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203房間。
赫西撓了撓頭:“既然可疑地點的數(shù)量那么多, 要不我們就分開排查吧?然后各自在光腦里分享信息,也省得大家白跑一趟?!?br/>
裴舟立刻點頭:“這個辦法好!”
祈博士卻沒有說話,他抬手在地圖上點了其中一個紅色光圈, 其中一個地點的提示信息彈了出來, 他推了推眼鏡:“擾人春夢是可恥的——蟲將的臥室。”
“嗯?什么意思?”赫西一愣。
裴舟:“這是線索提示嗎?”
祈博士眼里閃過一絲興味的亮光:“應該是?!?br/>
奧斯蒙反應很快,緊跟著打開了第二個地點的線索提示:“直男禁地——蟲后的化妝室?!?br/>
“哈哈哈……什么鬼!”赫西大笑, 齜出一對虎牙:“這些線索都這么無厘頭的嗎?”
眾人都樂了,紛紛將每個地點的提示信息整理了出來:
“春來我不先開口, 哪個蟲兒敢作聲——哨蟲的ktv?!?br/>
“螳臂擋車——蟲族的健身房。”
“誰說沒有圓規(guī)就畫不出完美的圓!——蟲族的藏寶室。”
“……”
“這些線索, 好像沒有什么實質性的信息啊……”奧斯蒙看向祈博士:“你有什么想法?”
祈博士沉吟了片刻, 道:“時間上不允許我們一起行動, 但分散排查不可取,還是兩兩組隊吧?!?br/>
赫西奇道:“為什么不能分散排查?”
祈博士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防護裝備:“如果任務沒有危險性, 節(jié)目組發(fā)給我們這個做什么?兩個人還能彼此照應一下?!?br/>
赫西恍然:“有道理,那我們要不要聯(lián)系一下哈佩和雷蒙?”
裴舟看向奧斯蒙, 他正向哈佩和雷蒙發(fā)出消息:“你們那邊情況怎么樣?已經成功逃出來了吧?”
雷蒙:“【左斜眼】、【左斜眼】”
奧斯蒙:“快來203房間這里,我們正在安排分組?!?br/>
哈佩:“【右斜眼】、【右斜眼】”
奧斯蒙:“……”
裴舟、赫西的神情漸漸變得古怪:“他們這是怎么了?”
奧斯蒙眉頭緊鎖,像是努力在找形容詞描述他的兩位戰(zhàn)友。
祈博士一哂,已經淡定地把聊天頁面給關了:“沒事, 他們大概是還沒睡醒吧?!?br/>
“那就我們先出發(fā),赫西你跟我一組?”祈博士轉頭問赫西。
赫西本能地看向奧斯蒙,然而奧斯蒙一聽到兩人分組, 已經宣告所有權般地把手搭在裴舟肩膀上了, 裴舟回視時, 他還趁機拋了一個媚眼,渾身上下洋溢著一股撩騷勁兒,真是能晃瞎人眼。
赫西只得磨了磨牙:“行吧?!?br/>
這一刻,赫西的腦海里不可控地閃過一個念頭:面前這個猶如沉浸在求偶期中的騷狐貍,真是他的偶像——奧斯蒙將軍?
電視里那個英俊優(yōu)雅,深沉內斂、低調有內涵的戰(zhàn)斗英雄呢???他去哪里了?被蟲子吃掉了嗎?
理想與現(xiàn)實的巨大落差,讓赫西搓了搓臉,覺得很是牙疼,忽然間連搞事情的興趣都提不起來了。
祈博士:“1號地點距離地牢很近,哈佩他們一定會去光顧,那我和赫西就去2-9號地點!”
裴舟點頭:“那我們去10-18號!”
……
“到了,就是這里!”
雷蒙抬頭看了一眼門框上的號碼,嘴角勾起:“我們運氣不錯,這1號地點距離關押我們的地牢非常近,我們一定是最先抵達的。”
“那還等什么,快開門??!”
哈佩急吼吼地打開了大門,緊接著就被面前的一切震驚了,只見頭上、腳下、四周全是由銀亮鏡面組成,反射出的刺眼光線,令人忍不住不停地眨眼,以免被刺激得流下淚來。
“這是一個迷宮?”
