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得,外人可說不得!”重情如祁衡一般,此刻眼中殺意迸發(fā),緊握青瓷劍,低喝一聲:“散!”整個人拔地而起,掠過朱老三頭頂,重重踩了一腳飄然上了正法臺。
一挑劍,青瓷劍在空中呼呼轉(zhuǎn)了兩圈,穩(wěn)穩(wěn)落在臺上,直立不倒,抖動的劍身猶如感受到了祁衡的怒意,被布條包裹的劍身發(fā)生陣陣清吟。
“快看,有人上正法臺了,要斗法了!”
“咦,還是個小孩,不可思議,走,去看看!”
眾人議論紛紛,大家都隨著祁衡冷冽的目光看去,朱老三等人變成了眾矢之的。
心知躲不過了,朱老三也不怕落個欺凌孩童的臭名,哼了一聲,不緊不慢的走向正法臺。
他可沒有祁衡瀟灑,修界未到浮屠境不可御風(fēng)飛行,所以他只能用走的了,再配上頗有看頭的外八步子,一些人憋著笑,而也有路過好奇駐步的修為高超者,則毫不掩飾笑意,這讓朱老三火氣躥升到了頂點。
原本一句話的事,居然搞成猴子戲,他發(fā)誓一定要宰了那個小子!
“杜長,去請執(zhí)事!”
朱老三吩咐之前那個囂張的小廝去請執(zhí)事前來作證,因為宗內(nèi)弟子是不準私斗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今日,我要生扒了你!”朱老三扔掉了彰顯風(fēng)骨的扇子,一張臉因憤怒而變得扭曲起來,更顯丑陋不堪。
而祁衡則閉上眼靜靜等待執(zhí)事的到來。
突然,天降灰影,正是早前見過的那名老者。
老者渾身罩著灰袍,周身透著冷意,抬頭看了一眼正法臺上,當目光落在祁衡的時候頓了頓,隨即冷漠的聲音響起:“開始吧!”
朱老三還準備放些狠話,卻沒料到眼前一道虛影欺來,正是祁衡!
鬼魅影催動到極致的祁衡只在場上留下一道殘影,而青瓷劍卻一直立在那紋絲未動。
等朱老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祁衡飽含勁氣的拳已經(jīng)印在他身上!
“鏗!”卻傳來一陣金屬的悶響,反彈的勁道震得祁衡右手發(fā)麻,祁衡覺得不對,快速抽身而退。
朱老三拍了拍衣服內(nèi)的黑風(fēng)甲,譏笑道:“我倒是小看了你,但你能攻破我的防御嗎?”
雖然有二叔給自己的黑風(fēng)甲,朱老三還是心驚于祁衡如同鬼魅的速度,自己法力還未提起便已經(jīng)受了一拳,隔著黑風(fēng)甲也能感受到這一拳的力道很足!
祁衡正欲再攻,卻見朱老三掏出一顆藥丸狀的東西,往前一丟,藥丸落地瞬間變成一只蝎子狀的機關(guān)獸,雙鉗散發(fā)著森寒光芒,一條如毒蛇般的尾巴不斷抖動,尾端有黑氣繚繞,詭異非常!似乎下一秒就能讓眼前敵人命喪當場!
“顏良峰的四階傀儡獸,惡蝎!朱老三居然有這等寶貝!”那名執(zhí)事表情一變,似乎對惡蝎的出現(xiàn)感到詫異。
而臺下一些修為高超的弟子看到這蝎子也心中發(fā)寒,那可是四階傀儡獸啊,全身由珍貴金屬打造,刀槍不入,實力堪比脫胎后期,對浮屠境以下?lián)碛袠O大威脅!除非浮屠境才能用法力化形,形成護罩,不然這毒蝎棘手!
那么此時,臺面上就是二對一了!
祁衡瞳孔一縮,觀那蝎子尾巴定有劇毒,內(nèi)斂心神,伺機待發(fā)!
朱老三一念咒,“去!”。
隨著他一聲令下,惡蝎雙鉗如死神鐮刀般迅捷攻向祁衡面門。
祁衡急急閃躲,快速挪騰間只想逼近朱老三,直取操控之人,而朱老三因身穿黑風(fēng)甲,卻專心操控起來,祁衡每次逼近,惡蝎總能趕到用可怖的尾巴橫掃他!
久攻不得的祁衡只得倒飛兩丈,朱老三狂妄大笑:“小子,你不用法力也想斗我這惡蝎,你以為你是浮屠境嗎,哈哈哈!”
“從他渾身法力波動來看,氣息還不如老梅來的強烈,難道只是外強中干?”祁衡思索間仍然不斷躲避惡蝎致命攻擊。
“哈哈,認輸吧,小子,這樣我還能饒你一命,本公子可是大肚能容!”耳邊傳來朱老三令人厭惡的張狂笑聲。
祁衡也笑了,“你的確大肚能容!”
但他不想再與他糾纏下去!
旋即他翻騰間解下酒囊,腳跟一點地,飄然后退,飲酒入喉!
