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慕君盛順著慕白白的視線看去,只見天邊的月被云遮了大半,只勉強能看出抹影子。
慕白白像是沒有注意到慕君盛疑惑的神情一樣,自然的轉了話題,“二哥你身體好,服了神醫(yī)谷的藥后身上的毒已經(jīng)清的差不多了?!?br/>
“只需要靜養(yǎng)幾日,便可?!?br/>
“瀟瀟,這幾日可就要多多麻煩你照顧我二哥了?!?br/>
羅瀟瀟站在一旁,認真的聽著慕白白的醫(yī)囑,聞言認真點頭,“六公主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將軍的?!?br/>
“嗯。”慕白白滿意點頭,間隙還俏皮的沖慕君盛眨了眨眼,“至于羅家那邊,明天一早我會讓人再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br/>
“今日我們在羅家沒看到一個羅家人,要么那羅家根本就是唐門設下的一個陷阱。”
“要么,羅家的人已經(jīng)兇多吉少了。”
說起羅家的事情,幾人都嚴肅了起來。
“白白,唐門的人出現(xiàn),不像是巧合,我覺得他們應該是蓄謀已久?!蹦骄γ减局?,“再過幾日我們便要進京了,我擔心……”
“二哥,你和我想到一處去了。”慕白白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他的想法,“唐北宸一心想陷害神醫(yī)谷,后被逼的不得不收手?!?br/>
“那個人心胸狹隘,有仇必報,他必定是跟了我們一路?!?br/>
“京城那邊我玩兒點兒會修書給太子哥哥,讓他注意排查京城中唐門的人?!?br/>
“必定不會讓他們在太后奶奶的壽辰上鬧出什么亂子來。”
她堂堂北龍國六公主,要是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被唐門壓著打,豈不是要笑掉別人的大牙?
唐北宸要是不怕死的話,盡管帶著楚玄到京城來便是。
她不介意讓他們試一試社會的毒打。
慕君盛聽了她的話放心一笑,“是我多慮了,白白你從小就聰明,我能想到的事情你自然也能想到。”
“既然如此,接下來這幾日二哥可就好好休息了?!?br/>
“至于我那些手下,白白你隨意差遣,他們要是敢不聽你的話,你盡管收拾就是,別和他們客氣?!?br/>
“對了,小皇叔那邊你可不能怠慢了?!?br/>
“上次皇叔才為你擋了一箭,對你有救命之恩,你要皇叔客氣些,斷不能像小時候那般了,知道嗎?”
慕白白心中小聲反駁,那家伙對她有救命之恩,她不已經(jīng)還了嗎?
真要算起來,蕭棠奕欠她的還更多些呢。
“知道了知道了,就屬你最啰嗦?!蹦桨装缀ε履骄⑦€要繼續(xù)嘮叨,連忙捂著耳朵起身,“趕緊休息吧?!?br/>
“后天咱們照常啟程,到時候你身上的傷沒有養(yǎng)好,路上吃苦可別怪我?!?br/>
說完,不等慕君盛回答就拉著蕭棠棠跑了。
“這個丫頭……”慕君盛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失笑搖頭,“真是讓人不省心。”
羅瀟瀟倒了杯茶遞給他,溫柔一笑,“六公主只是看起來不省心而已?!?br/>
她跟著慕白白一起長大,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慕白白闖過的那些禍,鬧的那些笑話她幾乎都參與過。
那些事情看起來像是鬧劇,可每一件事都讓她對慕白白敬佩不已。
畢竟,不是誰都有四歲半便闖入鬼市救下一大批動物的魄力。
“說的也是?!蹦骄⒔舆^茶杯,失笑嘆氣,“當年要不是白白,恐怕我們還不會發(fā)現(xiàn)南軒的陰謀?!?br/>
“說不定,這些年北龍也不會有這么太平的日子過?!?br/>
慕白白自然是不知道慕君盛和羅瀟瀟還在談自己,她跑的快一是不想慕君盛再繼續(xù)念叨自己,二則是希望給慕君盛和羅瀟瀟再多留一些相處的時間和機會。
哪知道那兩人最后談的話題還是在她身上。
“白白,你肚子餓不餓?。俊笔捥奶拿约河行┕竟咀黜懙亩亲?,她守了慕白白一下午,東西也沒怎么吃。
之前還不覺得。
現(xiàn)在一放松下來她才覺得自己餓得不行。
“嗯?不餓?!蹦桨装罪w快的掃了一眼樓下還坐在石桌邊的人影,“你要是餓的話就去廚房讓人給你做點兒吃的吧?!?br/>
“餓著睡覺不好?!?br/>
“也對……”蕭棠棠贊同點頭,可剛走了兩步就想起什么似的回頭,“你一個人回房間沒問題嗎?萬一暈倒了怎么辦?”
“我哪里有那么虛弱?!蹦桨装缀眯[手,“快去你的吧,我要是頭暈的話會喊人的?!?br/>
蕭棠棠一想,這整個客棧都被他們給包下來了,慕白白一喊人肯定有人能聽見,便徹底的放下心,跑到廚房去覓食了。
看著蕭棠棠的背影徹底的消失在了二樓走廊的盡頭,慕白白才敢徹底將視線放到院中的人影上。
蕭棠奕是背對著她坐的,她也看不清他的臉。
“嘖……大半夜不睡覺,裝什么憂郁?”慕白白手撐著下巴,小聲的吐槽。
結果話音剛落,就見院中的人回過頭來。
銀色面具下的那雙鳳眸準確的對上她的視線。
慕白白驚的眼睛一瞪,慌張的直起身子,想要轉身逃走。
動作到一半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似乎有些太過心虛了,于是她又硬生生的止住轉身的沖動,瞪著眼睛迎上蕭棠奕有些耐人尋味的視線。
“怎么?”慕白白仰著下巴,仗著晚上天黑,蕭棠奕就是眼神再好也看不出她臉有多紅,粗著嗓子開口,“我說錯了嗎?”
“沒有說錯?!笔捥霓裙创捷p笑了一聲起身,“白白提醒的是,皇叔這就回房休息了?!?br/>
見他說走就走,慕白白倒是愣了一瞬。
在她的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她的身體已經(jīng)先一步做出反應,“等等……”閱寶書屋
“嗯?”蕭棠奕回首,揚眉,“還有什么事嗎?”
慕白白咬著唇,心中懊惱不已,她剛才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突然開口挽留蕭棠奕。
不不不,應該說是她被蕭棠棠和慕君盛念叨多了。
都怪那兩人一個勁兒的在她面前說蕭棠奕,害她看著蕭棠奕還真生出幾分不對勁兒來。
“沒,沒什么?!蹦桨装讐合滦闹械那榫w,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是想問問你肩膀上的傷?!?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