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山有把柄在玉兒姐手里,就是那天在酒店里寫的紙條,承認他使用迷藥對玉兒姐強干。
只要我將那個紙條偷出來給他,他一定會答應借錢。雖然這樣做會傷害到玉兒姐,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走投無路,只能顧此失彼了。
果然,劉金山對那個紙條非常重視,沉默了一會兒道:“你真能拿得出來?”
我淡淡地回道:“我就住在她家,只要她放在家里,今天找不到,明天也一定能找到?!?br/>
“好!”劉金山把大腿一拍道:“那你趕緊去找,什么時候找到了,我就借錢給你!”
“不行!”我搖頭道:“錢有急用,你得馬上借我。”
劉金山冷笑一聲道:“王松,你搞清楚,現(xiàn)在是你有求于我,得我說了算,明白嗎?”
看著他這副嘴臉,我真恨不得抽人,可再看看窗外焦急等待的小舒,我臉色一緩,用請求的語氣道:“劉主任,我真的急需要用錢,你就行行好,先把錢借我,反正我的工資在哪里,你每月想扣多少就扣多少,留點生活費就行了?!?br/>
聽我這么一說,劉金山瞇起眼睛,想了一會兒道:“我這個人嘛,最講義氣,心腸也軟,既然你要得這么急,我也不想為難,但我最近剛剛投了一大筆錢出去,實在拿不出兩萬塊?!?br/>
我一聽就火了,特么的拿不出來,你廢這么多話?
正要發(fā)火,卻聽劉金山話鋒一轉(zhuǎn)道:“不過,我認識很多有錢的人,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我趕緊道:“謝謝劉主任,你快點想法,最好今天晚上就能借到錢。”
“沒問題。”劉金山自信滿滿地道:“我先打個電話問一問?!?br/>
說完,他當著我的面,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直接問那邊能不能借兩萬塊,那邊回答說可以,他說馬上過去取。
我高興極了,馬上推開車門,叫小舒上了車。
劉金山一邊開車,一邊得意洋洋地道:“王松,看到了吧,我在這里還是有點實力的,只要你以后別跟我對著干,我保證讓你過上好日子。”
如果在以前,我肯定不會理會,但今天他幫了我大忙,我真心感激。再一想過去,都是因為他貪婪玉兒姐的美色,可我自己不也一樣垂涎三尺嗎?
男人都喜歡美女,在這方面犯錯誤,倒也不是什么難以原諒的問題,只要他以后不再對玉兒姐起歪心思,做個朋友倒也不錯。
車開了約半個小時,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我突然感覺有些害怕。萬一劉金山有壞心眼,我吃虧倒是小事,可要把小舒也牽連進來,那就糟糕極了。
但我沒有回頭路,如果今晚借不到錢,以后還怎么面對小舒?
我偷偷在車廂里看了看,發(fā)現(xiàn)后面有一把起子,于是藏在褲兜里,雖然這東西小,但關(guān)鍵時候突然使出來,肯定有用。
夜色沉沉,小車在一幢七八層的樓房前停了下來。劉金山帶著我們來到三樓,“咚咚咚”敲響了房門。我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將小舒護在身后,一會兒萬一出現(xiàn)情況,就是豁出這條命也要護她周全。
防盜門開了,是一條兇眉綠眼的大漢,我心里微微一驚,對小舒低聲道:“你去樓下等我!”
那大漢倒沒有做什么,看到劉金山哈哈一笑道:“老劉,來得真快啊,錢都給你備好了,進來打個條子就行?!?br/>
江湖人,太夠義氣了,兩萬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借了,比大牛哥和玉兒姐不知強多少倍。
劉金山笑道:“不是我借,是我這位小兄弟要借?!?br/>
大漢這才注意到我,盯了兩眼,說道:“那就先進來說話?!?br/>
進到屋里,我感覺到非常有壓力,因為四五條身高馬大的男人坐在那里,感覺自己就像是進了狼群的小雞崽。
我將手抄進褲兜,緊緊抓著起子,手心微微出汗。
當中一名掛著金鏈子的大漢,沖著劉金山道:“老劉,你越混越不行了嘛,兩萬塊也用得著借?”
開門的大漢立即解釋道:“輝哥,不是老劉借,是他的這位小兄弟借。”
我一聽,心里稍寬,看樣子果然是借錢的,不再那么緊張。
只聽劉金山道:“輝哥,這是我的小兄弟王松,他急著借錢,我正好把錢投出去了,沒有活皮,你就幫個忙,借他兩萬。”
輝哥大笑:“咱是做這行的,當然沒有問題,錢都備好了,讓這位小兄弟過來把借條打了,馬上就能把錢拿走!”
我高興壞了,立即道:“輝哥,我馬上寫借條?!?br/>
一名大漢拿了張紙,上面的字是打印好的,內(nèi)容不多,但我只看了兩眼,就有點嚇到了。
其中一條寫道:利息五分,利滾利。
我是個放牛娃,沒讀多少書,利息五分是啥意思不太會算,但利滾利這三個字,聽人說過很多次,知道是一種最狠的東西,能把借錢的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見我站在那里不動,拿借條過來的大漢很不耐煩地喝道:“快簽啊,兩萬錢還他馬的磨磨唧唧的,還是個男人嗎?”
我沒有中他的激將法,抬頭道:“利滾利的借條,我不簽,這錢不借了!”
屋里的幾條大漢一聽,臉色立即變了,開門的大嘆眼睛一鼓道:“小子,你一會兒借,一會兒不借,把我們當猴耍呢?”
一條大漢晃了晃腦袋,脖子的骨節(jié)發(fā)出“啪啪啪”的聲音,另一個則捏緊拳頭轉(zhuǎn)了轉(zhuǎn),滿臉兇狠地看過來。
輝哥很不滿地道:“老劉,你這小兄弟到底是咋回事兒啊,懂不懂點規(guī)矩?”
劉金山點頭哈腰地道:“別生氣,他年紀小,不懂事,容我跟他說說?!备盐依揭贿?,低聲道:“王松,可是你自己要借錢的,現(xiàn)在又不錯了,你你,你這不是讓我下不了臺嗎?”
我心里也怕得很,但咬牙道:“利滾利,就是不借?!?br/>
他道:“我的兄弟啊,你當現(xiàn)在借錢容易嗎,人家要是不得利,誰借給你啊?利滾利也沒啥怕的,只要按時還錢就行了。你每月都有工資,還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