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最怕什么?
這個問題舞心還真的仔仔細(xì)細(xì)的想過,最后得出來的結(jié)論是,明媚似乎沒有怕的。
明媚不怕死,不怕失去地位,名譽,姻緣,眾人的追捧,連煙火供奉她似乎都不在乎。
在她眼中,明媚如同一個銅墻鐵壁,渾身上下找不出一點點破綻,讓她想要害她都找不到下手的點。
她不禁問道:“明媚最怕什么?”
顏斯卿冷笑一聲,幽幽說道:“她怕的自然是一世孤獨,是明明面對著自己最心愛的人,卻愛而不得,相識而不知曾相愛過。”
“你說氣運之子?”舞心心中一動。
“不錯,確切的說是她凌云殿中的那個男人?!?br/>
“那個男人?”舞心蹙眉?!澳莻€男人的魂魄散落在三千世界,等氣運石將我們的靈運吸光了之后,明媚自然有法子為他從三千世界里收回魂魄,他不僅會回來,有了我們的氣運加身,他還會活的更加滋潤。”
這是最讓舞心憤憤不平的。
氣運石壓制了他們無數(shù)年,也是靠著他們才誕生了靈智,如今他們要死了,他不僅不會和他們一起死,還會活的更好。
同樣都是石頭中生的,自己辛辛苦苦什么都得不到,那對方幾乎是躺贏。
這實在太不公平。
她此時恨不能和氣運石同生同滅,若是自己死了,能換明媚一個痛苦終生,哪怕她流落到三千世界中永遠(yuǎn)不能回來,她也愿意殺了氣運之子惡心明媚。
顏斯卿冷笑一聲?!安诲e,他的確會活過來,可我有法子讓他活不過來,就算活過來了也痛不欲生,你想不想嘗試這個法子?”
“你快說,我哪怕現(xiàn)在立刻魂飛魄散,也絕不會讓明媚如意?!蔽栊牡暮抟膺_(dá)到了頂峰。
顏斯卿意味深長道:“你和我明明分了男女,卻只能共聚在一個身體里,你可曾委屈?”
舞心愣了一下。
委屈?
那自然是委屈的。
可能有什么法子,他們身上的靈運不足以制造出兩個身軀,卻誕生了兩個互不相讓的靈智,最后只能委曲求全。
“委屈有什么用?你若是能殺了我,自然早就動手了,我若是能殺了你,自然也早就動手了,你現(xiàn)在難道想讓我死了成全你?或者你想死了成全我?”舞心疑惑至極。
顏斯卿長嘆一聲?!八懔税?,你我都是自私的人,若是能談攏,就不會落到今日這樣的結(jié)局,不過,那種不男不女的痛苦你我體會到了,你想不想讓氣運之子也嘗嘗你我遭受過的痛苦?”
“你能辦到?”舞心驚訝至極。
“那是自然,我跟在梨月身邊那么久,自然也學(xué)了一些梨月的陣法,她的功力雖然不如明媚,可畢竟是女媧后人,功力也不容小覷。對付明媚或許吃力,可是讓氣運之子吃一些暗虧,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卻可以做到的?!?br/>
顏斯卿的心里有一些惆悵,想起梨月下凡后那白發(fā)蒼蒼的樣子,忽然有一點點難受。
他見過她最美的樣子,自然知道衰老對于一個神女來說是何等殘忍的事情。
他恍惚的想到,如果自己是一個獨立的男人,或許會和梨月生活在一起、
可他終究不是,命運將他推到了這樣的地步,他終究是沒有資格去弄懂人世間的感情的。
舞心唇角一絲陰險惡毒的笑容?!按鷥r是什么?”
“代價自然是散掉一身功力,明媚不是想將我們抽干嗎?我們便主動將自己送給氣運是、石,看它能不能吞下。”顏斯卿的語氣惡狠狠。
他和舞心心意相通,幾乎在瞬間,他就講自己的計劃傳遞給了舞心,舞心看了個清楚明白。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卻立刻下了決心。
“好,我同意,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我不僅僅要讓氣運之子遭受我遭受過的痛苦,還要讓他在三千世界里永遠(yuǎn)迷失,永遠(yuǎn)都憎惡明媚,讓她生生世世求而不得,愛而不能?。 ?br/>
“好!”顏斯卿從腦海里趕走梨月的身影。
舞心散去自己的肉身,讓自己和顏斯卿化成兩股濃烈的靈運,他們許多年后再一次彼此相視著,沒了爭奪身體的糾紛,兩人終于可以做到和平相處。
顏斯卿看著這美麗的女子,覺得如果重來一世,他倒是寧愿把她當(dāng)做妹妹看待,不過,沒那樣的機(jī)會了,明媚做的太絕,他們已經(jīng)沒了以后,能將明媚報復(fù)回來就是好的。
他冷聲道:“開始吧!”
“好!”舞心點頭。
兩人開始在對方的身上刻畫符文,一道道符文在兩人的身上流轉(zhuǎn),其中痛苦難以言喻。
舞心忍不住叫出了聲,可仇恨卻讓她硬是咬牙堅持著。
終于,在兩人越來越虛弱無力的時候,刻畫好了符文,而兩人身上的靈運也漸漸稀薄。
顏斯卿拉起舞心的手,道:“走吧!”
“好!”
兩人一起如一道疾風(fēng)一般,以靈運之軀沖出明媚設(shè)置的禁錮陣,向著氣運石沖去,強(qiáng)大的靈運讓天上的絲線在瞬間粗壯起來。
明媚凝眸看著,她第一次這樣清晰的看到了顏斯卿和舞心同時出現(xiàn),兩人如同流星,絢麗而璀璨。
她卻有了一絲絲心悸,那是一種即將面臨重大危機(jī)的直覺。
上一次,知道自己只能以身相殉才能封印魔族通道時,她的心里就是這樣的慌亂。
她以為這種情緒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她的身上,萬萬沒想到,這一次,這種情緒強(qiáng)烈到她的心口發(fā)痛。
她下意識的開始阻擊顏斯卿和舞心,手指不停掐訣,努力減緩顏斯卿和舞心進(jìn)入補(bǔ)天石的速度,并試著將兩人分流,讓他們按照既定軌跡進(jìn)入氣運石,還可是清洗兩人身上的符文。
“咚咚”的兩聲巨響。
明媚眼睜睜的看著舞心和顏斯卿幾乎是以殉祭的方式進(jìn)入補(bǔ)天石。
她成功了一部分,似乎洗掉了一些符文,只是距離太短,更多的細(xì)節(jié)卻來不及操作,
她聽到顏斯卿和舞心在她的耳邊分別低語了一句。
顏斯卿說:“我送你一份大禮,希望你喜歡?!?br/>
舞心說:“我詛咒你生生世世永失所愛,我對付不了你,卻可以對付你一生摯愛,這一次,你滿意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