“他瘋了嗎,這個時候還喝酒!”臺下傳來驚呼。
“嗡!”驀然!祁衡身上氣息暴漲,惡蝎被這股突襲而來的氣息阻的身形一滯,祁衡抓住空擋,直取朱老三面門!
“嘭!”凌空一拳,強橫的力道讓猝不及防的朱老三身體重重砸在地面,嘴角溢出血,旁邊還有幾顆牙齒在轉(zhuǎn)動。
失去控制的惡蝎頓時停了下來,惡蝎的操控需要大量法力,朱老三此時有些力逮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朱老三何時被人逼到這個地步,當即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祁衡。
”哦?你做得到嗎?“祁衡面無表情。
“不好!”話音剛落,祁衡體內(nèi)原本強橫的內(nèi)力開始灌入靈玉中,“時間不可能這么短啊?!彼詾槭菚r效到了,不曾想,渾身內(nèi)力倒灌靈玉,原本已經(jīng)修煉的明亮無比的玄門開始收縮,靈玉竟然在強行吸納玄門內(nèi)元!
越來越虛浮的玄門眼看破碎在前,與之連通的星云驟然發(fā)出耀眼光芒,祁衡只覺得靈臺一片白芒,內(nèi)力全數(shù)失去的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不甘心的朱老三見祁衡這般模樣,料想是老天幫他,從懷中掏出丹藥吞下,竟站了起來!
“比試還吞服丹藥回復(fù)法力,欺人太甚,這個小弟弟有危險了!”
“是?。 ?br/>
朱老三才不會去管他們怎么說,他要的,是祁衡死,既然是離火峰的人,那么便可有可無,反正正法臺不論生死!
掐訣再次念咒,惡蝎一個抖動,身體又動了起來,直撲祁衡而去。
祁衡此刻體內(nèi)翻江倒海,只剩星云依然轉(zhuǎn)動,驚覺身后危險將至,調(diào)動僅存的內(nèi)元,險險避開致命一擊,來到青瓷劍旁,撐著劍,不停喘著粗氣。
“該死,偏偏在這個時候!”祁衡暗罵,殊不知,這種狀況在他在幽果峰下練劍的那晚已經(jīng)發(fā)生過了,只是上次是反哺,這次是吸納!
惡蝎即將攻擊第二波,祁衡玄門已經(jīng)虛幻到極致,幾乎快要消散,而星云則越來越亮,他腦中那個圓滿的劍意金球碎了開來,幻化成一柄劍的模樣。
“哐當!”惡蝎被青瓷劍震開一丈遠,再觀祁衡,只留颯然背影,青瓷劍倒負身后,劍身依舊發(fā)出余震的嘶鳴,漫天飄落的裹劍布條再添三分神秘,赫然是不動身!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你看到了嗎?”臺下弟子你看我,我看你,剛剛只聽聞一聲巨響,就看見惡蝎倒飛,這也太詭異了吧,只有臺邊的執(zhí)事眼神此刻盯著祁衡,嘴中發(fā)出沙啞聲音,一句“武道高手,呵呵”低不可聞。
朱老三見祁衡背對著他,怒喝一聲找死,再操惡蝎揚惡,只是接下來惡蝎的凌厲攻勢都被青瓷劍悉數(shù)化解,那連綿的金剛交擊之聲不絕于耳,而祁衡站在原地穩(wěn)如泰山!
“結(jié)束了!”感到身后氣息開始變得微弱,祁衡知道朱老三的法力即將空了,轉(zhuǎn)過身,慢慢向朱老三走去,惡蝎還在做垂死掙扎,祁衡卻看都不看一眼,青瓷劍如活了一般,輕易接下傀儡手每一次攻擊!
“別過來,別過來!”祁衡的腳步對朱老三來說,正如死神的腳步,一步一步的敲擊他的心房,他幾乎要崩潰了。
終于,只差一劍之隔,祁衡依舊面無表情,手腕一挑在朱老三身上劃了一道,隨后仔細包裹好青瓷劍,下臺揚長而去,觀戰(zhàn)的眾弟子全部說不出話來,自覺的為這位來歷不明的小師弟讓了一條道。直至祁衡消失在眾人眼中,一些回過神來的弟子才問道:“迷蹤榜有這位師弟嗎?實力實在駭人!”
“不知道啊,榜上每一名師兄都是風(fēng)云人物,我們不該沒聽過的!”
···
臺上朱老三被祁衡隨意的一劍嚇得魂飛魄散,他哪有什么神通妙法,只是仗著一具品階不凡的傀儡獸在弱勢弟子中橫行霸道罷了,他只覺得下體一片濕潤,竟是嚇得失禁了!
他失神的摸摸自己胸口,發(fā)現(xiàn)除了衣服有一道口子并無損傷,在他松氣的同時,黑風(fēng)甲——裂!
“??!”他再也忍受不了這份恐怖,驚叫起來,抱著頭蜷縮在正法臺上。
眾人沒看到黑風(fēng)甲已然裂開,見這個整日仗著自己有個執(zhí)事二叔的惡霸受到了懲罰,都面帶笑意挨個離去了。
“下次大比,有意思了,呵呵。”灰袍依舊發(fā)出嘶啞聲音,隨后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