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既然是和朋友們出來的玩的,不必在我這待太久了,去放心玩吧,只有一點,日落之前必要歸家。”
冷泉寒潭后的寇夫人并沒有和自家女兒在邱氏的話題說太多,不過三言兩語就過去了。
“那娘親,我就先走了?!?br/>
寇姑娘走后,寇夫人和身邊的嬤嬤又提起了邱氏,“南方來的狐媚子果然是有幾分手段的,就是可憐了那個前任侯夫人的女兒了,分明是嫡女,卻過得連咱們家的庶女都不如,以后的日子只怕會更苦了?!?br/>
嬤嬤道:“幸好咱們家那位南方來的姨娘識趣,懂得尊卑有別。”
“呵,哪里是她識趣啊,是她懂得審時度勢,無論是家世還是手段,她如何能夠與我想比?她有的也不過是那么一張臉罷了!”寇夫人嗤笑一聲。
“行了,時辰不早了,咱們也早點回府吧?!?br/>
桃花林里面又陷入了一片沉寂,游走在其中的顏嘉仿佛一縷游魂。
青雉找到顏嘉的時候嚇了好大一跳,只見她臉色蒼白如紙,垂下的睫毛遮住了雙眼的神色,原本嫣紅的嘴唇也失了往日的光彩,手里原本提著的籃子也不見了。
青雉連忙將披風(fēng)披在了顏嘉的身上,拉著她的手,卻覺得像是在觸碰一塊寒玉一般,她握得更緊了幾分,焦急道:“小姐,這是怎么了?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顏嘉抬起頭,看向青雉,嘴唇動了動,卻最后什么也沒有說出口,只是搖了搖頭。
青雉帶著顏嘉出了桃花林,問過了山莊里的下人后,徑直去了一處暖閣。
喝下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后,顏嘉臉上的蒼白才消退了幾分。
面對青雉擔(dān)憂的神色,她輕輕搖了搖頭,試圖站起身,道:“我沒事,去聽雪廳吧,她們應(yīng)該還在那等著我呢?!?br/>
青雉卻搖頭,勸說道:“小姐,你臉色不好,再歇息吧?!?br/>
顏嘉眨了眨眼睛,難得的固執(zhí)己見道:“走吧,我正好還有些事情想要問問寇家姑娘。”
見顏嘉堅持,青雉終于不再多說什么,攙扶著她去了聽雪廳。
聽雪廳里面一片笑鬧的聲音,離得老遠(yuǎn)就能夠聽到。
韓晚晚第一個看到的顏嘉,當(dāng)即小跑著奔了過來,挽住顏嘉的手,道:“你去了哪里?我們正等著你呢。”
她并沒有察覺到顏嘉神色的不對勁。
魏若水也抽空看了這面一眼,臉上帶著笑容道:“顏嘉你快來看,這條小魚活了過來了?!?br/>
“顏嘉你給寇菇娘的千紅水灑了,落在了這裝魚的簍子里面,這瀕死的魚兒竟然活了過來,實在是太神奇了?!庇形还媚锏恼Z氣里是止不住的驚嘆。
“……都怪你們,可惜了我這千紅水?!笨芄媚锇β晣@氣道:“我可就這一瓶啊?!?br/>
寇姑娘一邊說著一邊也朝顏嘉跑了過來,挎住了她另外一邊胳膊,故作委屈道:“顏嘉妹妹,你快去幫我做主啊!”
韓晚晚不吝嘲笑道:“分明是你自己顯擺,灑了千紅水,這你怨怪誰去,不過還好救活了一條小魚,倒也不算是浪費了?!?br/>
寇姑娘和她拌嘴道:“那不如我將這條丑魚送給你,你將你的千紅水給我,如何?”
韓晚晚捂住了自己的千紅水,笑的得意又討人厭,“我才沒有你這么傻呢?”
“顏嘉,你看她??!多討人厭!”寇姑娘氣的直跺腳。
“千紅水雖然不易得,不過你若是要救活什么珍貴的花草,不如由我親自照料,效果也絕對不會比千紅水差,如何?”顏嘉轉(zhuǎn)頭看向寇姑娘,輕聲道。
寇姑娘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道:“真的嗎?”
“自然,不過若是親自照料恐怕要去一趟你家里了?!鳖伡未鬼?br/>
寇姑娘喜不自禁道:“那是自然,你若是能來,我心中只有歡喜,你且放心,咱們一定要好好玩玩,到了我家一切就由我安排就是?!?br/>
顏嘉得償所愿之后就坐在了偏僻的地方,一邊看著姑娘們的玩鬧,默默失神。
到了晚間離開的時候,顏嘉直接坐上了禮部尚書家的馬車。
韓晚晚還頗有些依依不舍,一直和顏嘉說著,有機(jī)會一定再去她家住。
顏嘉也是滿口答應(yīng)下來。
馬車?yán)锩?,寇姑娘手里還捧著一個小花瓶,里面游蕩著一尾喝了千紅水的魚。
“你倒是會挑選,這魚兒倒是好看的很?!鳖伡螤钊魺o意般的閑聊道:“你去過南方嗎?聽說那面的魚比咱們北方的品種要多很多呢?而且那里的人也和咱們北方的不太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br/>
寇姑娘嘿嘿笑了笑,道:“我雖然沒有去過南方,不過我見過從南方來的人,我家有個杜姨娘就是南方來的,倒是和咱們北方人沒什么區(qū)別,不過那一口的吳儂軟語卻是讓人聽了就覺得溫柔的很?!?br/>
顏嘉順著這話又多問了幾句杜姨娘的話,隨后就到了禮部尚書。
正巧此時禮部尚書寇大人也剛剛回家,看到顏嘉之后,眸色微微一變,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寇大人得知顏嘉今晚要在這里留宿后,連忙吩咐人去收拾院子。
寇姑娘眨了眨眼睛,道:“再去收拾院子多麻煩啊,顏嘉和我住在一起就可以了?!?br/>
“這怎么行?”寇大人皺眉道:“這不是太委屈顏嘉姑娘了嗎?”
顏嘉道:“寇大人不必麻煩了,本就是我叨擾了,若是再引得府里不安穩(wěn)倒是我的不是了。”
聽顏嘉這么說,寇大人才沒有堅持,不過還是叮囑了寇姑娘好幾句要好好招待客人。
寇姑娘自然是連連應(yīng)下。
等寇大人先走一步,寇姑娘才皺眉道:“我怎么覺得我父親有些奇怪???”
她回頭看了一眼顏嘉,疑惑道:“他對你似乎有一種格外的重視?”
可是顏嘉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小輩,而她父親貴為二品大員,哪里用的著如此鄭重其事呢?
以前家里也不是沒有來過玩伴,可是父親頂多問了一兩句也就罷了,今天的態(tài)度卻似乎有些殷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