兩人偏過頭,用手擋了擋光線,才發(fā)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地面上,還擺放著一只滾圓的金色球體。
“這是干啥玩意兒的?”哈佩用手敲了敲金色的球體,卻聽得它發(fā)出一聲沉響。
雷蒙:“實心的?”
哈佩滿眼好奇:“還真是,就是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br/>
雷蒙摩挲著下巴:“某一種金屬吧?”
“管他呢。”哈佩插著腰,大咧咧地問:“接下來怎么辦?”
“不如,我們就一邊推著這個球,一邊找終點?”雷蒙站立了起來,拍著這個大金球,說道:“也許這是一個重要的道具?”
哈佩一揮手:“行!”
于是,兩人就推著這個沉重的金屬球在迷宮里前行,不得不說,這個迷宮真的挺大,而且由于鏡子反光的關系,在里面轉久了真讓人感到渾身難受。
而哈佩和雷蒙顯然也不是擅長用腦子解決問題的獸人,他們根本規(guī)劃不出最短的出口路線,干脆憑著過人的體力推著球在迷宮里瘋跑了個遍。
“哈哈,找到了!”
花了足足一刻鐘,兩人眼睛一亮,終于微微氣喘地跑到了插著小旗幟的出口處。
并且在旗桿的旁邊,他們看見一個明顯凹陷下去的淺坑。
“果然,這個地方就是用來放球的吧!”
雷蒙臉上泛起些得意:“還好我聰明,在把入口處的這個金屬球給帶上了。”
“沒錯!”哈佩擦了擦汗,心頭也是一片火熱,不用雷蒙指揮,他就迅速把手里的球推到了那個淺坑的位置上。
“咔咔咔咔——”果然響起了機括啟動的聲音。
那個被金屬球旋轉了兩圈,然后,旁邊地面就上浮出了一座圓臺,平臺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個藏寶箱——紅色緞面,鑲金鏤玉,配合著周圍的光線打下,簡直奢華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哈佩、雷蒙不由屏息了一瞬,但隨即,哈佩就興奮得眉飛色舞起來:“哈哈哈,這個任務就這樣?一點也不難嘛!太容易了簡直……”
雷蒙也欣慰地笑了:“嘿,伙計,你猜里面放著什么……”
他一邊說,一邊向著藏寶箱踱步了過去。
“這個箱子尺寸也不大,我猜,也許是一把鑰匙,拿到了就能解救被關押的人質了!”哈佩一邊分析著,一邊流露出一種胸有成竹的篤定。
雷蒙挑眉,不置可否,他向著藏寶箱伸出了手。
伴隨著“咔嚓——”一聲,寶箱被打開了。
雷蒙低著頭,那一刻他的表情變得很奇怪,像是有點茫然,又像是有些氣憤。
旁觀的哈佩不耐煩起來了:“喂!什么東西,你要看這么半天!”
不等雷蒙回答,打開的寶箱上空,又冒出來了一張大臉。
“這是什么?”湊近寶箱,哈佩聳動了兩下鼻子,立刻皺起眉頭:“靠!什么玩意兒,這股子味兒!”
雷蒙這時已經明白自己被耍了,他一掀唇角,笑瞇瞇的道:“屎殼郎的糞球,怎么,好聞嗎?”
哈佩面色大囧,他抱著藏寶箱的手,仿佛拿不穩(wěn)似地一抖,壓在藏寶箱的底下的一張紙條,也跟著飄落了下來。
——徒手畫圓的絕技,是蟲族一代一代優(yōu)秀的建筑師,留下的傳家寶?。⊥ㄟ^簡明易懂的迷宮教程,你學會了嗎?
蟲族·鐵角將軍,留。
“去他丫的!哪個五行缺德的家伙,想得出這種損招……”
“別攔著我,我要打死導演組!”
“呸!呸呸呸……”
帶著一臉的晦氣,雷蒙和哈佩灰溜溜地從藏寶室走了出來,嘴里還在互相埋怨:“都是你非要來這藏寶室!”
“我靠,那你不是也同意了嗎?”
“我同意還不是因為你堅持……”
哈佩被氣得腦殼疼,干脆道:“行行行,那下次去哪個房間你決定吧,再惹出麻煩別賴我!”
