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潭子正如其名,沉于石窟,暗不見底,幸有廊橋明燈指路,否則必然陷落潭底,死不見尸。()
“小兒一直想問爺爺,此地雖于洞窟涯穴,但亭臺樓閣,廊橋文軒不缺,處處風(fēng)雅別致,妄若神仙隱世之地……爺爺您花了多少時間建造?!”夏文海好奇心起,問來。
“這地方不是我造的……我哪有這個閑工夫造橋造屋??!”重仙挑眉。
“那……這些都是不殺所設(shè)?!”夏文海驚嘆,想那男子,武功蓋世,又如此風(fēng)雅,必然很有故事。
“噗!別瞎猜了!不殺哪有那種閑情逸致,他也就年輕那會兒,考過一個舉人!這些年月光會殺人,文學(xué)造詣還不比我呢!”重仙好笑,隨即認(rèn)真,“這地方奇得很,許真是神仙住過的……我當(dāng)年年輕氣盛,與師兄博弈醫(yī)術(shù),冒險下來這鬼哭崖,不想半途為落石砸中,跌至此地……傷重痊愈后離開……再后來,我漂泊江湖數(shù)十載,一日醒來……卻終厭倦了世間種種,便想起此處,前來隱世罷了!”
“那……天合聚氣是怎么回事?!”夏文海再尋,端重仙續(xù)答,“這就要說起不殺,我雖知曉此地,久住數(shù)載,但對造設(shè)此地的主人,有所敬畏,因此感恩他收留我,所住所用范圍皆不大!所以隱居之后,也未將黑潭遍走,直至為救不殺,將他藏與此地……這小子經(jīng)年之時,好奇心同你一般無二,硬是將此地摸索透徹,一日他走至黑潭西橋,發(fā)現(xiàn)一處隱蔽房間,上書‘天合寶地’四字,推門而入,虹光耀天,竟是照亮了整個黑潭石窟!再后來,我們發(fā)現(xiàn)此屋特異,每至月滿,便顯奇妙罡氣充裕!不殺因此,在修為之上,受益匪淺,因其屋喚‘天合’,稱此為‘天合聚氣’!”
“所以,您才將我放在黑潭,想用天合聚氣救我?!”夏文海了然,聞重仙苦笑哈哈,“這你就會錯意了!我當(dāng)時是想,你許救不活了,即便救活恐也是個活死人,因此將你放在黑潭,以藥水跑身,能多活一天算一天,哪知第二日一早醒來,你忽然不見了!我和不殺到處找你!想你一個半死不活的難道還能爬起來跑了不成!誰知竟在天合寶地發(fā)現(xiàn)你!”
是小猴子?!夏文海驚嘆,此時所想總覺那金毛小猴很是古怪!
“怎么可能!你看此處,昏暗無光!不生蟲草,此潭水死沉有毒,不能食用,只有你住那狼穴洞一帶,生靈泛濫!咱們所食之水,也皆狼穴洞外山泉所取!哪里能有猴子生在此地!”重仙搖首,扶上夏文海腦袋,隨即語來,“他言作罷!隨我來吧!”
夏文海隨著重仙黑潭曲折幾回,行至一處擺渡之地,二人泛舟潭上,于深邃洞道走遠(yuǎn)。此洞天然,高至兩米不高寬至三米不寬,許有百米左右,著陸之后,潮濕之氣撲面罩來。
夏文海四下觀去,螢火之下,洞內(nèi)奇花異草叢生,香氣特異,如入幻境。
“這……這石頭會發(fā)光!”夏文海驚嘆。
“這有什么奇怪的,這叫流螢礦石,產(chǎn)自南疆山地,把這礦石磨碎了混在墨里面,還能寫出夜光字體,此種墨,又叫月光墨!”重仙白眼,一副真沒見識的樣子。
“原來是熒光礦石!”夏文海嘆氣,雖說現(xiàn)世的熒光粉,并非直接出于礦產(chǎn),但想來自己二十世紀(jì)生人還真是有些大驚小怪了。這便又想起穿越之后,還未曉的朝代時辰,又語,“爺爺可知,此朝皇帝是誰?是何年月?”
