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送你回去,是回到你來時的地方,你還記得自己是從哪里來的嗎?”
蘇夏夏茫然的看著他,他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飄到了她的身前,白色的羽毛遮住了他的眼睛和無關,蘇夏夏只能看到耀眼的白色。
蘇夏夏心想,我來自于哪里呢?是那個冰冷的地方嗎?
“嗯,你來自于另一個世界,你不應該留在這里,那里有人為你傷心,為你哭泣,他們想要讓你活過來,用盡了所有的辦法,所以你要回去?!?br/>
但是我不想回去呀?我喜歡這個白色的世界,我喜歡沒有人煙的地方,我想一個人,這樣我就是這個世界上的神!我只想與世無爭,雖然我很想念一個人,但是我不想回去,我只想待在這個地方,我只想好好的一個人……可以嗎?
蘇夏夏在心里瘋狂的吶喊,她知道自己想什么眼前的天使一定聽的見,仿佛兩人在另一個世界中,早就已經心照不宣了。
“我明白你的處境,但是現(xiàn)在有人替你承受著本屬于你的苦難,你還有一個舅媽,她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里,你還有一個愛你的男朋友,他在病床上還在自責,他愧疚的想要自殺。你還有一個好閨蜜,她愛你勝過于她的愛情,這些你知道嗎?你無法逃避,這是你的宿命,你應該勇敢的站起來與之搏斗,你逃避不了?!?br/>
蘇夏夏的眼淚落了下來,正好落在了一片羽毛上,很快就和雪花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顆晶瑩的水珠。
蘇夏夏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有這么多愛自己的人,那又如何呢?為什么這些就本該她承受呢?
小時候她有個完整的家庭,直至她一無所有的時候,本該承擔起家庭重擔的父親鋃鐺入獄,她寄人籬下的有人替她承擔嗎?她現(xiàn)在逐步穩(wěn)定,她想追求自己幸福的時候,為什么偏偏又有人陷害呢?為什么她做的一切最后都得不到圓滿呢?
宿命?宿命能拯救她嗎?她拿什么搏斗?現(xiàn)在連命都沒有。
“振作起來。你并沒有死,你只是陷入了昏迷,外面的世界因為你都變得糟糕透了,想想你的過往,你甘心就這樣死嗎?如果你死了,你之前付出的一切就是為別人做了嫁衣!”
那人的語氣有些生氣,甚至近乎癡狂。
但是他的喊話還是發(fā)揮了作用,蘇夏夏的眼神頓了下,隨即變得堅定了些。
“你一定在疑惑,為什么偏偏這個時候你就出了事,為什么你得到了這么多之后還不是圓滿的結局,你一定在猜測這一切究竟是為什么?因為有人抵著你的喉嚨,但是那個人并非是真正想殺你的人,想想站在你后面的人,和你長的一模一樣,那個人是你嗎?不,她只是想變得和你一樣,得到你眼前的那個男人!”
蘇夏夏嚎啕大哭,她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了,要是這個人再多說一句,她怕再也承受不住了。
慶幸那個人化成了一堆羽毛,和大地的雪白色融為一體。
蘇夏夏長舒了一口氣,再次陷入了黑暗的世界。
…………
“博士,有效果嗎?”
這個被稱為某大學最出名的心理學博士,此時對著手機說道:“白先生,謝謝你,萬幸她還記得你。”
“沒事,依靠你了,你的心理學派上用場了?!?br/>
博士把手機關掉之后,對沉景明說道:“沉先生,如我們所料,蘇小姐并非是意識性的昏迷,只是在逃避某件事,這件事我們不能再繼續(xù)深入了解了,不然,連她最后的一絲意識都會自殺。”
沉景明被說的云里霧里,仿佛是武俠片一般。好在付靜雅聽懂了,她補充道:“所以你是說,她的意識依舊存在,只是她現(xiàn)在沒有求生意識,所以才醒不過來,對嗎?”
“對……”
博士贊賞的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只能祈禱,這些話她能消化的掉吧。腦電波的存儲概率并不高,或許……過一會兒她就已經遺忘了。”
沉景明已經感覺到很滿意了,剛才在進行試驗的時候,他就已經下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讓蘇夏夏醒來。
付靜雅有些奇怪的看著沉景明,低聲說道:“會不會太冒險了?”
“她一天不醒過來,我就一天不安心。”
沉景明嘆了口氣,現(xiàn)在不管有什么方法,他都要去嘗試,他可以接受蘇夏夏喪失語言能力,甚至是行動能力,但是他無法做到讓蘇夏夏一直沉睡下去。
醫(yī)生總說是腦中樞損傷太嚴重,要沉景明耐心去等。那他如何去等?一直躺在床上坐以待斃嗎?
好在白少的電話及時,雖然他的方法也不能確定讓蘇夏夏會醒過來,但是聊勝于無,即使是最冒險的方法,在這個緊要關頭,沉景明已經無計可施,只能冒險嘗試。
付靜雅不再說話,默默的低著頭。
等所有人都散去之后,這個病房里只剩下付靜雅還有沉景明。
沉景明想了一下,還是直接說道:“何筠跟這件事一定是有關的,但是現(xiàn)在找不到證據(jù),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吳菁菁也參與了,或許她才是主謀,如果是何筠一個人,她絕對不敢這么做。”
何筠點頭說道:“我也是這么想的,現(xiàn)在當務之急并不是找出背后的人是誰,夏夏能醒過來才是最主要的?!?br/>
兩人的想法一致,沉景明按照心理醫(yī)生的建議,時不時的對蘇夏夏說一些話,刺激她的腦細胞活動。
用醫(yī)生的話來說就是,說的多了,自然有可能會被她的神經接受,外部刺激或許能激發(fā)她的求生欲望。
付靜雅幫沉景明買了午餐,兩人草草吃完。付靜雅還要忙著公司的事情,最近她的手里也有大案子,所以時間會比較緊湊一些,沉景明不想一直勞煩她,便讓她先去公司,如果蘇夏夏醒了一定第一時間聯(lián)系她。
付靜雅走了之后,沉景明對蘇夏夏繼續(xù)說話,從剛開始見面到現(xiàn)在,從小時候到在一起之后的事情都悉數(shù)說了一遍。
蘇夏夏的身體好像真的有了一些反應。
她喃喃的想要說什么,雖然什么話都沒有說出來,但是沉景明知道,她一定是可以聽到的。
“夏夏??……夏夏!”
沉景明大叫了起來,喊來了醫(yī)生還有護士,大家又檢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她的腦神經還有潛意識在這個時候已經極其的活躍。
沉景明在里面多少會有些不方便,醫(yī)護人員在把沉景明請出去之后,又開始做全面的檢查。
沉景明很想去幫忙,但是他知道即使他留在里面,也幫不了什么實質性的忙,便按照醫(yī)生的吩咐退了出去。
檢查的時間很長,不一會兒,沉景明就看到醫(yī)生把蘇夏夏推了出來,進了手術室。
沉景明有些不明所以,立馬搖著輪椅跟上了。
醫(yī)生們好像都急了,沉景明依稀聽到‘病人情緒不穩(wěn)定,體征不穩(wěn)定,快推手術室,準備手術!’
沉景明看著蘇夏夏的病床從自己的視線消失,被手術室的門完全隔開,沉景明的心也一下跌落至了谷底。
是他剛才說錯什么話了嗎?沉景明抓著頭發(fā),此時恨不得用拳頭把手術室的門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