的窩在他懷里,祈夜宸憤怒的心情也逐漸消失。
似乎和她在一起這種感覺也挺不錯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沈卿卿的小臉上閃過一抹雀躍,“喜歡騎馬?”
沈卿卿滿臉洋溢著開心:“嗯,是挺有趣的,能不能再快點?”
“如你所愿?!逼硪瑰纷旖俏P,這就是和心愛的人策馬揚鞭的快樂嗎?
他狠狠鞭笞著馬屁股,馬兒跑得飛快,“你若喜歡騎馬,改日我教你。”
“改日干什么?我命令你馬上教我?!?br/>
“也就只有你求人辦事還這么傲氣?!逼硪瑰废胫袢找矝]什么事,教教她也無妨。
沈卿卿終究是個女人,一會兒被嚇得花枝亂竄,還不是得往自己懷里鉆?這愛情的碰撞不就先開始了?
“你初來乍到,我夾著馬肚子,你拉著韁繩,先習(xí)慣馬兒的律動?!?br/>
“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你前面來,讓我來?!?br/>
沈卿卿接著馬兒停留,單手撐在馬背上,借力一躍干脆利落的落在了祈夜宸的身后。
她夾緊馬肚子,大喝一聲:“撤?!?br/>
這女人的學(xué)習(xí)能力真的很強,祈夜宸在心里佩服她。
沈卿卿在21世紀精通所有交通工具,這騎馬還是頭一遭,她的眼里閃爍著幸福,不停的抽打馬兒加速。
“你剛學(xué)騎馬盡量慢一點,況且你對這匹馬兒也并不熟悉,慢一點。”
沈卿卿在他耳邊邪惡一笑:“怕了嗎?怕就躲我懷里?!?br/>
祈夜宸:???
這畫風(fēng)不太對勁??!怎么是自己在她懷里?
馬兒越跑越快,仿佛腳下都快擦出火花,祈夜宸畢竟是老手,已經(jīng)覺察到馬兒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勁。
沈卿卿這會兒正在興頭上,他并沒有打擾,畢竟英雄救美的機會可不多。
讓她瘋吧,反正有自己兜底。
沈卿卿快樂的唱起了歌來:“我像是風(fēng)一樣自……”
馬兒已經(jīng)耗盡了全身的體力,馬蹄踢到一塊石頭,最后一根弦徹底崩塌,馬兒身體陡然墜落。
祈夜宸等的就是此刻,當沈卿卿被甩飛出去的那一刻,他已經(jīng)攬住了沈卿卿的腰。
有祈夜宸保護,沈卿卿平安落地。
地倒是落了,兩人跑到荒郊野外,前沒有村,后沒有店,幾十里之內(nèi)一片荒蕪。
馬兒倒地不起,嘴角噴出了白沫。
沈卿卿一臉尷尬的俯身在他面前,“要不你騎著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