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嘛?”明月心道,她本以為自己這個冬天都會呆在凌云峰了,卻不想竟然還可能有機會看到北國落雪,這當(dāng)真叫人驚喜。
“自然是真的。”曲長風(fēng)笑道:“我發(fā)現(xiàn)你這病了一場,心情也好了不少啊?!?br/>
“那是自然,肯定是我的身體前一陣子就已經(jīng)不舒服了,所以心情才會不好?!泵髟罗揶?,她自然不會告訴曲長風(fēng),那是因為那凌云峰的教主。
一日匆匆而過,幾人也算是有說有笑,不覺長路漫漫,便已經(jīng)到了落霞峰境內(nèi)。
“今日留宿一晚,明天便要上山了?!鼻L風(fēng)道。
“上山?你是正大光明去的,落霞峰自然會招待你,可我們又沒有帖子,怎么去嘛,你真是說的好聽。”明月無奈道。
“我們呀,還是就在山下住著,不是還有兩日,等到了時候,再與眾人一道上去?!?br/>
“若是你愿意,你便可以隨我上去?!鼻L風(fēng)一臉神秘。
“怎么上去?”明月問。
“你若是扮作*,那不就成了?!鼻L風(fēng)笑了。
“你說什么!曲長風(fēng),好不要臉?!泵髟路薹薜溃骸罢媸菬o時無刻想著占我便宜?!?br/>
“小月,你既未嫁人,為何不可?”曲長風(fēng)道。
“你既知我有心上人,還要這樣說?”
“哎呀,我開個玩笑嘛?!鼻L風(fēng)見明月生氣,只好笑臉相陪,“小月,不要生氣啊,我瞎說的,你和你姐姐若要上山,只管跟我走就好了,錦繡山莊的二公子去落霞峰,難不成還只能只身前往?”
“哼?!泵髟掳杨^一轉(zhuǎn),不再理會。
一旁的錦繡忍不住笑了出來。
“曲公子,我這妹子就是這樣,你還是不要見怪,還要多謝你帶我們前來呢?!?br/>
“錦姑娘不需客氣,相逢便是有緣。”曲長風(fēng)道。
“奇怪,我姐姐比我好千倍萬倍,你怎么總是追著我走?!币娝麑﹀\繡一臉正經(jīng),明月便不由發(fā)問。
“你們兩自然是不可多得的佳人,我能有幸相伴一路,便是不知多大的福氣,但是畢竟各有所愛嘛,我總不至于見一個美人就愛一個吧?!鼻L風(fēng)道,“錦姑娘端莊大方,不容褻瀆?!?br/>
“哦,姐姐不容褻瀆,我就可以隨便耍著玩?”
“小月,你誤會了?!鼻L風(fēng)無奈。你竟是只能看到姐姐的美,卻不自知,你并不輸她,反而渾然天成,嬌媚都散發(fā)自骨髓,不做作,不扭捏,當(dāng)真是人間極品。
他竟然有些羨慕那個明月心中的人,也有些佩服那人。
“好啦好啦,吃飯吃飯。”明月也不過與他開玩笑斗嘴,并沒計較,便專心盯起了桌上佳肴。
不要說應(yīng)凌云已經(jīng)來了,就是他遠在凌云峰,也不好與曲長風(fēng)開那種玩笑,曲長風(fēng)自然不知道她的夫君是應(yīng)凌云,若是知道,或許便再也不敢與她多說一句了。
想到這里,明月一個人兀自樂了起來。
落霞峰山腳下,畢竟是錦繡曾生活過的地方,如今重回舊地,也不知她是否百般憂思。
明月心想,今夜還是去陪陪錦繡,好久都沒有同錦繡好好聊天了。
晚飯過后,明月便悄悄來到了錦繡的房間。
如同她所想,錦繡正獨自坐在桌前,用手托著下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錦繡?!泵髟螺p輕道。
“明月?”錦繡抬頭,看見的便是明月溫和的臉。
“這么晚了,還不回去休息,你身體才剛好,還要多注意些。”
“錦繡,我是想來陪陪你的?!泵髟碌?,“你嘴里都是擔(dān)心我的話,可是我早就全好了,反倒是你,來到落霞峰之后,我便能看得出你,你心事重重,又想起以前那些事了,是嗎?”
“是啊,人的思緒有的時候的確是不受控制的?!卞\繡嘆了口氣,“但是即便回憶又能如何,終究是回不到過去的。”
“錦繡,就算再來一次,你還是會選擇慕容遠行的。”明月在錦繡身旁坐了下來,眼神堅定。
“嗯。”錦繡道。
“那不就得了?”明月安慰道,“既然知道,就算再來一次,自己的決定還是如此,那又何必糾結(jié)于那些之前的事呢,糾結(jié)再多,你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br/>
“是啊,糾結(jié)在多,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卞\繡無奈道,“慕容遠行是我生命中的劫數(sh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逃脫的。”
“哎呀,你說什么呀?!泵髟吕疱\繡的手,“什么叫生命中的劫數(shù),他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才對,把自己心上人看做劫數(shù),那豈不是太可惜了?!?br/>
明月又何嘗不知道,很多時候,紛繁復(fù)雜的感情的確如同生命中的劫數(shù),叫人無法脫身,然而真正脫身,又好似希望再次糾纏其中。
但若這是自己選的,那甘之如飴便好,糾結(jié)也當(dāng)作享受便好。
就算他已經(jīng)放棄你了,可是你何須放棄自己的愛呢。
“最重要的人?”錦繡幽幽道,“很多年以前,我曾今以為我最重要的人是師兄,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可不想,竟然會有一天,有一個叫慕容遠行的男人闖進我的生命,占據(jù)了曾經(jīng)那個最最重要的位置?!?br/>
“這就是竹馬不如天降咯。”明月道。
“什么?”錦繡自然不會懂明月在說些什么。
“哎呀,我是說,感情這種事,都是命中注定的?!泵髟滦ξ?,“你就別難過啦,如果你心里還有他,就相信他吧?!?br/>
“哎?!卞\繡一聲嘆息,“我曾經(jīng)是想相信他,可是他卻一次次的欺騙我。”
“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泵髟碌?,“雖然外界很多人都說慕容遠行為人殘暴,但是他對你還是不一樣的?!?br/>
“這個姑娘誰呀,說的話真中聽。”初冬的夜色之中,兩抹暗色的身影隱匿在客棧旁。
“聽聲音都知道。”另一抹聲影不屑道。
“秋天,你什么態(tài)度!”
“我說你有沒有一點腦子?!鼻锾煲荒槦o奈,“能與主子走得這么近,那自然是那凌云峰的姑娘了?!?br/>
“凌云峰?”夏天一臉震驚,“你是說凌云峰教主夫人?”
“不然呢?”秋天敲了敲夏天的腦袋,“你呀,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今天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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