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華有李風撐腰,終于敢對華家指指點點了。
要是以前,華鵬海和華平安肯定會生氣的,人之常情嘛。
但是現在,他們不敢生氣了,連連點頭:“梁董事長說得對,我們也知道這個情況。”
“但是我華家人畢竟都是親人,每一脈都有話語權?;实劾蟽哼€需要臣子們輔佐呢,更何況一個家族的家主呢?”華平安搖了搖頭,他吐露了心聲。
枝葉腐爛了,他知道,但他這個皇帝老兒是需要臣子們輔佐的。
有些事不能做絕。
所以,慢慢的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李風淡笑:“我理解你們,所以我來幫你們了,這一出戲,就是幫樹干清理樹葉,需要你們自己把握?!?br/>
華鵬海愣了愣,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華平安眼睛一亮,竟是爽朗地笑了起來:“秉文少爺真乃人杰啊,看來下一任家主您當定了。”
李風知道他懂了,點點頭道:“去辦吧,我不會上報李家的,打個架而已,小事。”
“多謝李少!”華平安徹徹底底地安心了。
他有了理由剔除腐敗的枝葉了,而李少不會上報李家,后顧無憂。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李少這一手太絕了!
當即,華平安走人,說先去辦事,改日再請李少暢飲。
華鵬海跟著華平安下樓,還有點疑惑:“父親,我們要干什么?”
“你還沒繞過彎來嗎?華天奕那一脈膽大妄為,毆打李少,罪該萬死。這也跟他們平日的作風有關,華家開枝散葉,很多飯桶作威作福,但我們不好拿捏,收拾他們也會惹來不滿,導致華家內部動蕩?!?br/>
“但是,李少一怒,就像大炮對著華家,華家必須清理腐敗枝葉,清理蛀蟲,沒有人敢不滿!”
說白了,把內部矛盾轉移到外部去。
是李少要華家清理門戶的,不是華平安要清理門戶。
所以,華家人怨不得華平安,又不敢怨李少,只能聽令。
華鵬海終于轉過彎來了,眼睛大亮:“太好了,李少這一出戲真是厲害!”
“記住,這不是戲,李少就是發(fā)怒了?!?br/>
“明白!”華鵬海會守口如瓶的。
正巧,電梯門開,兩人來到了一樓。
頓時,大堂里的華家人一擁而上,除了最初來的那些外,還多了幾十個急匆匆趕來的。
華家在上京的精銳,幾乎到齊了。
各脈的都有,什么兄弟姐妹、子子孫孫、姑嫂親家的,一個個扎堆呢。
“老爺子,情況如何?李少消氣了嗎?”他們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連忙詢問。
華平安臉色鐵青,一言不發(fā),仿佛行將就木了一樣。
眾人不由心里一咯噔,暗想完了。
華鵬海則猛地大罵起來:“真是多虧了你們啊,一個個天天飛揚跋扈,烏煙瘴氣,把龍華當成自己的是嗎!”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們中的長輩啊,個個當自己是土皇帝,不遵守規(guī)矩,教壞子孫后代!”
“華天奕華美玲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被下放到月華公司依舊作威作福,引發(fā)了月華公司的強烈反彈,把李少都引過來了!”
華鵬海噴得口水飛濺,對誰都不留情。
這要是平時,在場的長輩肯定火冒三丈,同輩也必定不爽。
畢竟大伙支撐起了華家,又是龍華的骨干力量,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華鵬海掌權又怎樣?怎么能這么不客氣?
但這會兒,愣是沒有人敢反駁,因為都意識到問題大了。
“鵬海,你先消消氣,叔叔們都在呢,你說清楚到底什么情況?!币粋€長輩開口。
華鵬海一拳打在墻壁上,嘶聲道:“華美玲和華天奕徹底暴露了我們華家管理不嚴的事,李少如何不氣?一個家族亂糟糟的,禍害李家的龍華集團,這不是找死嗎!”
眾人恍然大悟,臉色也立刻變了。
他們以為是華天奕的事,處罰華天奕就行了,大不了把華天奕那一脈都給處罰了。
結果,事件波及到了整個華家!
“這……華天奕那個廢物,簡直是害死我們了!”不少人大罵。
華鵬海冷喝:“還不知道反省是吧?華天奕只是一個導火索,而我們全都是火藥桶,要是炸了,華家就沒了!”
“從今天起,各脈各部門的華家人,必須深刻檢討自己,沒有能力的,自己滾蛋;有能力的,可由龍華各部門考核,過關者才能留下!”
華鵬海盯著所有人:“若有不服者,自己上去跟李少說,并且脫離華家,不要禍害別人!”
眾人面面相覷,盡皆發(fā)苦。
有長輩看向華平安,希望華平安開開口。
但華平安一聲不吭,滿臉無奈之色。
他裝的。
華鵬海繼續(xù)道:“怎么?一個個不出聲,非要等華家毀了才肯說話?”
“鵬海哥,你都這么說了,我們自然聽你的,大家收斂一下,放放權,放放錢,命最重要啊?!?br/>
“是啊,華天奕都被打斷手腳了,我可不想被打斷?!?br/>
“只要李少不追究了,我華家怎樣都行!”
他們妥協了,華家的腐敗枝葉,從現在開始剔除!
華鵬海舒服了,一揮手,讓眾人回去,要做出改變了。
眾人散去了,華鵬海也急著回公司,畢竟龍華和華家都要變天了。
華平安這時忽地開口:“鵬海,冉冉上大學了是吧?”
“是的,今年剛上的?!?br/>
華平安嗯了一聲:“家里的事處理好了,你要宴請李少,讓冉冉去陪酒獻舞?!?br/>
華鵬海一愣:“爸,這是為什么?”
“冉冉能歌善舞,貌美可人,要是被秉文少爺看上了,哪怕有了點關系,我們華家這棵大樹就永遠不會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