“我也不敢讓你再決定了……”雷蒙對著地圖,嘀咕片刻,像是下了什么重大決定似得,他猛地拍板:“去蟲后的化妝室!”
“那么重要的人質,理應由蟲后親自看管!這里只有這個房間和蟲后有關!”
哈佩一琢磨:“倒也有道理,走走走……”
于是,這哥倆就這么消失在了堡壘一層的走道中,他們滿懷斗志,完全不知道,在節(jié)目組的后期剪輯中,二胡的配樂裊裊地響了起來,將他們的背影襯托得蕭瑟無比。
……
而在另一邊,祈博士他們也都進入各處房間了。
“噓!”
祈博士踩在一塊巨大到鋪滿整個房間的床墊上,豎起食指,轉過頭猛地對赫西做了一個手勢。
赫西面色緊張地點了點頭,眼角余光看向了墻上的分貝鐘,那個指針晃了晃,終究是沒超過40。
他松了口氣,躲閃過臥室里無處不在垂落著的一個個鈴鐺,半彎下腰,手握著一個鉤子,再次試著用它從“蟲將”的前肢底下勾取一個紅色的藏寶匣。
沒錯,在這凌亂而充滿雜物的床墊中央,正趴伏著一只巨大的“蟲將”。
不知是采用了什么技術,這只“蟲將”的仿真程度可以說是一比一還原了,黑鐵錘般的前肢,金屬的背殼,半闔著的巨大復眼……甚至是微微起伏的蟲腹,肢干上細小的絨毛也仿真的惟妙惟肖。
赫西感覺多看它幾眼,自己背脊上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在精神的高度緊繃下,伴隨著極輕的一道金屬聲響——那個藏寶匣已經被勾上了!
“別動,往后拉出來!”
祈博士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然后彎下腰,配合著赫西的動作,幫著從鉤子上取下匣子。
成功后,兩個人再躡手躡腳地踩在床墊往門外走去。
伴隨著他們的走動,床墊上的罐頭、食品袋、斗蟲旗、狗尾巴草……種種小玩意兒,都暴露在了鏡頭底下,妨礙著他們的動作。
終于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不知誰失誤了,踩在了一個記事本上,記事本下頓時傳來被遮擋住的慘叫雞的一聲干嚎——“嗷!”。
靠!完了!
兩人僵硬了一秒,不約而同地作出了反應:“跳!”
幾乎感受到了背后傳來的陣陣風聲,在被驚醒“蟲將“”跳起來將他們打進救生艙前,兩人一個飛躍下床墊,猛地向門外一個翻滾。
“咔噠——”
聽到背后大門合攏聲音,赫西和祈博士臉上才露出了松了一口氣的神情。
“太好了,不用進救生艙了?!?br/>
雖然,待在救生艙里5分鐘后,會被自動放出,但是想起之前被蟲將打暈,不得不在封閉狹小的空間里蜷縮起身體的感受,赫西和祈博士還是有些心有余悸。
“快把藏寶箱打開看看,里面是什么東西?”
好不容易通關了,赫西迫不及待地催促祈博士,滿心就想知道他們到底拿到了什么好東西。
祈博士也難得有些期待,一邊打開匣子,一邊道:“看這個房間難度,應該是個不錯的道具吧?”
然而,當匣子被打開后:只有一小罐蜂蜜,和一張粉色信紙。
赫西愣住了,他展開信紙一看:悄悄是離別的笙簫,夏蟲也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堡壘……。
“沒有了?”
一共也就十幾行字,赫西不可置信地翻過信紙來回看。
這時,祈博士拿起了蜂蜜罐頭,罐頭底下掉出一張小白條。
兩人齊齊望去,上面用歪歪曲曲的字跡寫著:這是一個冬眠的蟲族將軍準備給夢中情蟲的禮物和情書?(天吶!誰會趁蟲睡覺盜走這些東西,做拆人姻緣的好事?。?br/>
赫西:“……”
祈博士這時才像是看穿了一切般,嘆了一口氣:“抱歉,我還是低估了。”
赫西神志不清:“低估了什么?”
祈博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鋒利如刀可以捅死導演組千百次的光芒。
“節(jié)目組的無恥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