“你這小子!問題也忒怪!”重仙吹胡子,于木架之上取來竹簍竹籃,麻繩一根,沒好氣道,“一會你下去花馕窟!從這竹籃里取海果子捏碎扔進(jìn)竹簍里,自會有小蛇爬進(jìn)去,待這竹簍裝滿,你再上來!”
“蛇?!”夏文海吞咽唾沫,一訝。
“怎么?!這就怕了?虧你還有勇氣跳崖呢!當(dāng)真以為你勇氣可嘉呢!”重仙戲謔,一言調(diào)侃。
“誰說怕了!我還愛吃蛇肉喝蛇湯呢!但你養(yǎng)的蛇肯定不是什么好物,我要是死在里面了,那多對不起你三月把屎把尿喂食喂水??!”夏文海反擊,面上不詫。
“嘖!嘴硬!放心吧!你把這東西涂在身上,自能驅(qū)散蛇蟲鼠蟻!”重仙遞手白色藥膏,續(xù)道,“此物名為西料,是我所創(chuàng),驅(qū)邪避蟲,你以后帶在上身,也不怕蚊蟲叮咬!”
“這么好?是藥三分毒,何況藥力怎么明顯,不會有什么副作用吧!”夏文海挑眉懷疑,氣的重仙跺腳,“我神仙手雖隱世二十余載,可這名號不是白來的!西料用量乃我親自養(yǎng)殖采摘!晾曬研磨!樣樣精心計算,試驗(yàn)毒性藥性,怎么可能有誤!”
“得得得!看您老急的,平心靜氣深呼吸!相信我一去必能無傷而反,不然怎么對得起您神仙手的名號!”夏文海好笑,此話落罷,即叫重仙瞪眼大愕,“臭小子!居然給我下套!”
“爺爺您老深呼吸,靜心靜心!不知這花馕窟何處?!”夏文海問罷,得重仙白眼一指,只見奇花異草深處,一汪深井暗不見底。細(xì)細(xì)聽聞去,悉索之聲微微,似有萬只蟲蟻棲息,直叫人頭皮發(fā)麻。
夏文海微有退意,但重仙救命之恩未報,自己一向最恨有所虧欠,甩開腦中種種驚懼,語來,“這么深,如何下去?”
“我用繩子拉著你!你跳下去即可,我看你輕功還行,此井深三十又八丈,每隔七尺一石階!準(zhǔn)備好就下去吧!一會兒事還多著!別磨蹭了!”重仙催促,認(rèn)真。
夏文海涂抹西料,此就系緊繩子于重仙固定洞窟之上,一躍而下。一尺約為30厘米,一丈約為300厘米,三十又八丈約為11400厘米,即114米,每隔七尺一臺階,即200厘米一臺階,最少約為54階,最多約為57階。夏文海一路屏蔽試聽,腦中精確細(xì)數(shù),于55階之后落地踏實(shí)。
悉索之音紛至沓來,夏文海平心靜氣,舉流螢礦石而照,井底高約兩米,極寬廣,猶如地底夾板層,上下皆為菱形洞窟數(shù)百,構(gòu)造精確無誤,簡直就是大型的蜂箱模樣!
他立地石埂,走起來小心翼翼,那“蜂巢”中蛇蟲鼠蟻各種,密密麻麻涌動,直叫人頭皮發(fā)麻,汗毛倒立。
按著重仙所言,他掐藍(lán)中果子扔進(jìn)竹簍,便有拇指小蛇順著頭頂攀爬而來,直直鉆進(jìn)去。一路摸索,時間漫長可怕,待竹簍滿載,已是汗如雨下,幸得西料厲害,不論他揮汗如雨,還是與毒蛇親密接觸,都不曾受傷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