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慕龍和南宮薰住的地方離我和南宮薰酗酒的公園果然很近,走了不到十五分鐘 , 我們便到了目的地。
“鑰匙在你外套右邊兒的口袋里。”譚慕龍側(cè)了下身子,示意我去開門。
我愣了兩秒 , 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身上正裹著南宮薰的外套,于是慌忙伸手把鑰匙掏了出來,動作麻利的打開了門。
進(jìn)屋后 , 我倍感意外,怎么說呢?這地方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在我看來,譚慕龍身世顯赫,又是三大五粗的軍人 , 肯定很不會過日子 , 南宮薰比譚慕龍好不到哪兒去 , 她一混黑社會的,還是黑道世家的大小姐,打人她打的漂亮 , 做家務(wù)她肯定做不漂亮。
把這樣兩個人湊到一塊兒過日子 , 可想而知 , 他們的日子過的會有多糙。
可我猜錯了,譚慕龍和南宮薰的“小屋”布置的相當(dāng)溫馨。
這屋子兩室一廳,加上廚房一共不到二百平米,小 , 卻別有味道。
地上鋪著駝色的地毯 , 地毯干干凈凈的 , 應(yīng)該每天都有清理 , 客廳米白色的沙發(fā)很是典雅 , 沙發(fā)上的靠枕擺的整整齊齊的,跟剛買的一直沒人坐一樣。
做好玩兒的是他們家里四處擺著可愛的小飾品,像穿著和服的木偶娃娃,貼在窗戶上的一排晴天娃娃,還有一看就是南宮薰買的,穿著軍裝的“譚慕龍”娃娃……
如果對方不是南宮薰的話,我真的會為譚慕龍高興 , 我知道這是他想要的生活,簡單 , 大方 , 有人陪。
可,對方是南宮薰。
這一切 , 全是假象。
譚慕龍把南宮薰放到了主臥的床上,南宮薰剛一挨床 , 就把身子縮成了一個團(tuán)兒,跟只小貓兒似的 , 四肢縮在一起,腦袋也埋的很低,就差來只尾巴把整個身子圍住了。
譚慕龍似乎很不喜歡她這睡姿,皺了下眉,然后便伸手去扯她的腿,似乎是想把她細(xì)長的腿拽直。
這一拽卻嚇到了南宮薰,原本躺在床上睡得正死的南宮薰,突然“噌”的一聲從床上翻了起來,抬腳便向譚慕龍踹去。
“別碰我!”南宮薰咬牙喊道 , 滿目猩紅。
這一腳來得太過意外,也太過迅猛 , 譚慕龍躲閃不及,被踹到了小臂。
南宮薰猛然回神 , 終于看清了自己踹的人是誰,于是慌忙沖譚慕龍撲了過去:“烏龍茶,你沒事吧?”
譚慕龍惱了,猛的伸手掐住了南宮薰的下巴,怒不可遏的沖她吼道:“你發(fā)什么瘋?!”
南宮薰面色煞白 , 我注意到她額角和勃頸處全是冷汗。
“我……我做噩夢了?!蹦蠈m薰啞著嗓子解釋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這句道歉卻沒有換來譚慕龍的原諒,譚慕龍不耐煩的把南宮薰甩到了一邊兒,語氣惡劣道:“就不該管你!”
聞言,南宮薰冷笑了一聲:“你也沒管啊?!?br/>
譚慕龍的身子僵了下,他本來是想離開臥室的 , 聽到南宮薰這話后 , 他偏了下頭 , 目光陰冷的掃了坐在地上的南宮薰一眼。
那一瞬間,譚慕龍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他周身的氣場可怕極了 , 如果站在我斜對面的這個男人不是譚慕龍的話 , 我甚至要懷疑他會把南宮薰從地上拖起來 , 然后活活折磨死。
對,沒錯,是活活折磨死,而不是直接殺死。
驚愕中 , 譚慕龍削薄的唇微微張開 , 說出了一句令我毛骨悚然的話:“有客人在 , 我不想收拾你 , 你給我放老實(shí)點(diǎn)兒。”
言罷 , 他把定在南宮薰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摔門出去了。
我被這包含憤怒的摔門聲嚇到說不出話來:開……開玩笑的吧?剛剛那是譚慕龍?
我……我一定是喝多產(chǎn)生幻覺了。
——盡管我一共才喝了三瓶啤酒。
站在原地凌亂了許久后,我穩(wěn)了穩(wěn)心神,猶豫著向靠在床腳的南宮薰走去。
“你……沒事吧?”我伸手想去碰南宮薰的肩膀,伸到一半,不知為何又頓住了 , 尷尬的停在半空中,收回去也不是 , 落下去也不是。
南宮薰背對著我 , 沒有回頭。
沉默良久后,她突然悶聲問我:“你不是說帶我去住酒店嗎,為什么現(xiàn)在我在家里?”
我呼吸一滯 , 很為難的表示:“我本來是想帶你去住酒店的,可你突然躺地上睡著了 , 我死活拉不起來你,沒辦法,只好……”
“那就繼續(xù)讓我在地上睡唄?!彼琅f背對著我 , 說話的語氣風(fēng)輕云淡的,可我卻從中隱約品出了幾分難過:“管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沒在大街上睡過……”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只能悶聲跟她道了個歉:“對不起?!?br/>
南宮薰卻突然笑了,她一邊笑著,一邊扶著床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別跟我說對不起,所有對不起我的人,都已經(jīng)被我宰了?!?br/>
我也笑了:“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擔(dān)心自己的生命安危嗎?”
“應(yīng)該?!彼c(diǎn)頭道,終于轉(zhuǎn)過身來看向我。
被譚慕龍如此殘忍的對待,她臉上卻沒有任何悲傷或是難過的表情,有的 , 只是令人參不透的淡漠。
她與我四目相視,眸色深沉 , 好似星辰大海。
“所以小心點(diǎn)兒。”她半開玩笑半當(dāng)真的跟我說:“說不定什么時候,我就去要你的命了?!?br/>
我權(quán)當(dāng)她在開玩笑 , 假裝被她逗到,大笑了起來。
按理來說,這如果是開玩笑的話 , 我笑的時候南宮薰應(yīng)該跟我一起大笑才對。
可她并沒有笑。
我心頭一梗,試探性的問南宮薰:“你剛剛是在開玩笑對吧?”
小魔女這才笑了,她沖我眨了下眼睛,意味不明的表示:“你覺得呢?”
……我……我想回家!
南宮薰卻懶得再理我,她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重新癱回了床上 , 抱著被子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凝視著她安靜的睡顏 , 我不知怎么的 , 耳邊突然回響起她剛剛攻擊譚慕龍的時候,歇斯底里的喊出的那句話——“別碰我”。
為什么她要這么喊呢?我不由的鎖緊了秀眉:而且還喊得那么的凄厲,就好像……就好像曾經(jīng)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在她身上了一樣……
(四更果然還是太勉強(qiáng)了,還有一個小時 , 寫不完了……我能申請1月份寫番外的時候三更補(bǔ) , 今天明天不四更嗎?嗚嗚嗚嗚嗚……我就申請一下別揍我 , 明天奔著五更寫,能更多少算多少,三更打底,四更正常 , 五更超神……今天不要等了 , 12點(diǎn)以后審核下班 , 寫出來也審不出來 , 所以明天上午10點(diǎn)看吧,晚安米娜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