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黑煌喘著粗氣,看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眾妖獸開始調(diào)整自己的心態(tài),輕輕拍了拍小家伙的頭,目光復(fù)雜暗自嘆了口氣,“唉……要不是因為你啊……”
抱怨的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只是有些后悔自己當(dāng)初怎么就跟著那只雜毛野雞干出那么多荒唐事,“我當(dāng)初就不該喝下那口奶!餓死算了!”
“來,都過來!”黑煌招了招爪子,讓眾妖獸全部聚集過來。
“聽著啊,我呢其實沒有那么多遠大志向,也不想做你們所謂的,我只是處于不忍才會幫助你,這么說懂吧?”
黑煌直接攤牌,說出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即便如此,我們也要誓死追隨黑煌大人!”眾妖獸目光堅定,齊聲高呼。
“臥槽!”黑煌甩著發(fā)脹的頭,咬牙切齒道:“我不是要你們表忠心啊,我是想讓你們現(xiàn)在滾蛋??!在我看來你們都是拖累,只會給我不停的,不停的制造麻煩!”
“王,我們發(fā)誓會變得更強,為您排憂解難赴湯蹈火,絕不會拖累您!”
猴子有些惶恐,俯身拜下,眾妖獸也跟著全部拜倒在地。
“不要給我來這套!”黑煌無語凝噎,這些家伙就像是膏藥一樣,怎么都甩不掉,“這樣,我說實話吧,我前路生死未卜,跟著我你們下一刻就可能掛了,明白?”
眾妖獸終于有了反應(yīng),紛紛點頭。
“明白就好,大家現(xiàn)在就去收拾東西,我們各奔東西!”
黑煌剛要松一口氣,卻見到眾妖獸眼中在打轉(zhuǎn)的水霧,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剛要開口卻被鸚鵡幾乎哽咽的煩躁聲音打斷。
“黑煌大人我們的命都是你給你,如今舊仇已報,不管發(fā)生什么我們都要誓死追隨你!”
“等等……你們誤會了,我真的只是單純嫌你們麻煩!”
“哞……到了這會黑煌大人還要騙我們!”老黃牛最為感性,眼睛竟真的劃出兩滴渾濁的淚水,感動的渾身顫抖。
山貓目光決絕,已然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zhǔn)備,“黑煌大人救了我,還給予了我更強的力量,便是死,我也要死在黑煌大人的前面?!?br/>
“山貓你真的誤會了?!焙诨皖~頭冒汗,弱弱解釋道:“我那是在做實驗,實驗?zāi)愣畣???br/>
“我懂!”山貓重重點頭,神色中滿是狂熱,“黑煌大人的苦心我都懂!”
“吼!”
“誓死追隨黑煌大人!”
“小黑!小黑!小黑!”
“你別起哄!”黑煌對著小家伙溫怒一喝,看著感動到一塌糊涂的眾妖獸,他真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這些家伙的命現(xiàn)在是真的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青彪湊了夠來,“黑爺……”
“你別說話?!焙诨椭苯訉⑺驍啵瑓s不想一旁的三面異妖開口了。
惡煞道:“黑煌大人我們可以為你而死,但卻不能被你拋棄?!?br/>
白綾則用溫柔的聲音道:“您只是不想害死我們,歸根結(jié)底您還是太溫柔了?!?br/>
聞言,黑煌神色復(fù)雜,緩聲道:“丟掉自我,做他人的忠犬,你們的存在將沒有任何意義?!?br/>
“我們不是要做你的忠犬。”青彪難得用這種認真的語氣,“黑爺你還不明白嗎?”它掃了一眼在場的重妖獸繼續(xù)道:“對于它們而言,你就是它們慘淡黑暗的世界中唯一的光明,迄今為止這個世界只有你愿意接納它們。”
“就算是黑爺真的不在乎它們的生死,起碼也得讓它們心懷希望的去死吧!”
此話一出,黑煌險些罵娘,這幾句話里的意味可不是一般的沉重,簡直把他的形象拔高到了頂點,要是這會還執(zhí)意要散伙,那自己真就是禽獸不如了。
“得了,我說不過你?!焙诨蛻崙嶞c頭,“我當(dāng)時就應(yīng)該一巴掌拍死你!”
“你這不是沒舍得拍死我嘛?!鼻啾霟o所謂的笑了笑。
“等你以后要死的時候,我一定會在旁邊好好欣賞!”黑煌瞪了它一眼,轉(zhuǎn)頭看向眾妖獸,“無所謂了,既然都不怕死那就隨便吧!”
聞言,眾妖獸欣喜大吼,有些決定做出了,它們就不會反悔。
之后,黑煌并未將厲鷹的真實身份以及對自己說的話告訴眾妖獸,因為他也還在猜測對方最后一句話中暗藏的意思。
雖然很不明確,但正如厲鷹所言,他很聰明能夠從中猜到些什么。
“讓我什么都不做……”黑煌擰眉,揣測到了這話中的意思,“就是說讓我放棄自己原本的目的隨波逐流,也就是說如果我現(xiàn)在決定離開晶炎國,厲鷹必然會出手!”
“留在晶炎國我必然會被卷入眼下的大戰(zhàn)中,而厲鷹又是元圣神教刑法堂長老,難道他是要我選擇,到底是幫助元圣神教還是與其敵對?”
黑煌謹慎斟酌,暗自點頭,“應(yīng)該就是這樣,不管怎么做都必須要和元圣神教扯上關(guān)系,只是……”
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念素童,黑煌眼底卻只有忐忑,“只是小童該怎么辦?聽厲鷹的意思,他顯然是要對小童做什么……”
黑煌猜測,恐怕小家伙會被強行從自己身邊帶走,至于什么時間,以什么方式進行不引起元圣神教的特別注意,這就只能看厲鷹的手段了。
“小黑怎么了?”念素童似有所感,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只有單純,長長的睫毛撲爍著,就像一個瓷娃娃般可愛。
“小童,如果有一天你必須要離開我……”
話未說完,便看到小家伙嘟起了嘴,一臉無法掩飾的委屈,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你……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br/>
“小童這么可愛,我怎么會不要你呢?”黑煌眼底盡是溫柔,心中卻又一層陰霾揮之不去。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小家伙并沒有哭鬧,皺著眉頭像是在思索,但樣子卻有些讓人忍俊不禁,“那以后你會不會接我回來?”
“一定!”
黑煌鄭重點頭,同事感到心痛,小家伙太聰明了,顯然已經(jīng)意識到了什么,緊緊抱著自己。
“厲鷹啊厲鷹,你究竟要把小童置身何處?”
抬頭間,黑煌眼底浮現(xiàn)的是仿佛要把靈魂都要凍結(jié)的寒意,“她若是被人欺負,受到傷害,那待我強大之時該用什么手段讓你生不如死呢?!”
“小童啊小童,你本不該這么善良這么懂事!”
“待我強大!待我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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