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無期呆呆地看著面前朱孔雀死不瞑目的頭顱,悲從中來。
他想伸手去摸摸兒子的臉都無法做到。
他只能這樣看著,就是流淚都是奢侈。
“朱無期,這種父子陰陽兩隔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特別恨我。
但是你又想沒想過失去雙親的我,這十幾年來是怎么過來的!?
不過你大可放心,很快我就會送你與他相聚的。
在地下可不要怨我!”
郁方望著朱無期,寒冷的眼神看的他渾身顫抖。
冤有頭債有主,這十幾年來的苦,終于是有了結(jié)局。
看到這一幕,郁方身邊的張文海也是暗自感嘆。
“妹妹,妹夫,你們能有這么一個兒子,在天有靈也可以安息了?!?br/>
郁方有如此心計手段,他這個做舅舅的,也是打心眼里高興。
這種血濃于水的感情,自不必多說。
而其余之人見此也很識趣的沒有多說什么。
郁方已經(jīng)用自己的實力和手段壓服了他們。
不論在哪,實力為尊,這就是鐵一般的道理!
“王爺,現(xiàn)在朱家之人盡皆伏誅。
之后如何行事,全聽王爺安排!”
這時蘇立人趕忙走向前來,恭敬地向郁方說道。
“蘇家主辛苦了,今日你蘇家的付出本王都看在眼里。
日后蘇家若是有什么需要本王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只要本王能夠做到的,定不會推辭?!?br/>
看著上來獻殷勤的蘇立人,郁方也是微微一笑。
他心中明了,這老狐貍之前這么賣力,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呢。
“那便多謝王爺了?!?br/>
聽到郁方的承諾,蘇立人也是心中大喜。
現(xiàn)在郁方聲望已經(jīng)是達到了頂峰,有了他一句話。
蘇家之后的路就算是走寬了。
他現(xiàn)在也是暗自慶幸,自己當(dāng)初沒上錯船。
否則他蘇家比之朱家怕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望著獻媚的蘇立人,王榛也是撇撇嘴。
這老東西,邀功到是積極。
不過他雖然心中譏諷蘇立人,但表面上卻是不甘落于其后。
他也是走向前,恭恭敬敬地對郁方行了一禮。
“王榛祝賀王爺大仇得報。
像朱無期這種人渣簡直是死有余辜。
王爺滅了朱家當(dāng)真是眾望所歸。
也算是為咱們文州除了一害啊。”
王榛很不要臉地拍著郁方的馬屁。
他這一番話說的是臉不紅心不跳。
本來沾滿血腥的郁方在他嘴里搖身一變,成了個替天行道的英雄。
不得不說,這拍馬屁的水平當(dāng)真是無人出其左右。
郁方聽到王榛這話都是渾身冒起了雞皮疙瘩。
就連身邊的張文海都是強忍著笑意。
郁方笑著搖了搖頭,他現(xiàn)在終于知道為什么王榛能夠成為一家之主了。
這見風(fēng)使舵的本事還真不是蓋的。
而朱無期聽到這話差點被當(dāng)場氣死。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樹倒猢猻散吧。
他朱家會有此下場,也是該!
“行了,行了。
王家主這可真是捧殺本王了。
你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
之前本王說的話依舊算數(shù)。
對于你王家本王既往不咎。
希望王家主日后不要再輕易聽信小人讒言,做出什么不智之舉了?!?br/>
郁方望著他如是說道。
“王爺寬宏,王某人佩服。
還請王爺放心,像今日之事絕不會再發(fā)生了!”
王榛聽到郁方的話,如蒙大赦,連忙答道。
他心中重重地松了口氣,這一劫算是被他躲過去了。
郁方見此也是點點頭,不再與王榛多說什么。
緊接著,他轉(zhuǎn)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趙宏。
感覺到郁方的目光,原本低頭無言的趙宏也是逐漸抬起了頭。
一雙本沒有什么光澤的死魚眼現(xiàn)在變得更加黯淡。
想來他心中的壓力也是不小。
“趙家主,不知你可有什么話想說?”
郁方淡淡地問道。
“趙某無話可說。”
趙宏拱了拱手,半天就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但郁方見此也不惱,趙宏地性格他也知道,于是接著說道。
“趙家主不愿多說本王理解。
但是本王有個問題想要問問趙家主,不知趙家主可否為本王解惑?”
“王爺盡管問便是?!?br/>
趙宏仍然是一句話,多一個字都不想講。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本王只是好奇,當(dāng)初朱無期到底是拿什么東西許諾的你。
方才能讓你甘愿背上忘恩負(fù)義的罵名去助他朱家?”
郁方問道。
對于這個問題他早就想知道了。
他就是想讓趙宏親自告訴他。
所以之前才沒有選擇去問朱無期。
聽到郁方這個問題,其余之人也是頗為好奇。
特別是王榛,他之前一直在想這件事,但卻毫無頭緒。
現(xiàn)在郁方問出來,也正好是和他心意。
“既然王爺相問,趙某自是不敢隱瞞。
其實當(dāng)初我之所以選擇幫朱無期是因為他許諾我事成之后會給我一塊極品靈元石。
僅此而已。”
趙宏淡淡的說道。
“極品靈元石雖然珍貴,但是你趙家應(yīng)當(dāng)也有存貨吧?
