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滿春衫袖?!?br/>
燕子樓中傳來賣唱者婉轉(zhuǎn)凄美的歌聲,戚爾幻拉著雷慕蕊在嘉楊街上人群中穿梭,家家戶戶張燈結彩把街道照的如白晝一般。琳瑯滿目的花燈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戚爾幻扭頭對身后的云景彥道:“景彥哥哥,你聽剛才那歌唱的可好?”
云景彥嘴角輕揚,注視著戚爾幻調(diào)皮的面容,柔聲道:“歌唱的好,不過是太凄涼了些!”
“我聽著倒是甚好,不見去年人,淚滿春衫袖。”雷慕蕊感嘆道。
戚爾幻見一首怨歌又勾起雷慕蕊神傷,便趕緊岔開話題。
“景彥哥哥,今夜如此美好,不如你作詩一首,我們也附庸風雅一番?”戚爾幻朝云景彥擠眉弄眼。
云景彥會意,輕笑一聲,道:“不如我們到燕子樓上,讓所歌之人換一首應景的唱,你們意下如何?”
戚爾幻自是拍手稱快,但一旁的吳九芷擺擺手,慵懶道:“要作詩喝酒你們一起去吧,冬日里畏寒,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我回藥店睡一覺?!?br/>
“小幻,吳兄愛冬困,倒是像一種動物,你猜猜看!”云景彥嘴角含笑,調(diào)笑道。
“大狗熊!”雷慕蕊突然道。
戚爾幻一愣,繼而哈哈大笑道:“對對對,就是大狗熊,大狗熊才愛犯困!”
吳九芷不理會眾人嘲弄,擺擺手,哼著小調(diào)漸漸隱沒在人群之中。
雷慕蕊身邊的雷力行見妹妹似乎心情好了些,心中也歡喜。原本雷力行不放心雷慕蕊出來逛花市,便跟了出來。因與戚爾幻有些間隙,一路上也是默默無語。本想著等月掛柳梢頭之時便帶雷慕蕊回家。此時見雷慕蕊與戚爾幻在一起心情釋懷些,便也不急著回去了。
一行四人上了燕子樓,在二樓一雅間坐了,視線正好能夠看到大堂舞臺上表演的歌妓。燕子樓的老板娘燕紅燭是一位風情萬種的婦人。見四人衣著不凡也不敢怠慢,親自來招待。
“客人要點些什么?今日上元節(jié),小店為客人們準備了自釀的桂花酒,可要嘗嘗?”燕紅燭身著一襲酒紅色長裙,眉眼含笑。
“桂花酒,想著就覺得香,有歌有舞,怎能少了酒水?老板娘,你且看著上酒,再上些精致的下酒菜便可。”戚爾幻仰頭晃腦,頭頭是道。一旁的云景彥笑臉看著她,怎樣都覺得可愛。
不一會兒,酒菜上齊了,戚爾幻趕緊斟了一盅酒,細細品嘗起來。
“小幻,你能飲酒嗎?”云景彥問道。
戚爾幻拍拍胸脯,一副以小瞧我的模樣?!霸诎Q山之時,時常被師父拉著陪他飲酒,你可休要小瞧我,一會兒我們比比,看誰先倒下,如何?”
“一醉解千愁,小幻,我陪你喝!”雷慕蕊揚起頭顱,豪情萬丈。
雷力行眉頭緊鎖,不滿地看了一眼戚爾幻。
“妹妹,你姑娘家怎可飲酒?莫要被她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