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絕了呢...
開門的手停在一半,半截鑰匙還卡在鑰匙孔內(nèi),意料之外的變故,讓少年剛剛勃起的驕傲雄心凝固,轉(zhuǎn)而變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苦澀縈繞在心頭。
“呵呵..”
路明非無力的退后一步,倚靠在圍欄上露出一抹慘笑看著家門,看著半截鑰匙,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又回想起了曾經(jīng)被一次次冷落拒絕的情景。
這里,始終不是我的歸宿啊...
重新被孤獨感籠罩的少年,緩緩蹲坐在地上抱著膝蓋,他突然感覺,自己就怎么離開這個家也好,跑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這樣就不會被那些記憶的余響所傷害。
是啊,就這么跑掉的話,也好...
也好嗎?
真的好嗎?
我是為什么回來的,是為了回家嗎?是為了帥氣的宣布自己的離去的嗎?如果是為了自己的話,我倒是怎么樣都無所謂了...
但是...但是...但是!
不只是這樣的!
渙散的視線重新聚焦,狼一樣的兇狠與專注逐漸浮現(xiàn),虛幻的身影在路明非的心頭逐漸清晰,舊日的創(chuàng)傷被風(fēng)吹散,他重新站起身,高傲的凝望著緊鎖的大門,嶄新的信念與火焰熊熊燃燒。
“芙寧娜。”
“嗯,我在,怎么了?”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關(guān)于嬸嬸...”
“有罪,無論你問多少次,我的回答都不會改變,去做吧,按照你內(nèi)心的想法,觸及近在遲尺的正義?!?br/>
“了解。”
熾烈的黃金瞳熠熠生輝,路明非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堅定,其實他比誰都懂自己,如果只是為了自己,那他一定會逃避,無論這就是對他來說有多重要,有多重大的意義,因為他就是這么個懦弱的人。
但是!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將審判的權(quán)利交給信任的人,那么,無論是這樣的道路,他都有勇氣一直走下去。
異世楓丹的水神已經(jīng)下達審判
前方的道路已然通暢
這不只是復(fù)仇,更是審判,源自正義之神的審判,而我,是復(fù)仇者的同時也是審判是執(zhí)行者。
“變化?!?br/>
路明非的手再次那起鑰匙,堅固的鋁合金鑰匙被言靈殺死,形體自然變化,變得更加契合新的鑰匙孔。
然后,一插到底。
“咔嚓!”
清脆的開門聲響起,傍晚的暮色光暈照耀下,金瞳少年如王者般傲然屹立,他凝望著屋內(nèi)倉皇的罪人,仿佛在看著曾經(jīng)那些叛逆的諸侯。
“噠!”
至高的王者踏入房間,他不再像曾經(jīng)一樣低頭彎腰,幫別人擺好鞋子收拾泥濘,他直接穿著鞋子進家,他肆無忌憚的在地板上揮灑泥濘,熱血在胸膛翻涌,烈焰般的心,在燃燒。
陰影下,打著傘的小魔鬼愣愣出神的看著路明非,他不懂,不明白路明非為什么能在一瞬間發(fā)生如此巨大的改變,為什么能瞬間下定決心。
他從未如此驕傲的閃耀過
“路...路明非,你要干什么!”
沙發(fā)邊蜷縮的嬸嬸顫抖著,自從醫(yī)院回來開始,她就一直在恐懼,黃金瞳已成為她心中的夢魘,她沒有勇氣直視。
“路...路明非,你嬸嬸她之前,之前確實是對不起你,但她好歹也照顧了你這么多年...”叔叔挺身當(dāng)在嬸嬸身前,不大的身軀遮住了黃金瞳的視線,陰影下的嬸默默發(fā)呆。
“照顧?”
路明非前踏一步,怒視著狡辯的罪人,更加龐大的精神壓迫逸散,壓的叔叔和嬸嬸喘不過氣。
如果叔叔不這么說還好,他這么說,路明非反而會響起自己在嬸嬸陰影下度過的那些時光,他沒有驕傲,沒有根基,像雜草一樣活著,被人踩了也沒人注意,而他也只能適應(yīng)。
這也能叫照顧?也配叫養(yǎng)育?
就憑他父母給的那筆錢,就算隨便找個陌生人也能比她養(yǎng)得好吧!
“唔...”
叔叔半跪在地上,發(fā)出艱難的低喃,可比較如此,他卻還是像個男人一樣堅定的擋在嬸嬸身前。
面對路明非的質(zhì)問,他無言以對,雖然他也想對路明非好一點,但他在家里的家庭地位太低了,哪怕他想做點什么,也會被嬸嬸用一個眼神遏制,就算稍微幫了一點,事后也會被嬸嬸大聲呵斥。
所以,從結(jié)果來看,雖然他心里想對路明非好點,但實際上并沒有讓路明非的生活有多少改善。
“為什么擋著這個潑婦面前,你平時還沒被她罵夠嗎?!”
小小身影的陰影下,抱成一團的嬸嬸本能發(fā)抖,她是真的怕了,對自己曾經(jīng)的所作所為無比后悔,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回到過去,對路明非好一點,對叔叔好一點。
她本能的伸出手,拉著叔叔的衣角,清澈的眼淚從眼角流下。
“嘎吱...”
叔叔咬緊牙關(guān),抬起頭,以無比堅定的目光對上路明非的雙眼,毅然回答道:“潑婦?她是我老婆!”
老婆...
多么簡單的一個詞匯,可它卻蘊含著無比沉重的責(zé)任,能將這份責(zé)任堅定背負起的男人,才能被真正稱之為男人吧。
擲地有聲的話語,觸動了路明非的的內(nèi)心,他回想起了曾經(jīng)那個看起來和自己一樣衰衰的,經(jīng)常被嬸嬸罵的叔叔,想起那個男人膽怯卻又真摯的善意,身上迸發(fā)出的精神壓迫逐漸淡泊。
弱化的精神壓迫下,嬸嬸的心中也逐漸升起了些許安全感,她鼓起勇氣,一把推開叔叔,喝道:“事都是我干的,有什么沖我來,他就是個廢物,他什么都干不了!”
“...”
看著叔叔嬸嬸的臉,路明非的內(nèi)心不禁有些迷茫,明明他才是那個受害者,他才是為自己爭取利益的人。
但為什么,為什么這些人卻表現(xiàn)得像是受害者一樣,為什么他卻無法徹底狠下心來懲戒這些罪人?
“哥哥,你似乎在困擾?”
這一刻的時間定格,小魔鬼從門外走到屋內(nèi),站在路明非身旁,看著奮力反抗的叔叔和嬸嬸說道。
“困擾沒有意義,審判必須執(zhí)行?!?br/>
路明非低聲說道。
“審判嗎?”
小魔鬼笑了,他轉(zhuǎn)頭看向路明非問道:“這樣吧,哥哥,要不要我?guī)湍銈€小忙,臟活累活交給弟弟就好,我保證不會讓你產(chǎn)生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