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跑到了我跟前,氣喘吁吁地問我:“看到允兒了嗎?”
“允兒?”我不解,“他不是跟你們一起上體育課的嗎?”
“對!點名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他沒再,沒有回來嗎?”他狐疑的看著我。
我心下一驚,連忙打開了宿舍的房門,走進去,并沒有看到允兒的影子,我突然有些心慌起來,這段時間存在的不安感,瞬間都灌進了我的腦子,我的思緒瞬間被這前所未有的不安所占領(lǐng),我竟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這樣的不安。
“怎么辦?允兒……允兒一定是被人帶走了?!蔽业哪X子里第一個出現(xiàn)的就是歐詩語,那個女人雖然下半?身殘疾了,可是她看起來甜美的外表下,指不定藏著一個多么歹毒的心。
相較于她的姐姐歐詩涵而言,歐詩涵是外表高冷,內(nèi)心卻并沒有多少歹心。
但是歐詩語可不一樣,她現(xiàn)在八成有一些心理不正常,認為秦漠是她的,是我搶走了她,她的骨子里,就這么認為,那還有什么事情她不會去做呢?
我越想越害怕,一時間手足無措地不安分起來,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就是怎么也理不清頭緒。
“你先別著急?!鳖櫤阋灿行┗艁y,但是他畢竟是個男人,比我冷靜一些,他提議道,“人還沒有失蹤二十四小時,派出所肯定不給立案,我先找我大哥看看能不能先幫忙找人?!?br/>
“你大哥?”我不解地看向他。
“嗯,他叫顧淳,是部隊行動小組的大隊長,他一定會幫這個忙的。”顧恒說著就拿起了電話。
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顧恒、顧淳……
是啊!怎么沒想到,他們有可能會是兄弟呢?
“這么巧??!”我忍不住呢喃出聲。
“電話沒接通……”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再次撥通了電話,興許是聽到了我說話,不解地看著我,“巧?你認識我大哥?”
“不,只見過一次?!蔽覔u頭,“怎么,之前沒聽你說過……你還有個哥哥?”
只知道他有兩個姐姐?。?br/>
“嗯,堂哥,不怎么見面,不過我有這種棘手的事情,都是找他。”
很快電話那頭似乎已經(jīng)有了動靜,顧恒掛了電話,高興的說:“我哥說愿意幫忙,小宛,你別擔(dān)心,我相信我哥一定可以幫忙找到允兒的?!?br/>
我有些慌亂,抬頭看向顧恒,不悅地說道:“你怎么沒有把允兒看???這上課上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見了呢?”
我說著說著,心里更加的忐忑了起來。
顧恒有些窘迫,他紅著一張臉,像是要跟我道歉,我也害怕看到他這個樣子,急忙說:“四周都找過了嗎?我們再去找找看,也許那孩子在和什么小朋友躲迷藏呢?”
“嗯……我都找過了……不然,我們現(xiàn)在再去照一次?!?br/>
我點了點頭,說著,我們兩就分頭在福利院四周找了個遍。
可是,我還是失望了,允兒真的不見了。
我掏出手機,看來這個時候,除了顧淳那邊的消息,我還有必要和阿城說一下這件事情。
阿城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我急切地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了他,他二話不說就掛斷了電話,也不知道是已經(jīng)去找人了,還是不理我,我想來想去,最后還是決定給允兒的親生父親說一聲。
秦漠那邊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我這還沒開口說話呢?電話那頭直接了劈頭蓋臉地來了一頓罵:“你是怎么回事兒?不是跟你們說了在福利院哪兒也別去嗎?允兒怎么就不見了?”
原來他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
我有些委屈,允兒不見了我本來就很難過了,可是秦漠的怒吼讓我更加的難過起來。
“秦漠,你先別罵我了……我知道,你一定有本事找到他的,你快找找他吧?”我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許久之后我的哭聲也漸漸停歇了,這才聽到電話那頭,秦漠溫柔的聲音:“哭夠了嗎?”
我詫異地止住了哭聲,隨后又聽秦漠說:“別難過了,你好好在福利院帶著,顧淳他們會努力找到允兒的,我出去幫忙找他,找到了第一時間回復(fù)你?!?br/>
秦漠說著正要掛斷電話,我連忙喊著他:“等一下……秦漠?!?br/>
“怎么了?”
“你……過的還好嗎?”我有些緊張,不知道這樣和他說話,他是否會回答我。
顯然,他現(xiàn)在根本不愿意跟我多說,只是淡漠的開口:“先找到允兒再說,掛了?!?br/>
不一會兒電話那頭便只剩下了嘟嘟聲。
他都沒有想我嗎?還是他的心里如今真的只剩下了那個初戀女友?
一時間,我感覺我的腦袋要被炸開了花,一邊是兒子的失蹤,另一邊是丈夫的冷落,我不知道接下去還有什么事情讓我不知所措……
掛完電話,我整個人都猶如失去靈魂的僵尸一般,就這樣傻呆呆地在房間里坐了一天。
顧恒已經(jīng)出去幫忙尋找孩子的下落了,而我,算是聽話嗎?只因秦漠跟我說,讓我待在這里,哪兒也不要去,于是我便沒沒打算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腦海里不斷地浮現(xiàn)昔日和允兒在一起的場景,他的笑,他的鬧,他躺在我的懷里,奶聲奶氣地對我說:“媽咪,允兒不想你傷心難過?!?br/>
他對我說:“媽咪,我要成為大俠保護你?!?br/>
我有些哭笑不得,笑著笑著,卻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很多東西,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我在房間里傻坐著,半天都沒有動靜,手機也跟我一樣,悄無聲息。
我木訥地看著黑屏的手機,它沒有任何的響動,一如我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
許久過去了,窗外的天色從白天,漸漸轉(zhuǎn)為黑夜,我不知道那些在尋找孩子的人都有了什么進展,可如今的我,只能傻坐在這什么也做不了。
我好想出去幫忙,可是我該去哪兒找孩子呢?
我不知道到底是誰狠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