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黃士昌和王保剛見完禮,被沐忠亮安排坐在帥帳中。
“感謝黔國公來援,不然士昌死無地矣,今日家兄大仇得報,請受下官一拜!”
說完不待沐忠亮阻攔,立馬趴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黃大人何故如此,這也怪朝廷無能,救援來遲。幸得大人在瓊堅持抗虜多年,此次若非大人與清軍周旋,本官也無法輕取瓊州,斬殺賊酋,說起來本官該謝你才是?!?br/>
說罷起身一揖,黃士昌連忙又是一番揖讓。
兩人客氣了一番,沐忠亮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旁邊這個發(fā)髻扎在額前的黎人。
黃士昌趕緊介紹,“這位黎族勇士乃是七坊峒頭人之子德旺保,漢名王保。他父親被高進(jìn)庫所害,是以沖動之下,擅自斬殺了大人的俘虜,還望大人贖罪。”
王保卻也硬氣,一拱手便道,“我報仇,欠了大人一條命,大人有何仇敵,我?guī)湍闳∠氯祟^還你。”
沐忠亮剛想說“不妨事”來著,聽了這話卻笑了,“這位是德旺峒主沒錯吧?此話可當(dāng)真?”
“當(dāng)然,我們黎人可不像漢人,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就算你要我摘下清狗皇帝的腦袋我也沒二話。”
“哈哈哈!好啊!我就是想要清狗皇帝的腦袋?!?br/>
“你!”王保怒視沐忠亮,半晌,一甩袖子,便氣呼呼地轉(zhuǎn)身要走,“好,我這便去,就算不成,就當(dāng)命賠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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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士昌趕緊拉他,“王保!別耍脾氣,沐大人肯定不是這個意思?!?br/>
“德旺峒主,別急,本官還沒說完呢,”王保被黃士昌拉回來,向沐忠亮瞪著銅鈴般的大眼,“我要你去清狗皇帝的首級沒錯,可你這般去和送死有什么區(qū)別,我的意思是你今后就在我麾下效力,召集你的黎人弟兄們和我們漢人并肩作戰(zhàn),這樣總有一天打到順天去,不就能摘下小皇帝的腦袋了嗎?”
王?;腥淮笪?,連連點頭,“我們七坊峒和清狗有血海深仇,當(dāng)然愿意,相信其他峒也會有人來的?!?br/>
“那就好,這樣吧,我先封你一個營長,相當(dāng)于舊制把總了,等你招來多少黎人,我看情況再給你加封如何?嗯,記好了,”沐忠亮起身在帳中盤桓幾步,“我軍待遇優(yōu)厚,最低的軍士一年也實發(fā)白銀三十五兩,作戰(zhàn)有功還能升官,免費(fèi)供書教學(xué),管吃管住管穿,這樣該當(dāng)不錯了吧?”
王保大喜,“謝大人,不錯,相當(dāng)不錯了?!?br/>
“嗯,去吧。”
聽言,王保火急火燎地轉(zhuǎn)身就走,而黃士昌還下意識地想跟著一塊去。
“黃大人且慢,本官還有幾個問題。王大人你帶著你的人自己去吧?!?br/>
黃士昌恍然,向王保點點頭,回到帳中。
“黃大人對瓊州島情況可還熟悉?”
“家兄曾是大明瓊州知府,自然熟悉?!?br/>
“哦?日此想必黃大人定是家學(xué)淵源,飽讀詩書吧?”
黃士昌聽完赧然,“說來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