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傾寒的大叫,讓林清雅一下子回過神來,猛地一下從積水中站起來,舉著手中的鐵箭朝著大猩猩刺過去。
刺雖然刺出去了,但是力道和角度都不對,而且十分的慢,大猩猩腳步一停,林清雅的鐵箭就刺了個空。
反倒是林清雅用力不對,整個人失去重心,朝著前面撲倒。大猩猩憤怒地吼叫一聲,一把拍開林清雅的鐵箭,舉起那只大掌,朝著林清雅的臉呼了過去。
林清雅躲閃不及,漂亮的臉蛋頓時跟那爪子來了個親密接觸。幾顆帶血的牙齒飛出,林清雅朝著一旁跌落過去,剛好倒在王傾寒的懷里。
“清雅,你醒醒,你沒事吧?!蓖鮾A寒搖晃著好像已經(jīng)昏迷過去的林清雅,語氣中充滿擔(dān)憂和焦慮。
經(jīng)過王傾寒這么一晃,林清雅腦袋清醒不少,但是眼前還是直冒金星,黑影重重。
“小心!”林清雅剛回過神來,腦袋就被王傾寒一把按下去。隨后林清雅就聽見王傾寒一聲慘呼。
抬起頭來,林清雅就看見王傾寒血流滿臉,看樣子是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
“傾寒!”林清雅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拿起手里的鐵箭對著大猩猩亂舞。
林清雅瘋狂的舉動,讓大猩猩有所忌憚,畏縮著往后前探了探,卻沒敢上前,只是不停地嘶吼著。
“傾寒你怎么樣了?”林清雅雙手緊握鐵箭,跟龐大如怪物的大猩猩對峙著,心里對王傾寒的傷勢卻十分擔(dān)憂,想要回頭去看一眼,又害怕大猩猩突然殺過來,只能用眼角用力地往后撇著。
但是卻只能看見那土著女人跟大猩猩在水中搏斗,而且看她的樣子,好像已經(jīng)快筋疲力竭了。
“我沒事,清雅,你先去幫她!”
雖然王傾寒沒有說明白,但是林清雅還是知道,王傾寒口中說的她,就是那在亡命搏斗的土著女。
如果那個土著女人死了,那么她們也就活不長了。聽見王傾寒虛弱的聲音,林清雅也算是松了口氣,畢竟受傷也比昏迷好。在這樣深的積水里面,要是昏過去的話,那只有死路一條。
“清雅,你聽我說?!蓖鮾A寒那虛弱的聲音又傳來,林清雅豎起耳朵,想要聽明白她說什么。
雨滴打在石頭上,如韻律十分的鼓點,和王傾寒的聲音一起傳了過來,“你往后退兩步?!?br/>
林清雅一下子愣住了,她不直到王傾寒為什么要叫她后退,但是從王傾寒語氣中的堅決,林清雅選擇相信她。
一步一步地往后挪動著,腳剛一落下,林清雅就感覺踩到什么聲音,很硬,但是又不像石頭。
“踩到了嗎?”王傾寒焦急地問道。
“恩,踩到了!”林清雅點頭回道。
“好,你現(xiàn)在慢慢地蹲下來,把它拿起來。”王傾寒繼續(xù)說道。
“恩?!绷智逖乓贿吇貞?yīng)著,一邊慢慢地蹲下來,兩只眼睛警惕地看著大猩猩。大猩猩剛一靠近,林清雅就把手里的鐵箭往前一戳,把它給逼退。
大猩猩畏懼林清雅手里的鐵箭,又看看那邊還在搏斗中的自己同伴,不斷嘶吼,好像是在催促自己的手下。
但是那只跟土著女搏斗的大猩猩,剛開始還占著上風(fēng),但是被土著女甩開之后,身上也被土著女手中的鐵箭給刺出幾個傷口。受傷的大猩猩立馬跟土著女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畏畏縮縮地不敢上前。
但是土著女也不好過,肩膀上開了一道兩指寬的傷口,鮮血正在不斷流出,她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身子輕輕搖晃著,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林清雅伸手在水下摸了一會,摸到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觸感跟她手中的鐵箭十分相似。
“我摸到了!”林清雅心中一喜,把那支掉在水里的鐵箭拿了出來,開心地笑著。
大猩猩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往后輕輕地躍了一步,不安地嘶吼著。
看著林清雅手里的鐵箭,王傾寒心中一喜,強忍著撕裂身體般的疼痛,摸著黢黑濕潤的石壁站起來,對著林清雅說道:“清雅,現(xiàn)在你到我身邊來,把那鐵箭給我?!?br/>
按照王傾寒的吩咐,林清雅小心后退,很快一個沉重的手臂放到了她的肩膀上。
“你還好吧?!绷智逖乓皇帜弥话谚F箭,雙眼直視著大猩猩,急切地問道。
王傾寒劇烈的喘息所帶起的風(fēng),吹動著林清雅的脖頸,吹干了一點往身下流去的水珠。
