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房門緊閉,君墨塵走到門前,丫鬟卻攔住了他“王爺請留步,王妃吩咐沒有她的命令任何不得進入,特別是王爺?!?br/>
虞長歌耍小脾氣,君墨塵覺得好氣又好笑,自己選的女人,必須得寵著呀。
“長歌,把門打開好嗎,我知錯了。那兩個侍從本王已經(jīng)教訓過了,你就別生氣啦?!本珘m挺直了腰板站在門前,磁性的聲音充滿溫柔。
站了好一會,門內(nèi)依然沒有動靜,君墨塵知道,這次虞長歌鬧的脾氣,靠自己平時哄她一兩句話是完全不夠的。
他用手捂著嘴,重重咳嗽了兩聲,委屈地說“長歌,外面挺冷的,最近忙政務沒有休息好,這么大的風,我真的有些受不住?!?br/>
君墨塵低頭繼續(xù)咳嗽著,還不忘時不時抬頭瞄向屋內(nèi)。
坐在屋內(nèi)的虞長歌,趴在桌前,支著耳朵停止門外的動靜。
心道“以為還像以前哄我?guī)拙湮揖蜁o你開門嗎,想都別想,這次我是不會妥協(xié)的,不給你來個下馬威,你都不知道我還是有脾氣的?!?br/>
虞長歌握拳敲了下桌子,以表決心。
“王爺,王爺!你怎么了?”門外的丫鬟蹲下身焦急的叫著。
虞長歌聽到動靜,快步移到門前,耳朵貼在門上。哼,憑這種小伎倆就想套路我,太天真了!
“王妃,王妃,您快出來吧,王爺暈倒了?!毖诀呒泵ζ鹕砬瞄T。
虞長歌聽到丫鬟如此著急,顧不上生氣,立刻拉開門跑向君墨塵??匆娞稍诘厣系木珘m,心咯噔一下,眼淚打著轉(zhuǎn)。
跪坐在他旁邊,用力將他抱起摟入懷里,哽咽道“墨塵,你別嚇我,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想氣氣你,我不是有意的,你醒醒??!”
滾燙的眼淚一滴滴地落在君墨塵臉上,他實在不忍心再裝下去了,趕緊睜開眼“我沒事長歌,只是想引你出來才出此下策?!?br/>
君墨塵用衣袖擦了擦虞長歌臉上的淚水。聽到這句話的長歌漸漸止住哭聲,將君墨塵往外一推,拍拍衣袖,轉(zhuǎn)身走向房間“王爺好自為之!”
君墨塵一個箭步,從身后將虞長歌抱起,意味深長地對懷中的長歌說“自古都說“夫妻沒有隔夜仇”不如我們夫妻二人進屋好好聊聊。鬧了這么久還未用晚膳,正好嘗嘗你的新點心。”
“君墨塵!快點放我下來,都看著呢!”虞長歌白皙的臉通紅,將頭埋進君墨塵懷里。
“怕什么,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
說著,便抱著虞長歌進了屋。
幾日后,宮中早早來人傳話,御花園中花開的極美,邀三王爺游園賞花。
“朕深知,當朝為官,沒有頭腦和計謀,很難生存。朝廷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波涌動。那些大臣們表面上擁戴朕,其實都是些以個人家族利益為首要的偽君子,真在真心待朕的寥寥無幾?!?br/>
君靖長嘆一口氣繼續(xù)說“墨塵,你幫助朕解決了不少麻煩,一些老狐貍已經(jīng)蠢蠢欲動了,近日他們聯(lián)合上書彈劾你的奏折,說你功高蓋主,絕不能繼續(xù)留在朝廷……”
“這件事,臣弟略有耳聞……這些天也思索了很久,我并不在乎身功名利祿,名揚海外,只想過的平凡簡單。所以,臣弟已下定決心——退隱朝堂。”
“墨塵,你當真這么想?”
“請皇兄成全?!?br/>
“容朕想想?!?br/>
君墨塵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但是沒想到會如此之快。不過,這些年在他的扶持和幫助下,君靖的皇位也逐漸穩(wěn)固,也是時候離開了。
望向無邊無際的遠方,君墨塵突然覺得一身輕松,壓在胸口讓自己喘不過氣來的巨石終于落下了。看著天空中自由盤旋的鷹,如有來生定不生在這帝王之家。
兩人離開御花園,來到了荷塘邊。在亭中面對面坐下?!澳珘m,你看著荷花美嗎?”君靖指向滿池的荷花問君墨塵。
“甚美?!本珘m入了迷。
“墨塵,朕定會想個萬全之策?!本覆幌胱尵珘m離開,從替他受寒冰毒蠱到自己登基后的默默扶持。
君墨塵一直默默地在他身后支持著他。而自己呢,卻因為大臣們的彈劾,就要將自己的親弟弟推開,他做不到。
“臣弟心甘情愿,并無怨言。在這朝堂之上爭斗了多年,也累了。游山玩水,過了這陣子臣弟自然會回來?!?br/>
君靖擺擺手,長嘆一口氣“罷了罷了,準了?!?br/>
“明日朝堂之上,臣弟會請愿離任。時候不早了,臣弟告退。”
君墨塵現(xiàn)在唯一擔心的是虞長歌,這個決定得事先讓她知道,也不知她是否愿意隨他一起。
下了馬車的君墨塵直奔院中,長歌則在院中修建著花枝。君墨塵大步走上前,從身后伸出手奪過剪刀放到一旁,拉著虞長歌到亭中坐下“長歌,我有事和你說?!?br/>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遍L歌覺得奇怪,今日的君墨塵和以往有很大不同。
“朝堂之上,大臣們聯(lián)合彈劾我,功高蓋主,實為禍害,不得繼續(xù)留在朝廷?!?br/>
“什么?功高蓋主?你對皇上這般忠心。”虞長歌十分氣憤。
“今日我已經(jīng)向皇上稟明了,明日朝堂上請愿離職,退隱朝堂,將自己的勢力混入江湖發(fā)展壯大,以便于將來回歸時,為我所用?!?br/>
“這是現(xiàn)如今最好的辦法了?!?br/>
“不知長歌你是否愿意隨我一起?”
“當然,你去哪我去哪,我可是你的王妃。”
君墨塵一把抱住長歌,長松一口氣,露出笑容“我愛你,長歌?!?br/>
次日朝堂之上,大臣們再次聯(lián)合啟奏,彈劾君墨塵功高蓋主。
君墨塵緩緩走出來,退去頭上的烏紗帽“臣自愿離職,遠離朝堂?!?br/>
眾人驚訝,覺得這完全不像君墨塵的做事風格,個個用猜忌,疑惑的眼神盯著他。
君墨塵勾起嘴角笑了笑,這一次,他們只猜對了一小半。沒有什么計謀,只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想離開這個束縛他多年的牢籠罷了。