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著,華葉君也就問了出來。
她猜測與祖父進宮有關(guān),準確的說,與陛下有關(guān)。
畢竟之前在太華樓的時候,她親眼看到,在江陵跟霍窈單獨說了幾句話后,霍窈的臉色就變了,之后兩人匆匆離開,加上剛才已經(jīng)證實了霍窈是陛下的人,而能讓霍窈臉色大變的,她想不出除了陛下,還有別人。
果不其然,雖然華老首輔最后也沒有明確說明,有些話只是點到即止,但即便如此,華葉君也多少拼湊出了一個事實。
也正如華葉君猜測的那般,確實是景沉出事了。
此時景沉的寢宮乾清宮,霍窈正端著一碗藥喂給景沉。
她的嘴唇緊繃著,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藥,對景沉的視線當做渾然不知。
“你確定不跟我說點什么?”景沉喝完了藥,見霍窈依舊如此,不由忍不住地開口。
霍窈把空碗交給石海,慢吞吞地回過頭,繼續(xù)用面無表情看他。
石海是大內(nèi)總管,景沉身邊的內(nèi)侍。
“朕九死一生,你就這么個反應?”景沉皺著眉。
霍窈克制著內(nèi)心的翻涌,淡淡道:“不然我該什么反應?”
景沉定定地盯著她,想試圖從她臉上看出點什么,奈何看來看去,霍窈都是如此,反倒讓他泄氣了。
“你退下吧?!?br/>
霍窈從善如流地站起身,“民女告退?!?br/>
隨即毫不留戀,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這兩天一直住在偏殿,吳醉見她回來,拿帕子沾了水給她凈手。
偏殿里就她和吳醉兩個人,霍窈捏了捏額頭,“你先出去吧?!?br/>
她需要一個人靜靜。
等吳醉出去后,霍窈看著奢華的偏殿,幽幽地長出了一口氣,也是直到這一刻,那顆不安的心,才緩緩平復下來。
景沉狩獵遇刺,江陵找到她的時候,告訴她,景沉要不行了,話里話外皆透著一個去見他最后一面的信息。
至今還記得,最開始得到消息時的反應。
手腳冰涼,好似所有的力氣,都在一瞬間被抽走了一般,而她也徹底慌了神,甚至內(nèi)心涌出難以名狀的害怕。
沒錯,她害怕,害怕景沉會死。
當時情況緊急,而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景沉要不行了上,完全沒有想太多,直到隨著江陵進了宮。
景沉確實受了傷,傷得也不輕,確也稱得上九死一生,在經(jīng)歷了一天一夜的忐忑不安后,慶幸的是,有驚無險,景沉撿回了一條命。
看到他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她感到了說不出的歡喜,也是當他握著她的手說:“哭什么,我死了你不就解脫了?”
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哭了。
果不其然,伸手一抹,抹了一手的淚。
隨著景沉醒來,那些一直被忽視的情緒,方才開始重視。
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她不止是對景沉動了心,動了情,且在不知不覺間,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已經(jīng)扎根。
她本來就是通達之人,這個認知并不是那么的難以接受,只是,不太想表現(xiàn)出來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