“我沒事。”王傾寒從林清雅手中拿過一把鐵箭,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我牽制它,你快去幫那個女人?!?br/>
突然間,林清雅感覺又一滴水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以為是雨水,但是仔細(xì)一看卻是紅的。
林清雅急忙偏過頭去,看見王傾寒現(xiàn)在面容十分恐怖,就像是從電視里爬出的惡鬼一樣。
有一只眼睛已經(jīng)完全本血糊住,高高的腫起,嘴角邊更是被開了一個大口子,鼻骨歪到了一邊。
跟王傾寒原來那張俏麗的臉比起來,現(xiàn)在的王傾寒簡直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林清雅捂著自己的嘴,小聲地嗚咽著:“傾寒……你……你的……”最后那個臉字沒有說出來,卻被哭聲給遮蓋住。
“我沒事,你快去幫她?!蓖鮾A寒用搭在林清雅肩膀上的手,將她輕輕一推。而自己則是一手扶著石壁,佝僂著自己的身子,頂著血肉模糊的臉,如野獸般盯著眼前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大猩猩。
林清雅腳步正在猶豫著,單憑王傾寒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要是她走開,恐怕在大猩猩手里撐不過兩秒鐘。
“你還在等什么!快去啊!”王傾寒吶喊著。
林清雅心中一緊,抹了一下眼角的淚水,狠心地轉(zhuǎn)過頭,舉起手里的鐵箭,嘴里大喊著朝著那大猩猩而去。
有了林清雅的幫忙,土著女人壓力小了不少,那只大猩猩在山洞里面左竄右跳,卻還是沒躲過兩人致命的鐵箭。
不過一兩分鐘的功夫,那大猩猩便躺在積水里面奄奄一息。林清雅看著垂死的大猩猩,心中一喜,回過頭正要跟王傾寒報喜。但是眼前的一幕卻讓她愣住了。
不知何時已經(jīng)昏迷過去的王傾寒,雙手無力地垂著,而她的脖子卻被那大猩猩掐著。
大猩猩顯得十分的興奮,張開大嘴就朝著王傾寒的脖子咬過去。林清雅心中大急,口中大喊著:“傾寒,不要啊!”
隨著便扔出手里的鐵箭,林清雅離大猩猩和王傾寒大概有兩米的距離,林清雅含怒出手,還好這次沒有扔偏,正中大猩猩的側(cè)腰。大猩猩中了一箭,轉(zhuǎn)頭朝著林清雅憤怒地叫喊起來,王傾寒也得以茍活著。
大猩猩見自己的兩個手下都死了,心中升起一絲畏懼之情,抓著王傾寒就要跑。
大猩猩雖然受傷,但是速度還是很快,幾個跳躍就躥出幾米遠(yuǎn)。土著女人見大猩猩要跑,從積水里面撈出那把簡陋的弓箭,朝著大猩猩的后背射去。
土著女人筋疲力竭,連弓都沒拉滿,那只鐵箭便晃晃悠悠地飛出去,還好那大猩猩也受了傷來不及躲避,那只鐵箭插在它的背上,卻沒有深入,還有很大一部分都露在外面。
但是這樣也夠大猩猩吃一壺了,口中大喊一聲,松開手掌,把王傾寒扔在水中,肚子朝著山洞外跑去。
王傾寒獲救,林清雅三步并作兩步,一步三跌地在水里撲騰著朝著王傾寒而去。
“傾寒,你怎么樣了,你醒醒?!绷智逖艔乃镆话褤瞥鰜硗鮾A寒,把她抱在懷里,抹去臉上的水跡和血水。
還好從她的鼻尖還能感覺到微弱的呼吸,林清雅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大猩猩逃走了,土著女人像是被抽干力氣一般,膝蓋一軟跌坐在積水中,大口地喘息著。
大猩猩腰和背上都插著兩只鐵箭,失血過多的后遺癥讓它腳步有些踉蹌,但還是強撐著往山洞外跑去。
葉凌天躺在洞口不遠(yuǎn)處,冰涼的雨水吹進來,讓他清醒過來,但是渾身就像是散架一般,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好不容易把昏沉沉的腦袋弄清醒,睜開眼就看見那只巨大的兇神惡煞的大猩猩朝自己跑來。
葉凌天先是一驚,急忙去拔插在大猩猩手臂上的鐵箭,但是實在是插得太深,而且他也沒有什么力氣了,拔了半天也沒拔出來。
抬眼又一看,葉凌天就發(fā)現(xiàn)大猩猩有些不對勁,搖搖晃晃的,不像一開始那么兇狠,更像是垂死的病人。
看著它身上插著的兩根鐵箭,葉凌天頓時回過神來,知道它也不過是強弩之末,心中僅有的一點擔(dān)心消散而去,伸手在旁邊胡亂抓了一把。
摸到一塊腦袋那么大的石頭,另一手在地上一撐,身體靠著墻壁勉強站起來,緊盯著不斷靠近的大猩猩,手里的石頭握緊了幾分。
大猩猩也沒想到,在洞口居然還有一個敵人,但是野獸的直覺告訴它,眼前的敵人,絕對沒有里面的幾個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