單單一塊極品靈元石就能打動你?
趙宏,不是我說,你也太沒出息了點。”
王榛在旁邊說著風(fēng)涼話。
對于趙宏所說,他明顯是不相信。
對此郁方也是持懷疑態(tài)度。
他也不相信事情會這么簡單。
“若真的只是一塊極品靈元石我自然是不會放在眼里。
但是朱無期要給我的卻是一枚土屬性極品靈元石!
眾所周知,我趙家所修煉的巖土困龍功是土屬性功法。
而我已經(jīng)是卡在凝神境巔峰許多年了。
要有得到土屬性極品靈元石相助,我才有把握突破筑神境。
所以我才會答應(yīng)朱無期?!?br/>
趙宏這次終于是把實情說了出來。
聽到這,眾人方才恍然大悟。
這么解釋到是能說得通。
“原來是這樣。
不過趙家主還是太過于沖動了。
朱無期是什么人,我想你也明白。
與之合作無異于是與虎謀皮。
你可曾想過,若是真的讓他朱家一家獨大。
屆時莫說是給你一塊土屬性極品靈元石了,就是你趙家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兩說!
身為一家之主,更多的還是要為家族考慮。
你太草率了!”
郁方看著趙宏冷冷的說道。
聽到郁方的話,趙宏也是無比羞愧。
因為郁方說的一點沒錯。
若不是他太過急功近利,否則也不至于進了朱無期下的套。
身為一家之主,他卻沒有做到一個家主的本分。
實屬不該。
“王爺教訓(xùn)的是,的確是我太過心急。
方才著了朱家的道。
否則也不會釀下如此大錯?!?br/>
趙宏深深嘆了一口氣,自己這將要年過半百之人竟然還沒有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看得清楚。
當(dāng)真是一把年紀(jì)活到狗身上去了。
“好了,趙家主也無需太過自責(zé)。
追求更高境界是每個武者的愿望。
你會被朱無期蠱惑也是情有可原。
念在你及時懸崖勒馬的份上,本王也不想再追究你趙家的過錯。
至于朱無期許諾給你的,本王照樣可以給你。
不知趙家主意下如何啊?”
郁方淡淡說道。
“王爺此言當(dāng)真?莫不是拿趙某開玩笑吧?”
聽到郁方的話,趙宏原本面癱的臉都浮現(xiàn)出了一抹喜色。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王說話向來作數(shù),當(dāng)著眾家之人的面,又豈會欺騙與你?
只要趙家主能夠拿出相應(yīng)的誠意,該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郁方笑著說道。
之前給趙家的壓力已經(jīng)足夠了,現(xiàn)在就要給他們一點甜頭了。
想要籠絡(luò)人心,就得恩威并施。
對于這一點,郁方還是心中有數(shù)的。
畢竟以前的電視劇可不是白看的。
其實他這句話也是說給蘇家和王家聽的。
意思很清楚,只要跟我合作,那就少不了好處。
對此蘇立人和王榛也是心知肚明。
但是也由不得他們拒絕。
原因無他,就是因為現(xiàn)在的郁方拳頭夠硬!
“王爺放心,別的我不敢保證。
但只要我還在一天,趙家就永遠會站在王爺這邊!”
趙宏恭恭敬敬地向郁方行了一禮,鄭重地說道。
見此郁方也是點點頭,他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想要鞏固王府在文州城的地位,光靠郁方一人是遠遠不夠的。
畢竟王府現(xiàn)在的根基不復(fù)從前那般深厚。
想要說話有底氣,就離不開其他人的支持。
“好!本王就再信趙家主一回。
等此間事了,便是本王兌現(xiàn)承諾的時候!”
郁方如是說道。
“是,多謝王爺!”
趙宏聽此大喜,連忙行了一禮,很自覺的退了回去。
而郁方身邊的張文海見到這一幕,也是心中寬慰。
“這小子長大了,越來越有王爺?shù)臉幼恿?。?br/>
就在這時,陳文強也是走了過來。
他望著郁方,贊賞之意溢于言表。
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現(xiàn)在的郁方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那個只會敗家的浪蕩子了。
“王爺,可別忘了,此次五族大比的頭名可是你啊。
這五行丹便交予王爺了。”
陳文強取出那枚五行丹,遞到了郁方的手上。
見此,郁方也不矯情,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這本就是他應(yīng)得的!
“今日多謝陳大人出手相助了!”
郁方收下五行丹之后,也是向他抱拳行了一禮。
由衷地說道。
這次要不是陳文強出手,他怕是也不能那么順利地擺平朱家。
“王爺客氣了,今日這一切都是仰仗王爺您神機妙算。
下官也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br/>
陳文強扶起郁方,笑著說道。
此刻他的心情也是頗好,畢竟郁方也算是幫了他一個不小的忙。
緊接著二人又寒暄了幾句,便沒在多說什么。
剩下之事也無需他去操心了。
這邊處理完幾家之事以后,郁方連忙朝自家夫人的方向趕去。
現(xiàn)在他只想著老婆的安危。
畢竟在他心中,什么也比不上姚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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